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紧了抱着她的手,回答道:“我在想——这山真高啊,这雪真美啊,这风真大啊……人家——好想尿尿啊……”
“噗嗤!”诗妍忍不住笑出声来,翻身过来用力揪着我的耳朵,嗔怪道:“你呀,可真会煞风景!”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我连连讨饶,要不然耳朵就没了。
闹了一阵,我重新把诗妍拥入怀中,亲亲她冻得冰凉的脸,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站在这里,这样抱着你,感觉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呵呵……”诗妍抿着嘴开心的笑起来,对我的回答表示很满意。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动静,扭头一看,发现另一批游客也登上了山顶,于是我和诗妍请别人帮忙拍了几张合影,然后就一步三摇的打道回府了。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华山尤其如此。中间有一段路,接近90度垂直,要死命的拉着旁边的锁链慢慢往下滑。走完这段路,我居然在大冷天出了一身的汗。一路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滚下了山,脱了鞋一看,脚尖竟然已经结冰,自己却浑然不知,膝盖也肿了起来,于是诗妍扶着我,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旅馆。
虽然有些狼狈,但心情却是大好,一路上我都在和诗妍不停地讨论旅途中的有趣见闻。这就是旅游带来的好处,能让人暂时放下压力,全身心的投入到大自然中,呼吸新鲜的空气,欣赏美妙的风景,开阔胸怀,陶冶情操。也就是从那次西安之行开始,我便深深的爱上了旅游,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到现在,无论工作多忙,我每年都要抽出时间出去旅游几次,在充实而疲惫的旅途中找回丢失已久的自己,安抚那颗漂泊已久的心……
46、
话说回到旅店,我抱着小瘸腿呲牙咧嘴的爬上床,痛得哎哟哎哟直叫唤,诗妍走过来,轻轻的帮我挽起裤腿,查看了一下膝盖,说:
“有点红肿,可能发炎了,要冷敷一下。”
“啊?你懂啊?”我好奇的问她。
诗妍眉眼一挑,说:“切,你也不看看我爹娘是干什么的?”
我一拍脑门,对哦,人家爸妈都是医生。
“那你为啥当初不考医学院?”看着诗妍低头在我的膝盖上忙活,我好奇的问。
“因为我受不了生老病死的刺激。”诗妍一边轻轻的揉着我的膝盖一边说,“其实我妈一直念叨着让我继承他们的事业,可是我从小去医院就挺害怕,一见医生就哭。后来目睹那些病入膏肓的人,我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面对他们的痛苦。”
我听了赞同的点点头,说:“我也是,我妈身体一直不好,所以特想我学医,可我也是从小对医院很排斥,尤其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
“嗯……你别乱动哈,我去给你弄条毛巾。”诗妍说着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浸湿了一条毛巾,拧干了拿出来包裹在我的膝盖上,一边替我做冷敷,一边皱着眉头问:
“笑然,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啊?”
我笑了笑回答说:“因为调皮呗!”然后,我指着自己身上受伤的几个零部件,向她历数我从小到大创造的“丰功伟绩”:
“左脚踝是小学和人家躲猫猫的时候崴到了,右脚踝是和别人赛跑的时候崴到了,左膝盖是初中跳高的时候韧带拉伤,右膝盖是高中打篮球的时候半月板损伤,左手肘关节是小时候学走路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摔裂了,右手肩膀是高中被人家不小心用铅球砸伤……”
诗妍听了直摇头,眉毛都拧在一块儿,她满怀同情的摸摸我的头,说:
“可怜的小孩儿,你到底还有哪里是完好的啊?”
我望着她呵呵笑,拍拍左胸口说:“这儿,我的心是完好的,因为你住在里面。”
诗妍听了微微抿嘴一笑,叹了口气,凑过来轻轻抱着我,喃喃的说道:
“小傻瓜,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既然我住在你的心里,如果你受伤,我也会疼的。”
“呵呵,好。”我乖乖的点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像前几天一样七手八脚的爬到诗妍床上,赖着她,和她聊天,顺便相互取暖,因为这小旅馆的条件比较简陋,连个暖气都没有。我们静静的躺着,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偶尔打情骂俏一阵。
我和诗妍之间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一连几个晚上,我俩都聊到半夜两三点还神采奕奕的。这天也不例外,因为第二天我们就要离开西安,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舍不得,所以一直搂着诗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诗妍突然把一只脚翘到我的身上,虽然大冷天里,我们两人都穿的长衣长裤,可我还是隔着布料感觉到了从诗妍身上传来的温度,禁不住有些心跳加快。于是我闷着头不说话了,一时间周围的气氛有些诡秘。诗妍察觉到我的异样,伸出手来摸摸我的额头,关切的问: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我不好意思的把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俩眼睛在外面咕噜咕噜直转。
“呵呵,到底怎么了,快说!”诗妍把蒙在我头上的被子扯下来。
“呃……我说,我说,可是你不准生气哈!”
“你说,我不生气。”
我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说道:“嗯,那个,诗妍,你说……咱俩交往这么久,是不是也太清水了?”
“什么?”诗妍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疑惑的望着我。
“咳……就是、就是说我俩之间也太纯洁了……”
“啊?”诗妍先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唰地一下脸红了,小声的嘟噜了一句:“不学好……”说完就翻身转过去背对着我,一声不吭。
呵呵,我在心里暗笑——小妮子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哇?我才不管那么多,像蚯蚓一样扭啊扭啊的凑上去,一把抱住诗妍的腰,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在她的背上,撒娇般的问道:
“说话啊,亲爱的,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诗妍懒懒的回答。
“就咱俩目前的这种状况啊,你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啊?”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
“呃……”这下我彻底无语了,心想这什么女人啊?于是我也不说话了,只一动不动的抱着她,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要拧巴到何时?
好半天,诗妍大概也忍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终于轻轻的开口,吞吞吐吐的问我:
“笑然?”
“嗯?”
“你……对那种事儿……很渴望吗?”
汗-_-|||。我说姐姐,您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能别问得这样赤裸裸的么?什么叫“你很渴望啊”?搞得我跟色魔似的。我幽幽的回答道:
“也不是啦,只是我听人家说过一句话,叫‘性爱、性爱,没有性,哪有爱?’”
“切……”诗妍不满的扭动了两下,以表达对这一理论的嗤之以鼻,接着又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
“我啊……对那方面好像没太大感觉。”
“噗——”这下我彻底郁结了。诗妍这句话的意思,听上去就像是对我没太大感觉?我立马脑门发热,气急败坏,狠命把她的身子翻过来,盯着她的眼睛问:
“我说姐姐,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啊!?”
然后我看到诗妍的脸立马黑了,但仍旧半眯着眼睛,对我不理不睬。
接着,我又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
“要不然你就是性冷淡!?”
这下怀里的女人彻底火了,恶狠狠地低吼了一声:
“滚!”
话音未落,这女人便伸出纤纤玉腿,使劲把我往外一踹,于是我就跟个球似的顺利滚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