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诗妍转过头来对我横眉冷对,我则呲牙咧嘴的喊痛,惹得对面的霞老师又是一阵大笑,说:
“你俩简直太可爱了,八成也只能在我面前这样打情骂俏吧?”
嗯,这话没错,霞老师是一个可亲的女人,加上她又知晓我和诗妍的事情,就算我和她不熟,也觉得没什么隔阂,几句话便拉近了和她的关系。
“说说吧,你俩怎么勾搭上的?”霞老师用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颇感兴趣的八卦模样。
“咦?今天的重点不是聊您嘛?”我反将一军。
“呵呵,今天是审问大会么?”诗妍笑着打趣。
“哈哈,算是吧,谁叫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呢?”
随后,我们双方都打开了话匣子,聊了很多很多,越说越尽兴。我把和诗妍相知相恋的大致经过告诉了霞老师,相对的,她也告诉了我们她和徐教授的故事,听得我一阵唏嘘感叹。
33、
“我和徐老师严格说起来是远房亲戚,认识五六年了,说起来能够到这所学校教书还多亏他帮忙。那时候我刚从舞蹈学校毕业,没什么背景,是我妈左右打听找到了徐老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他文质彬彬,谈吐不凡,但也没其他的感觉,毕竟他大我那么多,又是有妻子儿女的人。他很热情,利用在学校的关系很快帮我打通了人脉,让我比较顺利的进入了学校当体育老师。”
“啊?原来你是学舞蹈出身的啊,难怪身材那么好!”我这个人有一毛病,喜欢插嘴,还有一毛病,听话不听重点,见谅、见谅。
“别打岔,听霞老师好好说!”诗妍没好气的拍了我一掌。
“呵呵,没关系。”霞老师继续娓娓道来,“进入学校以后,我很珍惜现在的工作,也非常感谢徐老师的帮助,曾经登门拜访感谢过他。他对我也很照顾,路上碰到我的时候都很热情,完全没有大教授的架子。”这倒是真的,我听过徐教授好几次讲座,他不仅风度翩翩,谈吐不凡,也非常平易近人,总之是个很有魅力的成功男人。
“到后来,我们越来越熟悉,他开始约我吃饭,我也没怎么多想,就去了。饭桌上他很健谈,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聊得很开心,他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让我安安心心的上班。那个时候,我完全把他当长辈一样的看待,觉得和他在一起很亲切,没有隔阂,也许是因为我从小没有父亲的缘故,我爸妈在我2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听到这里,我不得再次嘴贱,插了一句话:“霞老师……您不会是有恋父情节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诗妍又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样,我立马低下头去,闭嘴,装鹌鹑。
“呵呵,我想可能有点关系吧,我倒真的一直喜欢比我大很多的男人……”说完她苦笑了一下,“大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上我的一个老师,大我9岁,单身,不过是暗恋,呵呵。”
“后来呢?”
“后来毕业了呀,始终没开口,徐老师应该算是我第二个喜欢的男人吧。”她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渐渐的,和徐老师接触越来越频繁,他对我也越来越关心,我对他的信任和尊敬也与日俱增。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我们的话题终于转向他的家事。他告诉我他的婚姻并不幸福,她的妻子脾气暴躁,经常对他恶言相向,两人的关系一直冷若冰霜。”
“他这样说,你就信啊?”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说实话,类似的事情我听得多了,家庭不和,就到外面找情人,虽然有可怜之处,但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啊。
“我之前也将信将疑,但我第一次到他家拜访的时候,就感觉到他家气场不对,他老婆对我们爱理不理,说话也不热情。在我们面前,他俩几乎就没什么语言交流。而且他家还有一件事情很无奈。”说到这里的时候,霞老师叹口气,皱起了眉。
“什么?”
“他有一个儿子,是个脑瘫患儿……”
“啊!?不是吧,我只听说他有一个女儿啊?”听到这个消息,我有点震惊。
“那个女儿是领养的,亲身儿子一生下来就出问题了,现在一直在脑瘫患者疗养机构治疗,没什么自理能力。”
“不对啊,我听说脑瘫患者只是肢体障碍,其实智商并没有问题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也分情况吧。我去看望过一次,是挺可怜的,那么大一人了,屎尿都是别人伺候。”
“哎……原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
“是啊,坦白讲,我很同情他,别看他表面上戴着著名学者教授的头衔,风风光光,收入不菲,领导敬学生爱的,可是私底下的痛苦和无奈又有几个人知晓……?”
“那、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呢?”
“嗯……怎么说呢?其实我一直对他有好感,我喜欢他的睿智、风趣、有魅力,他对我也抱有不小的好感。可是我们都知道,现实中有太多的牵绊和无奈,他毕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还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所以我们一直保持着距离,不敢有进一步的发展,直到我去看他儿子的那一天。那天我们走出疗养院,回到车上的时候,他抑制不住伤感,开始趴在方向盘上痛哭流涕,那么大一男人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当时我完全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拍着他的背不停的安慰,哪知道后来他突然转过身来抱着我,继续嚎啕大哭。那一刻,我也没多想,只是打心眼里想给他安慰,所以,我俩就这样在车上抱了很久……”
“然后……你俩就好上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哎……”霞老师叹了口气,“大概真是造化弄人吧,反正从那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没有一丝排斥和反感,反而觉得很安心,同时也想把安定的力量传给他,让他别再那么难受……对了,你俩是情侣,应该懂那种感觉,就是两个人拥抱着,传递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那种感觉,让人无法抗拒。”
“呃……这个嘛……”我转头看了看诗妍,恰好对上她清凉的眼眸,脑海里浮现出和她亲密拥吻的场景,禁不住一阵心襟荡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后来,我们的关系就开始变得亲密起来,越走越近,越来越控制不住,就这样,一直发展到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哎,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错事,我有罪,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离开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这里,霞老师忍不住哽咽起来,红了眼眶,低下头去。
“老师,别难过。”此刻,诗妍连忙伸出手去,覆在霞老师的手上,拍打着作安慰状,同时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立马知趣的挺直腰杆,冲她笑了笑。我和诗妍是有心灵感应的,她一个眼神,我就懂是啥意思,人家是在警告我——此乃非常时刻,不准乱吃飞醋!
我承认我是心眼小,不喜欢诗妍这样温柔的对待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不过这种时候,俺怎么会乱吃飞醋?这点肚量和分寸我还是有滴,于是也伸出手去,轻轻的覆在霞老师的手上,宽慰道:
“老师,别这样,您没错,更没有罪,只是命运弄人罢了”。
34、
“可是,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呢?”霞老师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和诗妍。
“呃……这个……”我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回答。
说实在的,虽然我对于霞老师和徐教授之间的感情没有偏见,但我深知,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道义上讲,与徐教授的结发妻子相比,霞老师肯定处于劣势。一旦东窗事发,吃亏的肯定是她。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诗妍发话了:
“老师,能问您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