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耶律璟到了耶律屋质的大帐,说明一切后,耶律璟却犹豫不决了。
因为和皇位相比,耶律璟更看重命。
在叛乱中,太子耶律贤尚且生死不明。耶律璟心里便泛嘀咕了,如果耶律贤没有死,等他回来了,那我算什么?而且,契丹诸王这么多,我干嘛来挑这个头,担任平叛的首领去招惹耶律察割,万一要是败给了他,那可真就是要命了。
但由于现在情况紧急,急需安抚人心,平定叛乱。耶律屋质又不得不向耶律璟反复陈述利害。
可任凭耶律屋质怎么说,耶律璟死活就是不答应。
眼见耶律璟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耶律屋质只好又劝道:“大王您是太宗皇帝的长子,当然有资格继承皇位,您要是当皇帝,咱们就一起去平叛,您要是不当皇帝,您想想耶律察割哪些贼人会怎么对付你吧。”
听完耶律屋质的话,耶律璟的心头也不免一颤,耶律璟自然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耶律察割肯定不会放过他。因为耶律察割发动叛乱的原因就是想当皇帝,那么自然所有有资格承继大统的人,都在他的黑名单上。
不当皇帝是死,当皇帝还指不定谁死。耶律璟权衡利弊后,就在耶律屋质的提议下承继大统,改元应历,成为了大辽帝国的第四代皇帝。
耶律璟即位后,耶律屋质再授于越,成为可群臣的首领。而诸将在得知耶律屋质脱离了危险,并拥立了寿安王耶律璟为新帝后,也相继来会。
等到天明,耶律璟和耶律屋质开始整军讨伐乱军。
耶律察割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耶律屋质和耶律璟的动作,其实他在发动叛乱之前,曾经找过耶律璟让他帮助自己,但却被耶律璟一口拒绝。所以,耶律察割便认为耶律璟是个胆小怕事的主,不足为虑。(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至于耶律屋质,耶律察割就更不担心可,虽然跑了,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又能泛出什么花来?
故而,在杀了耶律阮后,耶律察割是得意洋洋,正满心欢喜的在捞宝贝。他看到一个玛瑙杯,爱不释手的摆弄说:“此希世宝,今为我有!”
看到耶律察割这副德行,他妻子的觉悟都比他高,劝说道:“寿安王耶律璟和耶律屋质都还在,我们的性命尚且不保,要这个东西又有什么用?”
耶律察割笑着说:“耶律璟年幼,耶律屋质不过带了几个随从,过不了几天他们自知势单力薄,就会来向我投降了,不足为虑也。”
可谁想到,在耶律察割眼里不足为虑、胆小怕事的耶律璟和要啥没啥的耶律屋质居然走到了一起,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平叛的军队给包围了。
满以为干掉耶律阮后,就能顺利登基的耶律察割仓促间把耶律阮的皇后杀掉,来到阵前。
面对耶律璟和耶律屋质带来的千军万马,耶律察割这时候心里开始发抖了。平叛势力居然这么大,来了这么多人。
这时,平叛的军队在耶律屋质的指示下齐声高喊:“尔等谋逆,弃甲投刀者不杀,顽抗者必死。”
这话一喊出来,耶律察割手下这帮人,纷纷弃甲投刀。现在人家人多势重,又明确的指出了两条路,叛军也是很聪明的,我把刀扔了,我不抵抗,我站在一边,没我什么事。
叛军本来人数上就不占优势,现在更是寡不敌众,耶律察割开始冒冷汗了。不过,耶律察割灵机一动,照着前辈的脚步,便玩了招阴的。
这位前辈的名字叫述律平,也就是述律太后。
耶律察割貌似很得述律太后的真传,扣押了许多大臣们的眷属当人质。并把他们都推到了阵前,将锃亮的大刀架在脖子上,然后告诉耶律璟和耶律屋质。
“不许动,我手上有人质!”
耶律察割突然玩了这么一招,耶律璟和耶律屋质也不敢轻易发动进攻了,投鼠忌器,万一耶律察割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所以只好暂且退兵。
但是,退兵归退兵,可耶律璟还是下令将耶律察割团团围住。
于是,两边便就此僵持住了,耶律璟和耶律屋质就想怎么能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把耶律察割剿平;而耶律察割就想怎么能突出重围,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个时候,耶律察割阵营里的一个“林牙”耶律敌猎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林牙”是契丹语,翻译成汉文,就是“翰林”的意思)。
耶律敌猎对耶律察割说:“寿安王为什么能当上皇帝?是因为你把先帝给杀了。要是没有您杀先帝,能有他小子当皇帝吗?所以他应该感谢您才对。”
“哦?是吗?”
“那是当然啦!您就这么跟寿安王说,寿安王肯定会念及您杀先帝之恩,放您一条生路。”
耶律察割这时候估计也是急糊涂了,一脑子浆糊,谁提点意见,他都当救命稻草抓着。
“诚如公言,谁当使者?”
耶律敌猎兴高采烈的举双手说道:“我愿意去,这点子是我提出来的,当然我去最合适了。我前往寿安王大帐议和,保证寿安王不会治您的罪。”
耶律敌猎来到耶律璟的大帐交代了一番,耶律璟和耶律屋质商量后,假意同意说:“耶律察割说的很对,我决定不追究他弑君之罪了。”
同时,耶律璟还交给耶律敌猎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人任务,把耶律察割给诓来,让他来领赏。
耶律敌猎回来后对耶律察割说道:“新皇帝说了,他确实要好好感谢感谢您,现在新君刚立,正是大赏功臣的时候,您还不前去领赏。”
耶律察割这时候也是死催的,听完耶律敌猎的话,想也不想,便大摇大摆的前往耶律璟的大帐领赏去了。
然而,等耶律察割进入耶律璟的大帐后,第一个见到的却并不是耶律璟,领到的当然也不是什么赏,迎面撞过来的正是耶律阮的弟弟耶律娄国。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耶律娄国见到耶律察割,眼睛里恨不得都能喷出火,迎上前来一剑便刺死了耶律察割,然后刀斧手一拥而上将其剁成了肉酱。
在读《辽史》时,每每读到这里,笔者都会有疑问。耶律察割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出卖自己的亲爹以此来骗取耶律阮信任,并让其远离耶律屋质的主,怎么会如此就轻信了呢?
后来笔者才知道,耶律察割之所以会轻易上当,正是因为他太过聪明,太过狡猾,他坚信凭着自己对付耶律阮的那套,绝对也可以对付耶律璟。
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一件最为重要的事,他弑君了。
没错,耶律阮死了,耶律璟获益最大,他确实是要感谢耶律察割。但是,也必须要干掉他,无论耶律察割说什么或做什么,都必死无疑。
古语有云:“善使刀剑者,必死于刀剑之下。”
耶律察割一死,叛军彻底土崩瓦解,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而在这次叛乱和拥立新帝的事件中,耶律屋质可谓是力挽狂澜,劳苦功高。
耶律璟也是对耶律屋质说:“朕之性命,实出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