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123
因为现在直接与库车交手,自己需要出巴尔楚克劳师袭远。而此时阿古柏所能控制的只有喀什噶尔和英吉沙尔两城,叶尔羌算半个,依这样的资源(兵源、财源、粮秣、器械)去客场挑战拥有阿克苏、乌什、库车、喀喇沙尔整个东四城区域的热西丁,只能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而西南方的和田绿洲则是块膏腴之地,那里差不多维持了上百年没有战火了,不是被战乱反复摩擦的喀什噶尔、英吉沙所能比的,而且和田向外联系和发展的所有通道已经掌握在阿古柏手中。
所以对于阿古柏来说,和田是只肥鸡同时也是只弱鸡,而库车的热西丁则像非洲平头哥一样,不管自身战力如何,逮谁和谁怼。
通过和库车军队的三次交锋,阿古柏敏锐地发现了库车内部的不和谐,第一战哈木丁和赫提夫不听招呼就脱岗,第三战伊斯哈克在叶尔羌苦战时,阿克苏的加玛里丁坐壁上观。
库车人的内部有了可以运作的空间了,阿古柏心里乐开花了,和田是我的了。
这就是为什么,阿古柏甜言蜜语忽悠伊斯哈克上面那些话,当然其中也不乏笼络伊斯哈克的意思,但更多还是反间伊斯哈克和热西丁的关系。
在释还伊斯哈克的时候,阿古柏不但赠送了大量礼品,而且将自己坐骑的一匹哈萨克名马,估计是汗血宝马之类的赠送给了伊斯哈克。
一切都不出阿古柏所料,伊斯哈克一回到阿克苏就变成过街老鼠,加玛里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简直把伊斯哈克黑成了翔—“伊斯哈克把叶尔羌换了一匹马”,这种舆论的制造者除了加玛里丁还有谁?
在库车军队中木秀于林的伊斯哈克就这样人设崩塌了,不仅在阿克苏无法立足,而且也不敢再回库车,他直接向东跑回了喀喇沙尔,他的不少东征旧部在那里。
伊斯哈克出局以后,阿古柏在叶尔羌回城只剩下一个对手,就是苏来曼的回民军了。
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苏来曼的回军居然韧劲那么强,在这之后又独自扛了整整八天。最后回军里有一个姓马的阿訇悄悄打开城门投降,引阿古柏进城,叶尔羌汉城才终于被阿古柏占领了,阿古柏任命浩罕的玉努斯江为叶尔羌阿奇木伯克。
阿古柏拿下叶尔羌后,休整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一直在忙着备战,又是打造军械又是置办粮台的。下一个目标近在眼前—和田。
制霸天山之甘棠西行124
1866年初冬,阿古柏将手头最精锐的军队悄悄地向叶尔羌集结。
临近出征的时候,之前写信勾引阿古柏来叶尔羌那个尼牙孜提醒阿古柏,库车远征军阿孜纳奇当年曾经在扎瓦吃过亏,如果硬打,和田也不可小视。
现在就有必要介绍一下和田之主哈比布拉了。
和田的哈比布拉政权建立是在库车起事之后。
库车暴动的消息传到和田之后,当地维吾尔人也密谋起事。1864年的6月24日暴动军攻克了和田,和田领队大臣庆英、回务主事都布林等满、维官员二十八人殉城。
暴动维吾尔人推举和田人哈比布拉为帕夏。
现在有必要科普一下新疆现在崛起的几个割据政权领袖的称谓。
乌鲁木齐妥明的头衔是“清真王”,事实上这是个意译过来的词,妥明本人真正称号是哈里发。这个哈里发源自阿拉伯语音译,是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逝世后继续执掌政教大权者的称谓。原意为代理者、继任人。后来也被代指元首。
伊犁的肖开特的称号是苏丹,苏丹在伊斯兰教历史上一个类似总督的官职,它是阿拉伯语中的一个尊称,最初是阿拉伯语中的抽象名词“力量”、“治权”、“裁决权”,后来变为权力、统治。最后,它变为伊斯兰国家世俗君主的称号,被这种苏丹统治的地方,号称苏丹国,现在的东南亚还有个文莱苏丹国。
哈里发和苏丹的区别有点类似现在伊朗的宗教领袖和总统,一个是教权领袖,另一个是世俗领导人。
而夹在南北疆中间的库车热西丁的头衔则是不伦不类的“汗和卓”,他这个称号有点面熟有木有?没错,当年大小和卓叛乱时期,小和卓霍集占的伪号就是这个汗和卓,只不过他前面还有个“巴图尔”的前缀,意思是勇士,这个是从蒙古语及满语里舶来的。
跨过塔里木这口大锅,在南疆西四城各大头领上位以后所使用的称号全部是“帕夏”。和田哈比布拉称帕夏、喀什噶尔从托合提马木提到司迪克,以及后来的阿古柏都是称的帕夏。这个帕夏是来自土耳其语pa�0�6a,是奥斯曼帝国行政系统里的高级官员,通常是指总督、将军。由于这个称谓与苏丹并存于与奥斯曼帝国行政系统,因此,它更倾向于军队实权人物,类似日本的幕府将军。
然而和田这个哈比布拉和这个帕夏的称呼实在相去太远了。
哈比布拉出身于宗教神职世家,从他爷爷开始就世袭和田地区的穆夫提(宗教法官)。哈比布拉从小接受伊斯兰教规的熏陶,是个非常虔诚的穆斯林。从这表面上看他和伊犁的肖开特、库车的热西丁、乌鲁木齐的妥明有些类似,但实际上他们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