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克制力很强的人,尽管我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但是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
“可上网吗?我在QQ上等你。”林君发短信给我。这就像是一个钩子勾住我的心,但我的行动上还是静止,既没回她短信,也没上网。
回到家里,我找出来聂妍的那些信,信纸的香味儿已经淡去。淡淡的清香需要狠狠的用力闻才可以闻到。
没有了聂妍,生活还是照旧,依然要自己去面对,自己依旧会在几年后喜欢上别人。
回到学校,宿舍的同学告诉我林君来找过我。我脸上很淡的微笑,其实心里很翻腾。
“巍阳,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林君的短信。
“巍阳,为什么不肯见我?”林君的短信。
“巍阳,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再看到林君这条短信时,我再也抑制不了对她想念的折磨。
“我想见你,草坪。晚上9点。”我回了短信给她。
秋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冷,我如约来到草坪,在跑道外的铁架子旁看见了林君。她早我一些时候来的。秋天的夜,如水的她,她就站在那里,穿着长裙,披着一个小外套。
“巍阳,我……”林君看我走到她面前,上前拉住我的手。
“林老师。”我的这一句话,又将我们之间隔阂开。
“既然林老师是结婚的人了,那就不要再做不应该做的事了吧。”我内心翻滚着,但是嘴里仍旧会说出这种理智的话来,我知道我这样让她难过。
“巍阳啊,对不起。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从你第一节上我的课开始。”林君说话时的鼻音加重。
“林老师,没什么对的起与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过,我想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我痛心疾首,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说过这些话之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林君。她逐渐的走进到我的生活,打开了我原本紧闭着的心。
“巍阳……”林君彻底被我弄哭了。她现在倒是像一个孩子。
“林老师,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好,是我对不起,再见。”我丢下一句话,丢下林君,独自离开。
X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你不想见一个人,还是可以躲开。
我尽量的会避开去食堂吃饭,去图书馆看书,去操场活动,去自习室上自习。
唯一避不开的就是去上课。
大一的学弟学妹们上色构课跟我们大二都在一层,我们上外国美术史的时候,他们在上色构,于是我在每周二、四,都可能会遇见林君。
看见她我会心里疼,因为只要一想到我把心从聂妍那里挪到林君这里,连呼吸都会疼起来。
她没错,她结婚了没错,若是我们早几年遇见又会如何,我做了没有愿意的假设。她没必要和我道歉,为了不让自己深陷进去,还是走开的好。
我在心里更加排斥受伤,于是我与林君连朋友都没的做。
“巍阳……”林君终于在某天没忍住叫我。
别的同学在看,我没理由扭头就走,至少要让我们都保全面子。
“林老师,有事么?”我面无表情的说。
“我电脑坏了,你……能帮我么?”林君很小心的问我。
“不好意思,林老师,我电脑也不太熟,对不起,可能帮不上您。我还有课,先走了。”我说完,又将林君留在原地。
“巍阳,你这是怎么了?你的突变让我觉得很伤心。”林君的短信,在我上外国美术史时,响起。
“林老师,我想您是搞错了,我,没有突变,我,一直是这样子,如果让您伤心了,那是我对不起。”也许是因为动心了,我才会发这种痛彻心扉的短信给她。
她越是难过,我越是觉得心里会舒服些,为什么呢,大概,我觉得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显得我在她心里的重要性。
我时刻都在虐待她的心,林君,我是有多么喜欢你,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你,你,可了解呢?
为了不看见林君,我几乎每周有几天都要回家去住,然后早上再往返于学校。
晚上在家我会上网,但是自从跟林君决裂后,我几乎全是在隐身状态。
林君的QQ签名状态改为:时光倒退我会义无反顾。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退,我们都要按照现实给我们的生活方式去生活。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个十分了解自己的人,当作她是陌生人,即使她走到了心里,也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才肯理我啊?”林君的QQ头像闪起。
这就是林君,她会在我伤害她时一句话不说。
又会在未来的很多小时之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我说笑。
可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让一切都变得不可控。
也许是注定,或是巧合,我去超市买酸奶时,看到了林君也推着购物车。
“巍阳。”林君与我面对面,林君叫我名字。
“老师好。”我叫林君老师。
“呀,这是买了多少方便面呢?晚上来我家好吗?我做饭给你吃。”我依旧想象不出林君对我的热情,以及她怎么看待我伤她说的那些话。
“别拒绝,巍阳,今天,是我生日。”林君说是她生日。我想,我没办法再拒绝,超市购物车里,放着一盒蛋糕,还有一瓶红酒。
我跟着林君回到她家,然后就坐在她家的客厅沙发上。
她简单煮了意大利面、红酒,牛肉,时令蔬菜,蛋糕,蜡烛。
“生日快乐。林君。”举杯的时候我不再气她,好像已经气了这么久,该消气了,错的也不是她。
“谢谢你能来,巍阳。”林君泯了一口酒。
“谢谢老师的邀请。”我也举起酒杯。
“巍阳,我们能不能不这么生疏?”林君又开始忧伤起来。
“老师,我恐怕不能。”我叹了口气。
“巍阳,你可知道,当你想远离时我,当你用那些话刺激我时,我有多疼?”林君一定是喝多了,不然,平日的她怎会这样说出自己的内心。
“我想知道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为什么我进一步,你退十步?难道我就真的让你这么的讨厌?嗯?你回答我,巍阳。”林君先是喝了一口酒,然后一口气把话说完。
时间就像是静止在这里,林君像是等着我回答,我的大脑似乎开始冰冻。
“老师,我不讨厌你,你结婚了,有家庭了,对吗?”我继续刺激着林君。
“你不要总是提醒我,家庭,婚姻,你回答我,正面回答我。”林君像是逼问。
“林君,你让我疼,你让我呼吸都是疼的。”我无法正面回答。我不能说爱,我不能表达我的内心。
“我想我真是疯了,我在干什么啊,我真是失态……”林君喝多了。
我把林君弄到客厅的沙发上。
“巍阳,求求你,别这么对待我,别这么不理我,我好难受啊。”林君轻喊我的名字,乱语。
“你这个女人,让我怎么办呢。”我把自己的脸贴近她,然后用嘴唇在她的脸上轻啄。
“林君,你想让我怎么办好呢,我又应该怎么办呢?”我帮她脱鞋,去卧室帮她取被子,走近卧室时,墙上大幅的结婚照瞬间让我清醒起来。
我应该明白我在干嘛,我也应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也更知道要控制自己的行为。
瞬间,清醒。我想,今晚,我应该回家。
“林老师,我走了,床头是我煮好的梨水,醒来记得喝。厨房已经打扫过了。巍阳。”我留了字条给林君。
把躺在沙发上的她安顿好之后,离开她家。
又开始吸烟,然后在洗过澡之后坐在电脑前写字,一直以来,无法倾诉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的话都转换成文字,这样也算是内心的一种释放吧。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聂妍的项链已经从脖子上自由掉落。
“巍阳,好难过,我发烧了。”林君的短信再次响起。
“在家等我。”我想,当这种突发事件来临时,当林君需要我出现时,一切理智都是空话。
我打电话跟学校请假之后,带上家里的发烧感冒药去了林君家。
“林君。是我。”我敲开她家的门。林君穿着脱鞋和睡衣开门给我,头发散着,一副感冒的症状。
“昨晚冻到了?”我问她。她一把抱住我。
“巍阳。”叫完我的名字之后,眼泪鼻涕都留进我的脖子。
“吃药吧。看你,自己都不会照顾好自己。”我一边责怪林君,一边扶她到床上休息。
“我想喝梨水。”真是拿林君没办法,前一分钟还在哭,后一分钟就要求喝梨水。
“那你好好躺下。我去弄。”我准备去厨房。
“你今天还要上课,等下就回去。”我拿林君一点办法都没有。
“拜托,来也是你要我来,走也是你要我走,到底想我怎样?”我假装气她。
“我要你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会生病。”林君嘟着嘴,俨然一副小可人的状态。
“林老师,请不要得寸进尺。”我虽然口中在警告林君,但是心里却甜蜜的要死。
林君喝完梨水之后,我让她躺下,然后我回学校上课。答应她晚上下课就来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