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霞锦。第六载。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我常常会想,如果没有遇到易磊,我现在会是怎样的?
总的说来,这些年我是幸运的。一方面,因为一直有易磊在身边,很多事情他会替我考虑周全,毫无疑问这在无形中会让我少周许多弯路;而另一方面,虽然那些年易磊的事业处在低谷,但就当时的我来说,物质上的条件还是会比一般的学生好一些。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对于我来说,这些年之所以显得弥足珍贵,是因为我和他在生活中的不断磨合、提升,以及包容和理解。这是我生命中的一大财富,任何事物无法替代。也许,爱人之间并不需要感恩戴德,但互相尊重彼此信赖却是不能或缺的。我并不相信年龄会成为真爱的门槛,或者性别会成为爱情的桎栲,广义纯洁之爱,应该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几年的时间里,我们被身边的众多朋友所认同,也得到了很多的祝福。偶尔我跟他说,所有这些,并非荣耀而是责任。对于两个想牵手一生的人来说,四年不过是漫漫人生和爱情旅途上的起步。
易磊把婚礼的时间定在了4月底,所以春节之后,我和他都开始为了这样一件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的事情而着手准备。
首先是酒店。我们最初预计的宾客人数大约在100人左右,这样就需要一个不小的场所。拥有能够同时容纳百人就餐的开放式大厅的酒店不少,但是这样的地方,我和易磊怎么想觉得不妥当,到时候服务员的眼神估计首先会将我们俩杀死,更别说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了。于是我们又想到了能不能把地点转移到室外,以冷餐酒会的形式来进行?打了不少电话,不是当天的场地被预订,就是费用高的令人咋舌。而且,征询了一些朋友的意见,大家好像对这种形式并不十分喜欢,于是作罢。
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上百人窝在家里挤到爆棚吧?后来某一天易磊无意中和他一个朋友说到了这个事情。他朋友说一个圈里的伙计在某某饭店当总经理,他那倒是有个宴会厅,全封闭的,环境很好,就是没那么大,只能摆六张台子。
六张台子,也就是最多只能同时容纳70人就餐。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减少邀请的人数了。晚上易磊回家和我商量这件事,我也很为难。都是圈里的朋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事先也已经非正式地通知了一部分,剩下的,请谁不请谁,真的很难取舍。于是我们又征求贾勤的意见,他倒是说的很干脆,“就那吧!圈里的人在那当总经理,怎么都好安排。又是封闭的大厅,到时候不想让服务员进来了,门一关就成,大家想怎么闹怎么闹。去哪找这么合适的地方。至于人数的问题,又不都是生死患难的兄弟,100人里面剔掉个30人,难度应该不大。”
听贾勤这么一说,我们想想也是。于是连夜列出我和他两边需要邀请的人,最后一算,75个人。易磊看着长长的名单,皱皱眉头说,“再删掉几个。让客人紧巴巴地坐在一起,还不如别叫。”我一想倒也是那么回事,于是又删掉了几个,最后算上我和他,一共有68个人。还是个挺吉祥的数字。
因为条件的限制,很多原本计划邀请的朋友,最后都没有收到我们的请柬,这让它们觉得我和易磊很不够意思。虽然事后我们又补请了两次,但是依然还是有不少听到消息却没有受到邀请的朋友打电话过来埋怨我们。对于我和易磊一一道歉,说明原委。好在大家都表示能理解。
那年的情人节在春节收假后第一周的周六,一个全城浪漫的日子。易磊说,这个情人节是我们能过的最后一个情人节了,等婚礼之后,就再不过情人节了。因为每年的情人节我都会收到他的花和巧克力,所以听他这么一说,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家伙是不想再给我送花和巧克力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能省下给他买衣服或鞋子的钱了。都不是小年轻了,居家过日子的人,对这个节日好像都不是特别感冒。
“所以,最后一个情人节,我们得在酒店住。”在得到我同意的答复之后,易磊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在酒店住?那种情侣房?来我摸摸,我们家的大宝贝是不是发烧了?”我伸过手放到他的额头,假装叫起来,“啊!病的不轻啊!”
还没等我的手收回来,易磊就一下子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扭着他那并不健美的腰,撒娇地说,“好不好嘛宝宝!”
看着他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换做你,看到多拉A梦扭腰,一定也会捧腹不止的。反正是周末,酒店就酒店吧。“哪家酒店啊?”我问他。
“HanTing。”易磊说。
“我晕!你有没有搞错啊!在你口中这么重要的属于我们的最后一个情人节,你就要带我去HanTing啊?”我还以为起码是个三星以上的有些小情调的酒店,没想到是一快捷酒店,当即失望。
“哈哈!小样,还挑三拣四的。你知道为什么要去那吗?”易磊神秘地问我。
“不知道。莫非你还有老情人在那等着。”我故意惹他。
“胡说!不要玷污我的名誉。告诉你噢,我用会员卡里的积分换了一间房,不花钱耶!”易磊像捡了块糖的孩子,喜滋滋地说,“超大床的房间,一米八的床,比我们家这床大多了。哈哈。”
Soitis……我就说这家伙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酒店过夜,原来是不花钱的!小气鬼!葛朗台!铁公鸡!我在心里暗暗把所有我能想到的那些形容吝啬的词都念了一遍,然后往包里装了两瓶护肤品就和他去酒店了。
到了酒店,一打开门,桌上的花瓶里有一大捧开的真美丽的玫瑰。我笑着问易磊,“怎么回事?因为是情人节,所以酒店还给开房的客人送玫瑰吗?”
“你以为HanTing是你老公开的!”易磊走过来拍我的头,“今天的玫瑰10块一支,这一把30支,300块哪!你一间房还不够这把花的钱!”
“啊?那这花是怎么回事?”我诧异地问他。
“你猪脑子嘛?当然是我事先买好让服务员帮我插起来的。笨死了。”易磊向我投来鄙视的眼神,那意思,你小子就跟我装糊涂吧。过了一会,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扎着缎带的盒子,“今年的巧克力。省着点吃,明年就没了。”
我高兴地说谢谢,心想,还知道玩这样的浪漫。“易磊,你为什么不把花瓣摘下来在床上铺成一个心型呢?我看韩剧里面人家都是这样的。”拿着巧克力,我再一次很欠扁地问他。
“我把300块换成硬币,给你堆个假山玩,好不好?”
“哈哈,那假山估计不大。秀珍假山。”我凑到跟前使劲闻了闻玫瑰,很香,不是那种被丝网裹了N久的玫瑰。又咬了口巧克力,甜蜜的感觉随即从嘴里向全身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