原来是定远有一处叫张家堡的地方,那里有一支名叫“驴牌寨”的数千人的民兵队伍,他们孤军乏食,无所依属,想要来濠州投降,但又犹豫未决,故而就先派了人来试探一番;老郭等人准备派人前去招抚他们,但又苦于无得力的人可派,所以大家都不免跟着“惋恨”,那边派来接洽的人也就心里不大爽快。
可是,刚听完这番介绍,朱同志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赶忙对徐达等人说:“此机不可失!”
于是他便勉强支撑起身体,赶紧跑到老郭那里主动请缨。老郭则高兴地对他说道:“我就知道非贤婿不能成就此事,然而你大病未愈,奈何?”
“感谢帅父挂虑!只是而今岂是高枕养病之时?一旦咱错失良机,恐怕要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正是,贤婿今若强去,当须人几何?”
“人多了那边一定就会怀疑咱的诚意,十人足矣。”
于是在征得了老郭的首肯后,朱同志就连忙挑选了骑士费聚等二人、步卒等九人,一行十二人马不停蹄赶往定远地界。
当时正是盛夏时节,由于赶路太急,又加旧病未愈,朱同志竟中暑倒下了。所幸并无大碍,六天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到达了宝公河,并隔河水与那“驴牌寨”的营地遥相望见。
对方望见濠州方面来人了,于是也就加强了防范,以免生出什么意外。“驴牌寨”的兵士们全副武装,赶来接应朱同志等一行人。
这时,朱同志的随从们有些搞不清状况,望见对方那大阵仗,竟先害怕起来,想要回去。于是朱同志对他们说道:“现在他众我寡,走就逃脱得了吗?他若放马过来,不踩死咱们才怪!你等先不要恐慌,且随咱进他营中去,看他对我等是何态度,再作定夺吧……”
不一定,对方营中就走出两个将领模样的人,他们迎着朱同志一行人举手大呼道:“喂!我说,你们是哪部分的?”
于是朱同志派人回话道:“我等是濠州方面派来与你家主帅商议大事的。”
那二人赶紧请示了主帅,又回来对他们说道:“请先下马吧,且随我等来!”
既然是人家明确要求的,朱同志就不能不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尽管他是个带病之身。眼看着朱同志行走困难,又得涉水而往,费聚恐对方有诈,于是请求朱同志代他渡水前往。值此关节,费聚一番好意当然让人不免感动,但他哪里又肯依:“今日咱们一同来到这里,福祸共之,岂有谁代替谁的道理?”两人便一同前往。
等到了之后,对方主帅出迎,客套过之后即言归正转:“公等远来,郭公必有所命吧!”
朱同志答道:“郭公与足下有旧,他听闻足下军乏食,心里很是着急!而今他敌想要来攻你部,郭公特派我等前来报之足下。如能和我部合作一处,那请随我一等一同前往;若有他意,也请移营他处以避敌……”
既然郭大帅如此高情厚谊,对方主帅自然不好婉拘,于是便许了诺,还请朱同志留物为信。朱同志有一平素惯常佩带在身上的香囊,他便解了下来递给了对方,对方则献上了牛脯,乃对朱同志言语道:“那就先请你等回去报之郭公吧,待我军换好了服装,一定前往!”
朱同志只好准备回去,但他又觉得对方似乎还不够诚意,咋不派几个有分量的人先行一同前往呢?所以他就把费聚给留了下来,在这边侯着。情况果然有变,三天以后,费聚就气喘吁吁地跑了来告知朱老大道:“事情恐怕要搞砸了,看样子那边有另外的打算!”他们也许是觉得濠州这处庙小,该是想投奔别人去。
朱同志一听要坏菜,当即就点起了一支三百人马的队伍,然后带至定远,跟对方说道:“咱晓得你们被人所欺负,仇还没有报!今日若从我去了濠州,恐怕心里还会耿耿于怀。这样吧,让咱们先帮你们把仇给报了吧!”
不是吧,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心人,还有如此免费的午餐?对方主帅虽然再次口头上应承下来,但心里仍然不免打鼓,他开始对朱同志等人加强了防备。
看样子事情不好办了,好言好语、晓之以理恐怕不能奏效了,看来得想法子来点硬的了。队伍里恰巧有个勇武的大力士,朱同志于是把他叫了来:“咱想用你一回,你可肯效全力?”
“咱没二话!”
如此甚好,朱同志赶紧打发了人去招对方主帅来会,暗地里他又指示、部署了一番部众们。
待到对方主帅驾临的时候,只见濠州来的那些同志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好几次都赶来围观人家那位主帅,聚而观之,既聚复开,如是者三。看得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那人不禁想到——如果长得帅也是一种罪的话,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
可就在那主帅自我陶醉、疏于防备之际,那大力士突然杀出,竟一气把人家给绑了。接着,朱同志又派了五十人把那人围在中间,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簇拥着他出了营地。对方的人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还可能以为是自己的主帅魅力实在太大,一下子就招惹来那么多围观的粉丝。
当他们一行人走出了十多里地时,朱同志便回马派人去告知对方部众:“你们大帅已经随同我们去查看新的营地,你们可赶紧移营跟过来。”这样,对方的兵士们就一齐跟了来,不过他们在临行前不但将旧营付之一炬,还解散了家属。最后,跟随到濠州的壮士一共达三千余人。
就这样,朱同志以一招“无中生有”,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给对方来了个措手不及,以至迫使其就范。
七天之后,这三千多人就派上了大用场。朱同志带着他们向东而去,于横涧山夜袭了元将张知院所率领的一支大军。黎明时分杀入了敌营,姓张的还没搞清状况,就吓得丢下部众一路狂奔而去。
朱同志于是招降了张知院麾下的一干民兵,居然有男女七万多口。他从中则挑选出了两万人,并对他们悉加训练。当然思想教育工作也没落下,一天朱同志就一本正经地对这些人训话道:“你们大伙初时也是人马众多,但终为我所有,为何呢?就是因为你们的将领平素没有纪律、兵士又不懂得操练,这不等于废了嘛。而今这样令你们刻苦操练,就是希望你们能加强纪律性,以保证咱革命的战斗力……就让咱们大家一齐努力,建功立业当指日可待!”自己鼓掌。
众人听了很受用,于是一齐跪拜道:“愿惟公命是从!”
就这样,朱同志依靠自己的大智大勇,尤其是对机遇的正确把握,最终掘到了自己人生事业路途上的“第一桶金”,而他的人生舞台也便因此愈加广阔起来。他的名声自然也愈加传扬开来,一干有志之士便得以闻风而至……
士兵操练
修改了一下上面的两段,实在不能容忍有太多的错误,大家注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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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同志一行回到濠州时,老郭眼见女婿又给队伍上添了生力军,于是一高兴就把女婿封为了镇抚官,应该相当于一个师旅级吧,级别已经算不低了,只是无奈麾下人数太少罢了。
当时,彭、赵二人虽然急不可耐地称了草头王,但换汤不换药,他们的队伍却仍然没有个规矩:这两位驭下无道,所以其所部多暴横不法,与强盗流寇无异。朱同志眼见他们难成大器,又惟恐哪天有不测惹上身,所以就干脆把那七百人交属他将,他自己则仅仅带着精心挑选出来的徐达等二十四人,准备南去夺占定远,惹不起躲得起——就是在这二十四位之中,其中竟有一大半都成为了大明王朝开国元勋。
不过可惜的是,中途朱同志却得了场急病,不得不半路无功而还。
这么着,眼看将有半月光景,朱同志的病也已大愈了。这一天,他突然听到门外不时有些陌生人边拄着棍子边连声叹息地经过,好奇之余,他就让人去打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