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惊呼出声,眼见着就要掉下眼泪的时候,许巧巧却将匕首拿了出来,她的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更没有血迹。
“这便是娘亲在战场上保命的东西了。宁儿放心,娘亲会照顾好自己的。”
宁儿这才知道了娘亲的打算,想了许久后,说道:“娘亲,还得弄点血,不然没人信。”
许巧巧又欣慰又心疼,她的宁儿真的长大了,即便她再努力去避免,皇宫里面长大的孩子还是要比同龄的孩子早熟许多。
当夜,宁儿睡在了许府,许巧巧在她身侧殷殷嘱咐。
“记得日常要让夏雷寸步不离自己。”
“坚信自己是先三皇子妃所出,而不是魏太后所出。”
“对你那个弟弟二皇子,能避则避,若是避不开也不必退让,你父皇总会站在你这边的,只要不让朝臣攻歼你就行。”
“还有,对谁都不必忍气吞声,若是夏国皇宫呆的不开心,就去娘亲那里,娘亲会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第二日宁儿还在熟睡中,许巧巧便起身准备跟着夏敏离开许府。
“馨娘,此次暂别,日后总有再相见之时,再见之时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喊我巧巧了。这段时间,宁儿那边要劳你多加照顾,至少要让我知道宁儿安好。”
馨娘点了点头,泪水连连。
她根本不知道许巧巧的计划,只以为许巧巧是自己过去送死的,虽然说什么日后再有相见之时,也只以为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巧巧,你放心,你手中那部分许商的股份,我就都算给宁儿,有了钱,在皇宫哪怕再艰难,也有十分的舒坦。皇上又一心偏疼你,你又以己身止战,绝对不会亏待了宁儿。你,千万要保重。”
许巧巧郑重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许府,与早已等在门口的夏敏汇合。
虽然他们晚了夏朝阳两日出发,但是两人轻车简装,很快便追上了夏朝阳的大部队。
“娘娘,我们要跟主子会合吗?”
许巧巧摇了摇头,这会儿汇合了,她就只有被送回去的一条路,除非她提前暴露自己已经恢复了声音的事情,但是这么惊喜的事情,怎么可以这么早暴露出来呢!
“那咱们继续走,到边境战场那边等着主子到吧!也可以提前打探打探消息。”
许巧巧点点头,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想要磨平上面的褶皱,她终于要跟她的女儿见面了。
许巧巧将自己打扮成了男子的装束,与夏敏打着为皇上先一步选择下榻之处的名义,顺利进入了夏国的军营。
当然,这不是说军营守卫不严,而是夏敏手中的令牌,只有他们几个夏字辈的暗卫有,这是满朝文武尽知的事情,所以夏敏等人虽然没有入朝为官,但是只要夏朝阳在位一天,满朝文武就没有不高看他们一眼的人。
许巧巧低眉顺眼的跟着夏敏坐在将军的主营帐里面,听着他们说话。
“夏统领,不知皇上什么时候到?如今魏国一直在小打小闹,打定主意要跟我们耗着。我们军队倒是无所谓,只是这后方的粮草……时间长了怕是会吃紧。”
“皇上大约还有十日就能到,届时会给出最终的出战方案,将军放心,如今我方靠着神兵,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皇上不会让夏国陷入持久战的。”
老将军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道:“其实老臣有一个计策,只是怕皇上不同意。”
“老将军有什么计策,不妨直说。”
“说起来,打仗这个东西虽然咱们都知道,利益才是根本,但若是能在源头上解决问题,必定能事半功倍。不是说魏太后是来找咱们皇上求助的,那怎么也要让魏太后在两军阵前,将话说清楚才行,到时候魏帝反受其掣肘,咱们便可势如破竹,若是能趁机要来魏国最新研制的粮种,那么说不定在本将军死前还能去魏国的国都上踩一踩。”
夏敏不自觉的将眼神飘到了身后许巧巧的身上,许巧巧大大方方回了他一个笑容。
“老将军放心,下官一定会将这话转达给皇上,以皇上的圣明,必定会同意老将军的提议。”
老将军其实只是吐吐槽而已,这个提议早在最开始筹备军队的时候他就说过,不过皇上只肯当聋子,他也没办法,倒是没想到这个小统领居然敢直接应承下来,莫非皇上想通了?
老将军欣慰地拍了拍夏敏的手臂,说道:“皇上有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侍卫,是皇上之福,是夏国之福。”
眼看着老将军要结束谈话,许巧巧戳了戳夏敏的后背。
“咳!老将军,下官还有一事咨询,不知如今魏国率领军队之人是谁?”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魏太后的父亲。虽说魏太后自己将自己从许家族谱除了族,可魏太后的父亲亲自打前锋,还是很有鼓舞人心的作用。哦,对了,听说对面近日还来了位监军,是那位年轻的丞相。说起来,也真是笑话,过来监军居然还带着妻女,若是离不开,大可不必插手军务。”
“妻女?”夏敏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偷偷看向许巧巧,果然许巧巧在恶狠狠地瞪着他,无声责怪他让她们母女分离一事。
看样子,这位女儿就是当日他们送过去的许巧巧所生的孩子了。
难怪,难怪许巧巧说什么都要来前线。
出了老将军的帐篷,夏敏带着许巧巧走到了一处避人的地方,冷声问道:“娘娘是早就知道薛大人带着孩子赶往前线,才让属下带着您来的吧?”
许巧巧撇了撇嘴角,在地上写道:“有什么区别呢,总归老将军说的话,哀家都会帮你们实现。日后再也没有魏太后缠着你们主子,再也不会有这么个理由当作两国开战的缘由,哀家都不委屈,你急什么?”
夏敏被许巧巧的话讽刺的脸色通红,转身气嚷嚷的走掉了,他得想想,日后怎么跟主子汇报,才不会被活剥了。
而此时,魏国军营内,同样不太平。
“贤婿,皇上既然让你带着幼静和这个孩子来,想必其中意图,你是清楚的。”
“哦?不是因为本官离不得幼静和孩子吗?岳丈是想说皇上有什么意图?”
镇边将军红着一张老脸,知道这话大家心里明白可以,但是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不由气喘吁吁说道:“什么意图你心里清楚,老夫可是知道幼静在丞相府都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以为我不敢去皇上面前告你吗?你要知道,你和幼静的婚事可是皇上赐婚。”
“自然,还是太后娘娘给主婚的,可惜至今幼静也没给丞相府添个一子半女,如今整个丞相府只有然儿这么个独苗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