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说完就惊呆了,因为诗妍几乎跟我同时开口说出这三个字!我张大嘴巴望着她,只见她微红着脸,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于是我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凑过去,轻轻挽起诗妍的手,还好,这次她没有抗拒,任由我挽着。
“对不起,亲爱的……”我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诗妍盯着我问道,好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我不该冲你发火……”
“嗯,还有呢?”
“还有严曦的事……”
“哎……”诗妍叹口气,轻轻握住我的手,“笑然,今天的事,我也要向你道歉,我不该那样怀疑你和严曦……”
“不是,不是,你没有错!”我红着脸说道,“你走以后,我坐在楼顶上想了很多,严曦的事,可能我是真的糊涂了。”
“嗯?”
“我仔细回忆了以前的许多事情,这么多年来,严曦对我实在是太好太好了,可能正是因为习惯了这种好,所以很多事情我并不是很上心。你的话点醒了我,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她对我的感情。”
“那你呢?你清楚你对她的感觉么?”
“我对她只有姐妹之情,绝对没有其他的!”我生怕诗妍误解,赶紧拍胸口保证。
“哎,真是冤家啊……”
“冤家?你和我啊?”
“你既是我的冤家,也是严曦的冤家,你就是个人民公害!”诗妍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我跟严曦真的没什么……”我耷拉着脑袋,嘟着嘴小声的说。
“你对她是没什么,可是她对你呢?要是她真的喜欢你,你想想这么多年来她是怎么过的?哎……”诗妍说着,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诗妍的话再次戳到我的痛处,这也正是我最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可是如果我还要和严曦继续做好姐妹的话,这又是我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
诗妍看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走过来温柔的拍拍我的脸,说:“小傻瓜,现在别想那么多,严曦的事咱慢慢弄清楚,好吗?不管怎样,她都是你非常重要的朋友。”
“嗯。”我点点头,拉过诗妍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冷冰冷的。我心里一紧,把她的手轻轻的放进大衣口袋里捂着,小声责备道:
“你看你,吃完饭手还那么凉。”
诗妍冲我柔柔的笑了笑,灵巧的小手在我口袋里轻轻的变幻了一个姿势,于是我们顺利的十指相扣了,呵呵。然后,我们就这样肩并肩的顺着熟悉的小路慢悠悠晃荡,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诗妍?”
“嗯?”
“以后,我们别再吵架了好不好?看见你哭,我心里难受得要死。”
“真的?”
“可不是嘛,你摸摸我心脏这边儿,现在还扑通扑通乱跳呢?”
“哦~”说着这女人手就伸到我的胸前,使劲一摸——靠!
“你居然吃我豆腐!”我立马跳起来,双手交叉护胸,一脸惊恐状。
“你这也叫豆腐啊!?顶多就是豆腐干!”诗妍朝我翻出一个巨大的白眼,不屑的说。
“你……”我气急败坏,“55555,你还我的清白!你要对我负责!”
“哦~这位姑娘,你想让我对你怎样负责呢?”诗妍一边说着一边媚眼如丝的瞟我,还用手勾着我的下巴作调戏状,弄得我面红耳赤,心想:姐姐,你要再对我耍流氓,就别怪我满脑子出现豆腐渣一样的画面了!
41、
我和诗妍和好如初以后,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与快乐,只是我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时不时的冒出来刺痛我的心,就是关于严曦的事。偶尔,我会想到她对我的好,然后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我一直想找机会探清虚实,却不知道从何下手,毕竟我们相隔千里之遥,所有的联系都只能定格在电话或者信件的只言片语之上。
严曦依然像以前那样,喜欢隔三差五的打电话过来骚扰我,絮絮叨叨的向我倾诉她大学生活的快乐或者苦闷,她的嗓门依旧那么震撼人心,言辞还是那么没个正经。要是以前,我会跟她没完没了的贫嘴,相互进行人身攻击,比谁更加嘴贱,最后以一两句恶毒的诅咒结束我们之间的对话。但是现在,一接到她的电话,我便禁不住心事重重,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嬉笑打骂的心情。久而久之,严曦似乎有了一丝察觉,有一次通话的时候,她直截了当的问我:
“怎么了姐们儿,你最近吃了鸦片啊?说话懒洋洋的。”
我一听,心里掠过一丝慌张,迟钝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她:
“严曦,我问你一个事儿哈……”
“有屁快放!”这女人最受不了别人磨磨唧唧。
“上大学这么久,你都没有遇见让你心动的帅哥么?”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然后电话那头不吱声了,我额头开始冒汗,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严曦?”
“嗯?”
“没关系,要是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哎……”她叹了一口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本来男生就少,排除已为人夫的,剩下的都是些恐龙!”
“那、那总有一两个能入你的法眼吧?”
“唔……尚未遇见。”
“那你大学就不打算谈恋爱啊?”
“这种事儿又不是买菜,随买随有!诶,我说你今儿怎么回事,尽问些不着调儿的问题,你丫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我、我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而已。”我心虚的回答。
“真的?你丫别骗我,你要是敢背着我谈恋爱,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我一听这话,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剥蛇皮的鲜血淋漓的画面……
我又小心翼翼的问她:
“那以前呢?以前中学的时候,你有喜欢过谁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又陷入一片沉默,我紧张兮兮的的屏息等待。好半天,严曦才幽幽的开口:
“有……”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不、不会吧?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已经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严曦的语气暗淡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激情。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高中。”
“高中?我俩同桌的时候啊?”
“嗯。”
“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因为你是猪脑子!”
我一听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哦对了,诗妍也这么说过我来着。
“那、那个人知道吗?”
“不知道,我是暗恋。嗯不对,准确的说,是暗恋未遂。”
“那我……认识这个人吗?”我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认识!”严曦立刻没好气的回答。
“……”
这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继续问下去了,我觉得每一个问题都像踩在针尖上,而严曦也似乎在跟我打太极,尽管每个问题她都回答了,却还是没有澄清我心中的疑问。
“喂!”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严曦钢炮似的嗓门又在电话里响起:“你丫今天没毛病吧?给老娘换个话题!”
“哦、哦,好……”
然后,她继续在电话里噼里啪啦打机关枪,说些有的没的,可是我早已经没心思去听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对话。严曦说的那个人会是我吗?如果不是我,为什么那时候我俩天天黏在一起,我却对此毫不知情?但如果那个人是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哎,算了,此时此刻,我脑子里面已经是一片浆糊,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劲,还是如诗妍所言,先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