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安静了一瞬,旋即阿婆探出半个头,有些磕巴的对我说:“是,是,今天不营业,你走吧……”
说完就要关门。
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我从门缝里看到,有人冲了出来,把阿婆狠狠拉了进去,然后是摔倒在地的声音。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感觉不妙。
“阿婆!”
我立即着急的上前,踹门而入,只见小小的空间里,赫然站着一位彪形大汉,阿婆和阿公倒在地上,毫无反手之力。
我睁大眼睛,“你是谁?”
“少废话,给我过来!”他使用蛮力,把我也拽过去,手上还有凶器。
“这两个老家伙不识好歹,死活不把银行卡交出来,既然你来了,就替他们交了吧?嗯?”
抢劫。
阿公拉住我的手,“可不能给啊,他是我的儿子,这些年嗜赌成性,有了这次还会有下次的……”
“你给我闭嘴,老不死的。”大汉的棍子落在阿公身上,毫不留情。
“我呸!我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把钱给你!不孝子!”
我十分震惊,这个大汉竟然是阿公阿婆的儿子!
他怎么能如此!
“你疯了,你再打一下试试,我马上就报警!”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看看你有没有机会报警!”大汉忽然冲过来,把我死死的按在座椅上。
我的反抗显得没有用,就被他用绳子捆住了手,让我动弹不得。
他抢走我的包,在里面翻找:“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你当他们孩子好了,把钱给我就行!”
他十分贪婪,把我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都是些什么?也就这手机和包值点钱,喂,手机密码多少。”
我狠狠瞪着他,“这么有本事,你猜啊。”
“不孝子!你放开人家姑娘,冲我们来,我把卡给你!”阿婆哭喊。
“我现在不要你们的钱了,我要她的钱!”他面容狰狞,“她看起来很有钱嘛,爸妈,我是不是很懂事?”
“你这个混蛋!”
“你说不说?”那把刀抵在我的脖颈,威胁道。
我替阿公阿婆感到心寒,闭了闭眼,说出密码。
手机解锁。
他打开我的支付软件,“说!支付密码!”
我看向外面,这个点,根本没人经过,该怎么办呢?
“不说是吗,哦对了,我忘了,可以面容支付。”他邪恶的笑着,直接输入金额,然后捏着我的脸,直视镜头。
“呜呜……”
我闭上眼睛,死活不让他得逞。
“死娘们!把眼睛给我睁开,不睁是吧,你给我等着!”他把手机丢下,然后开始找凶器。
我后悔不已,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就在那把刀悬在脸上时,久违的恐惧感再次侵袭,被刀尖伤害过一次,我眼里全是泪水。
“不要!不要!”阿婆拼命从地上爬起来,试图阻止:“兔崽子!”
但他发现,即使刀尖触碰到了肌肤,即使我这么恐惧,我也不打算开口的时候,他有些慌了。
“没吃过苦头是吧……”
他猛地举起刀,就在这时,店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年轻壮硕的男人,从背后直接擒住大汉,把他按倒在地,刀子应声落地。
“你是谁?”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能扭。
这个男人的动作十分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微微侧头,我心中的石头落地,“吓死我了,莫余。”
是莫余。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但起码他救了我们一命,我来不及想那么多。
莫余死死按着地上的人,冷声问:“没事吧?”
“我没事。”我去把阿公阿婆扶起来,“好在没事,既然他是这个德行,为什么不报警呢?”
“报了,没用,关几天又出来了。”阿婆痛哭。
我唏嘘不已,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公阿婆一生节俭善良,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造孽儿子。
“现在打算怎么办?”莫余问我,地上的人还在挣扎,被莫余狠狠按住,怒吼:“让你动了吗?”
他跟莫余的恐吓比起来,就是一个小虾米。
“报警,他涉嫌勒索,故意伤人,还威胁父母,够他喝一壶的了!”
阿公阿婆也没异议,“关一辈子最好!”
“爸妈,我错了……”他知道求饶了。
莫余拿起那把刀,直接插在他脸旁边的地板上,“看好了,刀子不是用来威胁父母的!”
他又吓得浑身颤抖。
他被送到警局,做完笔录,我和莫余把阿公阿婆送回去,他们再三道歉和道谢。
我和莫余离开,走出巷子。
莫余忽然道:“你不用担心,这里以后会有人盯着,不会让那个畜生再来一次。”
我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莫余沉默,不说话了。
我跟在他身后,追问:“所以,你也是宋修珩派来盯着我的吗?”
莫余立即着急的解释:“少爷是担心你的安全,才让我跟着你的!”
我笑吟吟:“莫余,你一点也不经诈,以后不要让宋修珩派你套话。”
莫余无话可说。
“聊聊吧,宋修珩为什么让你跟着我?”
旁边有一家小超市,我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一瓶,压惊。
“少爷怀疑,宋城想对你动手,包括江书怡的那件事,也有人在背后谋划。”
“宋城?他已经架空了我的职位,他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而且江书怡的事情,难道不是她一人所为?
不过,我很快捕捉到几条信息:宋修珩依旧相信江书怡。
“这是少爷的怀疑,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奉命保护你。”
他不愿多说,我也不好多问,只好转移话题:“所以你这几天都在暗地里跟着我。”
“仅在你外出的时候。”
“宋修珩把你派给我,真是大材小用了。”
莫余十分忠诚:“替少爷办事,是我的职责。”
“我可以问一下吗,你明明是宋家派给他的人,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我和少爷早在这之前就认识了,那时我父亲身患重病,我没有足够的钱给他治病。”
莫余说,他走投无路,只好用在警校学的东西,去给别人当打手,有那么一次,接到的任务是对一个小少爷动手。
粉雕玉琢的少爷,一掐都能掐出水来,莫余不忍心下太重的手。
那个小少爷,自然就是宋修珩了。
令莫余吃惊的是,宋修珩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怡然自得的和他对话:“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干嘛做这个苦力活?”
“让我猜猜。”
“你不像宋御身边专业的保镖,所以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年龄不大,看着生疏,是不得不做这个?我说的对吗?”
他能洞悉人心,莫余点了点头。
“说吧,有求于人,还是缺钱?”
“……缺钱。”
宋修珩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这样,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把我放了。”
莫余有职业操守,没放。
但最后还是被这个狡黠的小少爷跑了。
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
已经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就这么在医院医院缴费处哭了。
就在这时,有个小孩吃着棒棒糖送过来一张卡,“哥哥,这个是有个人让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