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城很想把年度财报和资产评估给的报告拿到他面前看看，环宇公司市值多少，每股股价多少，原始股比例占比等等。

甚至值得一提的是，厉少城以绝对优势雄厚的财力和经商头脑，拯救了厉氏，如今在证券市场上公开发行的是厉氏的股票。

环宇是最大股东，而厉少城是环宇的持股份额最多的人，直接来讲，两家公司都是他的。

赚的钱，多数也都是他的。

“现在趋势我很有信心，使下一年的财报再上升到一个高度，我兢兢业业为秦老你赚钱，你反倒是要来抢我的股份，不太厚道啊！“

“难道老一辈人的经商理念是这么不顾及脸面的吗？“

厉少城明着暗着说秦其峰不要脸了。

“你！“秦其峰身旁的蓝色西装男指着厉少城，恶狠狠道。

“铿铿铿“秦其峰的拐杖猛地在地上敲击连续敲击几下，“不准放肆，这是厉先生。“

西装男不敢说话了，厉少城认识他，他是秦其峰的亲信，根据他的情报来源，说是哥大毕业经济学硕士，人年轻，前途无量。

能出现在他和秦其峰谈话的重要场合，秦其峰对他不是一般的信任。

就连陈衫也是被厉少城挡在门外的，倒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必须有个信任的人，在门口守着不能让无关人员，尤其是八卦记者拍到他们的会面和谈话。

倘若不这样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便是得不偿失了。

“秦老在培养新人？打算拿机会和钱出来给他练手？“

厉少城一语中的，饶是精明周旋大小场合的秦其峰也没料到他这么直接。

间接地沉默了几秒，恰恰是这几秒，让厉少城确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有意要培养接班人，也用不了这么大手笔。厉氏也好环宇也罢，他都没能耐能双手接住其中一个。秦老你也是投资经验丰富的老人了，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的认知错误。“

厉少城明白了对方的企图，自然是掌握了谈判的主权。

“少城，你是天之骄子，仕途一帆风顺。怎么能理解我一个做老人家和长辈的心呢？当年我如何投资你的公司，你不会忘记吧？”

看来是要打感情牌了，厉少城更是不屑了，“棋盘之上无父子，更何况是激烈的商场了，别说是个刚入社会的新人，就算是你秦老亲自挂帅，但凡是要牵扯到公司利益的，我都不会留情面。”

“我倒是不能理解做一个长辈的心，不过，秦老能不能理解我手下几万员工要养家吃饭。轻易把他们的饭碗给你身边的人试用，摔坏了赔得起吗？“

也就是仰仗着他是元老，所以跟他吃的那顿饭，说那么多话，不知道他听得进去多少。

“你坚持要把人往集团内部塞也行，打个电话给人力资源，自然给安排进去了。”厉少城毫不避讳，甚至是滥用私权这种事情都讲了出来。

行啊！你要塞人，你要拿钱砸，去就是了，反正他不会拦着，人去了就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厉少城说的是让考虑一下，不过逢场作戏的客套话，人要是真当他跟前凑，不出手，陈衫知道如何收拾他。

“少城真的没有余地吗？我愿意以高于市场评估的价格认购你手中股份。“

“有什么余地？这件事情不是我考虑不周，而是秦老你执着让他表现，还不忘牺牲你投资的公司。“

“把我当作是牺牲品的一部分，秦老也没在给我面子。“

话说严重了，就算是事情没这么严重，后果也会相当于严重的那一边，厉少城无意跟秦老不和。好说歹说也是早期对他的投资人之一，拒绝他是不愿意的。

“你这么说我明白了。“

厉少城看事情也没什么好继续往下谈的地步，起身要走。

厉少城出包厢，站在门口的陈衫和乐石紧随其后，跟着出了会所。

“老大，谈得如何？秦老还是不松口，要你卖股份给他？“

陈衫肚子里像是有十万个为什么，嘴没停过。

乐石则是端着一个保温杯，泡着决明子，热气在他的眼镜上氤氲出一层浓浓的雾气。

取下眼镜，一边用围巾擦拭，一边看陈衫缠着厉少城发问。

感觉上，陈衫倒像是个新人，刨根问底。

“你能不能跟他一样？“厉少城指指乐石。

陈衫以疑惑的眼光看乐石，不明白老大是什么意思。

厉少城躬身进入车内，陈衫拉开车门，不甘心地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乐石不以为然，“让你少说两句。”

陈衫差点气到内出血，不过，老大说的也是实话，他好像是挺烦人的。

上车后，饶是厉少城的话起了作用，回公司的路上，车内都比较安静。

“老大，跟荣氏银行谈判的人回来了。飞机晚点，才到公司。”

转到会议室。

透过玻璃门看见，小型的会议内，三男两女正襟危坐，等待向老大汇报。

“久等了，各位。”陈衫道。

厉少城后脚进来，在场的人齐齐站了起来。

“坐下，说正事。”

乐石掏出笔记本电脑做会议记录，准备就绪后，由小组组长进行汇报。

头一次以单独小组出去进行接洽谈判，小组组长都没觉得紧张，反倒是现在站到了厉少城跟前，额头上蒙了一层细汗。

“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了？”陈衫看出了他的紧张，适时解围，厉少城最烦有人浪费他时间。

“慢慢来。“厉少城破天荒道。

陈衫另眼相看，婚后的老大，变化不是一点点啊！

简单的一句话让小组组长像是吃了定心丸，专心做汇报。

一做起事情来，厉少城可以说是废寝忘食，几乎是忘记了要饭这件事。

“荣氏的高层接待了我们，办完了划款后。接待我们的负责人表示，完成的信用累积将及时汇报至数据库。也欢迎我们下一次贷款。”

环宇的资本累计在海外，不需要向本地银行和金融机构贷款。

由于之前的经营不善和人才流失，使得厉氏大幅度缩水和裁员，在银行的等级信用评估上也出现了纰漏，于是厉少城提出以环宇做担保向荣氏贷款，累计商业信用。

一转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在场最年轻的当属此刻正在敲键盘的乐石，中午陪着老大去见秦老，本来就没吃。

这时候已经饿了七八个小时，他的肚子发出一阵突兀响亮的声音。

打断了和厉少城在讨论的陈衫和组长。

陈衫盯了一眼乐石，乐石尴尬害羞地推了一下眼镜。

“先散会。“

除厉少城之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你们去茶水间叫东西吃。“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下一层，厉少城独自一人回办公室，最后一名要走的小助理正好遇见。

“厉总，有人在办公室等您。“

“是谁？”

小助理偷笑：“您进去看就知道了。“

厉少城心底已经有了人选，推开门，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在摆弄瓶子里的花卉。

厉少城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嗅着她脖颈间若有若无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