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谁知道刚要走,我的裙子一角就被人按住了,低下头一看,另外半角还按在淡雅女人的手下。
“你谁啊?凭什么打我?你快放手,不然我要报警了。”淡雅女人被扯得不仅头皮变了形,就连脸都变了形。
但她还试图给野蛮老女人讲道理,“老王只是我的舞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别闹了……”
“你骗鬼呢?没有任何关系,光是跳舞?你当我是傻子吗?他放着我这个老妻不顾,放着孙子不顾,全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给你了,他能和你是没有关系吗?”
周围的人也有指指点点的,认识的人还是出来说公道话。
“王嫂子,你就别为难白岚了,她根本就没有做出格的事,这个我可以保证。”
“保证?你怎么保证?你保证没有在床上看到他们?我告诉你白岚,你现在就跟我回家,老王的妈还瘫痪在床上,以后端茶递水,倒屎擦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一个月大的小孙子,就麻烦你这个新婆婆替我照料。”
名叫白岚的淡雅女努力挣脱:“我不去!我就是不去!你给我等着,丨警丨察马上就来了。”
“嘿呦!叫丨警丨察来吓唬我?我告诉你,我刘布香可不是吃素的,丨警丨察来了正好,让他们给我主持公道,让他们知道,你是怎么勾引我老头子的。”
叫刘布香的尖瘦女人声音高亢,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似的,她一边闹着,一边让白岚给她交待。
我周围围着的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很多都是为白岚说话的。
“这王嫂子真是,每次排练都来闹,你们说怎么办啊?要这么闹下去,我们‘最美夕阳红’的活动还办不办啊?”
“就是就是……怎么办……丨警丨察怎么还不来?真怕疯女人把白岚的脸抓破了,到时候怎么上台表演的。”
白岚显然是有修养的女人,嘴也比较笨,说了很多话都没有平息刘布香的怒气。
我看天色越来越晚,急着去吃饭找房,于是我抽搐白岚手掌心下的手,笑着说:“这位王太太,都一大把年纪了,你闹什么啊?大晚上的,都让两句好话得了?”
刻薄女人一见我帮白岚说话,顿时更加火大,她推开了白岚,伸手来抓我的脸,我用手挡了一下,瞬间手臂就火烧火辣地痛,被白岚抓了五条红色的指盖血印。
众人都愕然地看向我,我还没有发火,刘布香就跟杀猪似的拽着我,带着我朝周围的人拽:“你们大家看看啊,还有帮白岚说话的,我现在就把她带走,我们去丨警丨察局,把所有的事情交待清楚。”
白岚被我连累了,连忙冲上来拆散我们,“你别走!我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你要有事来找我,别找陌生人。”
“鬼才相信你们是陌生人!”
刘布香说着,捡起地上的包包,又要向我们砸来:“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两个狐狸精,勾引别人家庭的电灯泡。”
雨点般的痛落下来,刘布香朝我们一起打来,她手劲儿很大,我又怕伤到别人,所以只能和白岚躲着。
不一会儿,警车呼啸着由远而近。
“干什么!都给我停下!”
丨警丨察喝止了刘布香,驱散了围拢而来的人群,我,刘布香,还有白岚,一起都进了派出所。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被两人连累了。
给我们做笔录的是一位老丨警丨察,他先让人先问我,我如实上告,证明和白岚没有关系。
老丨警丨察也问了其他广场舞的老人,众口一词,白岚是无辜的,她只是和老王做文艺活动,而刘布香已经闹了不止一个老王的舞伴,后来都不敢和老王搭档,这个白岚是新来的,也没有经验,就摊上这档子事。
至于我,真的是被牵累的。
我们做完了口供,门口匆匆进来一人,他穿着宽大的立领风衣,冲进来的时候,短短的头发有些凌乱。
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全身就定住了。
霍炎走向了白岚:“妈!你没事吧?”
“没事。谁给你打的电话?肯定是司机龚叔,我都让他不要打扰你了,他还是擅自做主给你打电话,就这么点事,你不用来的。”
“你有事我怎么能不来?”
霍炎说着话,视线看向我,“你也在?”
然后他看向刘布香,“你和她什么关系?”当然这话还是问的我。
我有些风中凌乱,从他叫白岚“妈”的那一声起,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全球70多亿的人,我就非得遇到霍炎,或者和他有关的人。
“我问你话!”他的语气陡然严厉一些。
我吓得一哆嗦,明明我都离开他了,但是他生气,我还忍不住从内心感到害怕,他的气势本来就很强,就算不生气,他人一到,周围的空气自然降下了好几度。
我嗫嚅着唇,刚要说话,白岚就挡在她面前,“你那么凶做什么?这女孩子是我在广场上遇到的,但是她倒是挺有正义感的,看到我受欺负,她还帮我。不得不说,她的眼光不错,一下就看出来,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我说你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刘布香不乐意了,她冲过来就推了我一把,紧接着又拉扯着我的衣服,和白岚靠近了些,“你给我看清楚!我们到底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我的脑子在霍炎出现的刹那就乱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忘记了,就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现在被刘布香一推攘,我脑子更乱,就连视线都有些晕。
“你是不是坏人,难道别人不知道吗?你这个样子分明是在威胁人家小姑娘……”白岚抢着替我说话,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布香就发出痛苦的嗷嗷声。
“啊……好痛……骨头要断了……”
霍炎抓着刘布香的手腕用力,她剧痛下也放开了我,弯着身子去护着她被霍炎捏在手里的手腕。
“你还要她说什么吗?”霍炎语气淡淡,面对刘布香的痛呼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全身都冲刺着危险的气息。
白岚本来气势汹汹地要惩治刘布香,听到她的惨叫也开始心软,连声劝说:“儿子,你放开她吧,你看妈妈我也没事,怎么说她年纪也大了,你的手劲没大没小的,一会儿把她的手捏废了。”
但是霍炎像是根本没有听进去的样子,他铁青着脸,黑曜石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威胁意味十足:“还要她说什么吗!”
刘布香这时脸已经痛变了色,就算是擦了厚厚的粉,也掩盖不了脸色的苍白,哆嗦的时候,粉都在扑簌簌地掉,嗷嗷叫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效果,她终于软下来,求饶地说:“不问了,不问了,求你放开我……好痛……我什么也不问了……”
“儿子,她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她吧,妈妈也没有被欺负,你松手……”白岚去掰霍炎的手,但是掰了好一会儿,霍炎都铁紧地捏着拳头。
我看着也急了,刘布香再过分,也死上了年纪的人,像龙峥那样的铁铮铮男人,被霍炎这么捏几下,也都会痛不欲生,更别说刘布香了,要是被他捏废掉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