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袋里的是湖南特产,还有一条丝巾,送给您的。”judy把筷子放到筷垫上,跟我妈妈说。
“以后周末来就是了,不必太客套,没有拿你当外人。工作上巍阳一定没少添麻烦。”我突然觉得我妈可真会说话,什么工作上我给judy添麻烦,分明是她给我添麻烦,不然还叫什么助理,不需要帮助还用的着助理么,需要帮助就要找助理,我就是天天帮助她啊……
“周末也跟上班似的……”我口型对给judy看,她应该读懂了,继续丢我一眼卫生球。
“吃的好饱,你妈妈手艺真棒呢。”judy在车上,我开车,她坐我旁边说。
“不是说我现在不是你助理了么,那么,老板,是不是应该您来开车?”我跟她开玩笑。
“做我助理感觉亏么?”她反问我。
“不亏,有这么一位又有才又美貌还是单身的女老板,我真是应该烧烧高香哈,不知道上辈子积什么德了。”我继续跟她逗。她没接我话。
“judy,问个事,一直不明白。”我终于鼓起勇气要问她那件事了。
“问。”她懒得看我。
“柯恩,上次你住院,那个人。”我问judy,不知道她会怎么说。
“怎么想起问他?”judy觉得我奇怪。
“因为我不明白那天你为什么就突然生气了啊。都是那个柯恩,害得我去做副总助理,又没车开。”我嘟嘴。
“原来是在计较这事,车可以继续开,但你还是副总助理。”judy给我解释到。
“没为什么。”judy又补充一句,我正中招,因为正想问为什么。
“好吧。”柯恩是谁,她还是没告诉我,不过我想,她不想说的事情,也没所谓知道,上级与下级的关系,也许就是这样的微妙吧。
judy去深圳出差近半个月时间,我在公司开着她的车挂着副总助理的头衔继续忙着我的工作。
说是不忙,但凡是给副总的邮件,都抄送给了我,每天我倒是不用审批文件,也不用看表格,更不会算账,但每天最重的任务就是看邮件,有时候邮件里几个部门会暗中较劲,都抄送给各自管辖的老大,老大们再进行新一轮的PK,看来真的如那句话所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judy在深圳时发邮件给我,那是一封需要副总处处把关的项目邮件。judy让我把它们分成几段处理,先让我看。
看邮件看得头疼脑热的,抬眼看表已经到了22点。
“老板,邮件已经看完……”我给judy发短信。
“感受呢?”她问我。
“感受就是乱,很乱,非常乱,看了几遍,我的思维也乱了,你啥时候回来?”我继续短信轰炸。
“不会是想我回去压迫你了吧?下周回。”看到judy的想我了,我仔细又看了一遍,她确实是空了一个格儿,然后才那么说的。
“你一个人在深圳照顾好自己啊,那边乱。”我提醒她。
“嗯。”judy每次嗯的一声,我就知道要结束对话。因为她一嗯,我就不知道我还能回复什么。
下班之后已经凌晨,突然想去酒吧小酌。
最近真是头疼欲裂,近乎崩溃的状态,无比怀念起做judy助理的日子,尽管会经常与表格打交道,但不用把自己混在混杂的人际关系邮件里,轻松很多。
开车到三里屯找个酒吧,坐在里面小酌一杯感觉还是很惬意,感觉放松不少。
准备回家时看见柯恩也在旁边。
“hi,柯恩。”我想了几秒,还是叫了他。
他明显一愣。
“嗨。”柯恩反应过来见过我,但他不知道我名字。
“judy的助理?”他终于反应过来。
“是。”我说。
“怎么称呼?”柯恩问我。
“叫我巍阳就好。”我说。
“怎么?女魔头出差,你来放松下?”柯恩笑。
“怎么叫她女魔头?”我也笑了,judy知道他就死定了。
“我姐啊。女魔头。我都这么叫她。”我终于从柯恩口中知道他和judy的关系。
“那天在医院,你们,好像有点儿不愉快哈?”我有点儿八卦,不知道为啥,想知道一些关于judy的生活。
“怎么说呢,我们之间,不太和谐。我说你老板,你不会告诉她吧?哈。”柯恩给我倒酒。
“怎么会。放心。”我有点儿缺德。
“我们,同父异母来的。她一直对我就那样吧。但我能理解她,也就那样吧。很辛苦,但有些事情,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完美,是不是。”柯恩是个话匣子。
我知道judy和柯恩之间的关系纯属巧合,如果没有在酒吧里遇见柯恩,我想我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柯恩和我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然后我跟他告别。
judy从深圳回来后空降了一个副总,架空了我正在助理的副总,据说是通过研究会投票决定,judy让我分段看的邮件,就是现任副总没有符合预期工作的验证,以及judy安排给我的工作,看副总的每封邮件。现在,我终于能够理解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同时,我感觉也很受伤。
没想到这样的单位的人际关系会如此复杂,顿时胸中涌起各种挫败感,很难受。毕竟我之前是副总的助理。我纠结之下,跟judy递交了辞职信。
“巍阳,来下。”judy看到信后传唤我进了她办公室,我顺势把门关上。
“这是怎么回事?”judy质问我。
“没怎么回事,想辞职。希望批准。”我承认我真不是闹着玩儿,我是觉得我原本是副总的助理,没理由去让人家落马。
“给我个理由。确切的说,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嗯?”judy对我生气,但她一直压着火气,没有爆发出来,这点,我还是感受的到。
“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我确实这样想,觉得judy利用我,之前的公关总监可能是我份内的工作,但这次,我知道是judy故意的。
“利用了?”judy反问我。
“是,所以,我不想做了。”我说的斩钉截铁。
“好,那就不做了,我放你两天假,想明白后找我。回去吧。这封信两天后你自己处理。”judy根本懒得再跟我谈下去,因为现在的场景,谈下去是没结果的,我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