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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电脑的摄像头拍了一张照片。没有拍我的脸,只是拍下了一个姿势。我用双手摆出一个心型,靠在胸口稍稍偏左的地方,与心脏持平。黑白相间的条纹衬衫,配上一双毫无装饰的手,整个画面朴素而简单。我把照片传到手机里,用彩信的模式给兮兮发了回去。

我希望她能明白,“我也想你。”

(十九)

我不时会收到兮兮的彩信。因为用得少,以前都没有关注过这种业务。现在,我越来越像一个地道的八零后了。开通了GPR流量包月,手机里有飞信,收发彩信,还应某些小同志的要求,为她单独截了一段铃声。

因为兮兮的短信,我常常会生出一种时空交错的幻觉。明明是呆在哈尔滨,明明身边没有人,却仿佛融入了一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母亲去逝以后,没有人关心我穿什么,吃多少,心情如何。我好像也习惯了,生活百味,自己应对,懒得与别人交待。兮兮与我不同,她有时一天会发来好几条消息,用来汇报她整日的行程。虽有暖意在胸,我却难以理解她这样的热情,流水账似的汇报一下,千里迢迢,她想我怎么样呢?

对于兮兮的短信,我读的多,回的却少。一来是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我常常搞不清她的调子,接不上她的话;二来我的日子平静而单调,日复一日的周而复始,不值得日日相告。即使这样,兮兮也感受到我的姑息了吧,于是在短信之外,偶尔会有电话打过来,不疼不痒的聊一聊。如果我在三分钟之内想挂电话,她就会兴师问罪,今天说我怠慢她了,明天说我屋里面藏着男人,后天说我像哈尔滨的冰雕、雪雕,冷的不近人情……

除夕夜,我正窝在被窝里看书,有电话打进来,是兮兮。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为了迁就这个人,把手机自动关机的时间调后了两个小时。

“你好。”我从来都是用这两个字面对天下人,不管对方是陌生人还是我亲妈。

“是我,嘿嘿。”听声音,她好像喝了酒。

“很晚了。”

“你睡没?”

“没有。”

“我爸我妈睡了。”

我笑,因为那在意料之中。

“你干什么呢?”

“看书。”

“不是吧,这时候全民看春晚的。”

“我没有电视。”

“你这么穷吗?”大概是后悔刚才的冲口而出,我听见她在电话那端沉吟,大概是在考虑要不要道歉吧。

“家里有电视机,可是我没有安有线电视,或者数字电视。我已经十年不看电视了,上大学以后就没有看过。”

“你真,特别。”听着她的停顿,我在心里笑出声来。她第一想法一定是想说“你真奇怪。”不过怕惹我生气,于是吞了“奇怪”,换成了“特别”。既然如此,那我替她说好了:“我这个人是比较奇怪的。”

“呵呵。”她笑,接着说:“本来我想让你和我调到同一个频道,想和你在同一个时间看同一个节目。可是你没有电视,怎么办?”聊到这里,突然我的窗外响起了爆竹的声音。室内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床头灯陪着我,所以窗外显得分外的灯火通明。我问她:“你可不可以拿着电话到窗前?”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她的声音:“我已经在窗前了。”

我说:“我们看不了同一个节目,那就看同一片天空吧。”于是,她在电话的那一端向我讲述她的窗外,有车来车往,车里有喧闹的乐声;我告诉在我的窗外,空地上几个孩子从家里拿出来一大堆爆竹,不一会儿就成了满天的烟火,夜晚有如黎明。

就这样聊着,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小女孩的时候,读李大钊的传记。看到他躲避国民党追捕时写给夫人的信,只一行:“人分两地,而情发一心。”

(二十)

“秦羽,你来办公室一下吧,你信箱都快爆了。”一大早接到同事的电话,她尖声尖气的语调,让我想起了抗日时期时不时响起的防空警报。

“不去了,折腾。开学再说吧。”

“大姐,都‘淌’出来了,你快过来收拾一下吧。”

有那么夸张吗?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虽然我也是女人,但很多时候我还是认同贾宝玉的说法,未嫁时女儿都如珍如宝的,怎么嫁了人就都变成了鱼眼珠子呢?生过孩子以后更甚,比鱼眼珠子都不如。一声叹息,到头来还是得折腾到单位。

哪有那么夸张!当我的信箱是金库啊,一开门就往外流黄金?不过是信箱堆满了,于是以往值班的同事把体积比较大的邮包,还有一些晚些寄来的杂志,放到了我的桌子上。我在某个“妈”的监督下,把邮箱清空,把各种邮件归了类,哪些是可以丢掉的,哪些是带回家的,哪些是……电话又响了,此时我左手提着个手袋,右手握着块抹布,手忙脚乱间,好半天才接起。里面是一个极不耐烦的沙哑中年男声:“那啥,秦羽吧?”我一皱眉,暗自在心里检索,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有你一个快递。”那人继续说着。我恍然大悟,问他邮寄地址是单位还是家里,我要在哪里与他“接头”。十五分钟后,我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裹在厚厚的冬衣里,帽子、围巾上结了霜气,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报怨我没能及时接他的电话。

核对证件,签单,一手还笔,一手交邮件。S城,“兮兮”,我猜。平白无故,师傅师母才不会给我寄东西。是什么呢?我很想拆开邮件的封口,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可是,多事的同事还在,我不想,也不该把自己的生活展现给她看。于是忍住心里痒痒的感觉,把东西收拾好,回家去了。

二月的哈尔滨,已经过了立春时节,却还是一样的冷。从室外回到室内,混身上下都哆哆嗦嗦。颤巍巍地拿出邮件,一边拆一边想,如果兮兮在旁边,看着我用颤抖的双手拆封,肯定会觉得我感动到骨子去了。

事实上,当我看到礼物时,心上的感觉,又岂止一个“感动”而已。

(二十一)

黑色的速写本装在红色的快递口袋里,分外醒目。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封面是NANA捧着吉它酷酷地样子。我的手指在本本上摩挲了半天,才打开来看,不知道这丫头又玩什么花样。

一共十四页,画的全是在北京参加学术会议时的我。

与上官交头接耳,与华东师大的某位教授攀谈,午饭后吃香蕉和圣女果,趁无人注意时悄悄揉饱受高跟儿鞋摧残的脚踝……最后一张,是我独自静坐时的一个侧面,没有画完。看着眼前的速写,我突然想起,当时兮兮像只兔子似的跳到我身旁的空位上,嗲嗲地对我说:“师姐,你陪陪我嘛!”

磕磕绊绊地走过二十九年,我收到过很多礼物,或昂贵,或精致,或别出心裁;也见到过很多面容,或谄媚,或淫荡,或自恃甚高。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用她的眼睛去观察我,用她的笔去描绘我,用她的画记录我的瞬间……当我感受到了她的用心时,便是我最为难的时候。这样的一种细腻,这样的一种温暖,我如何消受?一页页的翻动着速写本,想象着她曾那么细致地打量我的眉梢眼角,勾勒我的下颚手腕,我再也不能说服自己,将这视作小孩子崇拜长者的狂热。那这是什么?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画册。我不懂绘画,但是眼前的人是我,是她画的我。为此,她在那个单调无聊的会场闷坐了一整天。我又能当它是什么?

心乱如麻。

二十四)

我没想到是一顿家宴。如果早知道只有我一个外人,我会找个合适的借口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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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撩人[GL]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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