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鼻青脸肿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诗妍已经掀开了被子,气呼呼的坐在被窝里,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我见势不对,只好跪坐在床头,耷拉着脑袋,憋着嘴,眼泪花花儿的,摆出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儿,我知道诗妍最见不得我这副德行。
果然,不一会儿,诗妍头上的熊熊火焰慢慢灭下去了,说话的声音也稍微柔和了一点:
“滚上来吧……不过,你丫要再敢跟我说些不着调儿的话,就别怪我脚下无情!”
“嘿嘿……”我嬉皮笑脸的爬过去,重新滚进被子里,靠近,抱住,撒娇:
“好诗妍,不说就不说哈,可是我要抱抱!”
诗妍被我缠得没办法,没好气的捏了一下我的耳朵,然后就任由我像八爪鱼似的抱着她不动弹了。我之前说过,我睡觉习惯抱着枕头,诗妍身上软软的,香香的,抱着可比枕头舒服多了,呵呵。
又闹了一阵,我俩都累了,于是关灯睡觉。不一会儿,诗妍就像婴儿一样的蜷在我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然而我却失眠了,脑子里还盘旋着刚才讨论的话题,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说实话,对于ML这样的话题,我跟诗妍很少讨论,总觉得这个话题有点难以启齿,而且我俩都相信这种事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不需要刻意为之。
不过话说回来,我和诗妍在这方面的确有够滞后的,一点不像新新人类。我是一直到大学才看过所谓的A片,还是小雅这个色女人从男生寝室抢过来的,然后四个女人跟做贼似的紧闭大门,偷偷摸摸的在电脑上放,还不敢开音响,结果第二天小雅的电脑就死翘翘了。
当时看这片子的感觉吧,就跟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动物世界似的,简直瞠目结舌。片子既没情节,也没情调,两只体格健壮的外国男女一上来就调情,没说几句话就开始脱衣服,然后就是马不停蹄的做活塞运动。说实在的,我觉得这种片子没啥美感可言,只觉得这女的好痛,可是她的表情为什么如此销魂呢?
诗妍比我更夸张,我估计她到现在都没有看过一部纯正的A片。以前,我们寝室喜欢凑在一起看长篇累牍的美剧,比如《欲望都市》、《绝望主妇》之类。那时候诗妍也经常跑过来和我们一起看,每次屏幕上只要出现那方面的场景,她就会脸红不自在。最开始我还嘲笑她,心想装什么清纯啊姐姐,一天到晚强吻我也没见你这么害臊啊,可是后来我发现她不是装的,是真害羞。
哎,所以说如果两个女生相爱,而且都偏P的话就这点不好,都那么矜持,都那么保守,都那么被动,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呵呵。
47、
我和诗妍的西安之行圆圆满满的结束了,我们在机场深情拥抱,然后挥泪告别。诗妍的飞机时间比我早,于是我就一直眼泪花花的目送着她离开,就差没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把脸贴在候机厅的玻璃上遥望着飞机滑翔、起飞、升空……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届时诗妍又会回到我身边,这样一想心里倒也没那么难受。
回到家以后,照样每天给诗妍发短信,打电话,可是又不敢用家里的座机,所以这直接导致我的手机电话费跐溜跐溜猛增。那时候俺是一枚学生,没有财政来源,平日里都是吃爹的饭,喝娘的奶,所以只好向他们伸手要电话费。于是,老妈又抓住这个把柄,对我开展了猛烈地抨击,变本加厉的挖掘我的八卦秘史,还好我顽强抵抗,严防死守,才没让老妈发现蛛丝马迹。
每天,我都得把诗妍发给我的那些情话绵绵的短信一一删除,舍不得删掉的就转存至邮箱,相册里亲热的相片就加密,甚至通话记录也得删掉,因为经常满满一页全是诗妍的名字。鉴于老爹老妈过去有偷看我日记的前科,我不保证他们哪一天会不会贼心又起的翻看我的手机。
好不容易挨到开学,大家又纷纷从五湖四海杀回学校,过上其乐融融的群居生活。
话说新学期得有新气象,眨眼间大学都过了快一半了,于是寝室四个不安分的女人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半天,纷纷展望了各自的美好蓝图。大娘表示要当上校学生会宣传部杂志的主编,小雅表示要成功瘦身至90斤,小美的志向最动人,她决定要尽快结束单身,找一个帅气又体贴的男朋友。她在向我们描述这个宏愿的时候是这样阐述的:
“咱寝室不能在这样孤芳自赏了下去了,必须要有人跨出这历史性的一步,否则咱干脆直接把门牌号取下来,挂个‘尼姑庵’上去得了!”
小美说这话的时候紧捏双拳,目光炯炯,坚定得跟刘胡兰似的,充分展现出了新时期女性的豪迈风范,听得我们振奋不已,纷纷起立鼓掌。说实话,我们寝室四个人直到大二都还没有一人交上男朋友,这在女性荷尔蒙高度分泌的年级里也算得上是一朵奇葩,所以对于小美这一壮举,我们表达了极大的精神支持。
只不过,我一边鼓掌,一边忧虑的想着:要是有朝一日这仨女人知道我早就跨出了这历史性的一步,只不过对象是个女人,而且还是隔壁寝室女人的时候,会不会把我五花大绑起来,上老虎凳、灌辣椒水,然后悬挂在宿舍楼门口暴尸三天三夜?
这样一想,我禁不住浑身一哆嗦,对接下来的人生充满了无限的忧虑。正当我兀自发愁的时候,听见大娘发问:
“你呢,笑然,有什么伟大计划和我们分享分享?”说完,仨女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聚集在我的身上,充满了八卦、好奇与期盼。
我的伟大计划啊?我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来也是有的。其实寒假的某一天,趁着心情不错,我就躺在沙发上对自己即将过半的大学生活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我觉得吧,上大学的这一年半以来,除了把诗妍成功拐带成自己的媳妇儿以外,还真没啥别的亮点值得骄傲。即使是这唯一的亮点,还只能自个儿心里偷着乐,没办法与民同乐。这样想想,心里难免有些颓丧。于是我迅速的拍沙发而起,痛定思痛,决定做点什么,以为我平庸的大学生活增光添彩。
可是做什么呢?我掰着指头数了数——我呢,一没大娘的才华,二没小雅的聪明,三没小美的漂亮,四没诗妍的……算了,不跟这女人比,会气死过去的。可是我也有我的优点,就是脸皮厚,脸皮厚能干什么呢?那就是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_-|||
于是我一拍脑门,一个“古得哎滴儿”瞬间冲上天灵盖——我要去打工!至于打什么工,到时候回学校去再说。只要有这个良好的愿望,还怕找不到光明的道路么?
所以,在大娘问我话的时候,这个主意便活生生的浮现出来,于是我气沉丹田,目光坚定的向她们宣布:
“我要去打工,谁也别拦我!”
随后,寝室陷入一片死寂,大娘她们一声不吭,不约而同的向我投来同一种目光,目光里都蕴藏着三个字——不可能。
出现这样的场景并不令我意外,因为在整个寝室里,我是头号懒人。这一点可以从以下方面得以佐证:我是寝室最后一个参加社团活动的;最后一个递交入党申请书(而且是全年级最晚,直到老师催促我才写);平时懒得跟她们出去泡吧‘懒得化妆,甚至连洗面奶都懒得用’还有就是懒得起床,以至于在没课的上午,常常出现我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寝室已经空无一人,当我摸出牛奶开始吃早饭的时候,大娘她们已经吃完午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