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你……”我没忍住笑了出来,龙峥在我心里哪里还有大师的形象,简直就是一活宝,挺可爱的。
这下我的后背又开始疼起来,霍炎一边掐着我一边喝斥龙峥:“滚出去!”
龙峥还想再赖在这里,谁知道霍炎直接走过去,拎着他的脖领,踹了他屁股一下,把他赶了出去。
并且还告诉外面的保镖,谁要再让龙峥进来,回头肯定有苦头吃。
整个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俩,他坐在沙发对面,我抱着手,重新坐回了我的病床上,我们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我忍不住说了第一句话。
“亲爱的霍总,你不觉得你应该欠我一个解释吗?你已经知道这对袖扣不是送给你的,但还要让龙先生做出那样的误会,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有什么好过分的,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索性就让它误会下去,这样对大家都好。”
“是对阎小姐好吧?我看你为了她真是煞费苦心。”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每次他利用我来保护阎可曼,我就从心底抵触这样的事。
我对自己说,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其实就是看不惯他这样的作为,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喜欢人家就直接的去告白,但是他偏偏要做得非常的隐秘,非要这么做才能体现它的高大上似的。
要面子的男人伤不起。
我抓过果盘里的苹果,也没有削皮儿,直接咔嚓一口就扬长去,仿佛这样才能解除我心中的闷气一样。
我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做,龙先生对我也就是开开玩笑,怎么可能真的喜欢我,所以,你也没有必要替阎小姐清除一个情敌。”
“你这个女人,说你蠢,还真不冤枉你,你不知道有的时候需要糊涂吗?”霍言不悦地说,间接也是认可我的话。
“我已经糊涂了很多年了,我要再糊涂下去,我就老了。”我唏嘘。
如果我早点清醒的话,可能我的婚姻就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了。
霍炎这次没有说话,整个屋子陷入了安静,除了我咔嚓咔嚓咬苹果的声音,就是我的呼吸声,我见他这个沉闷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霍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再做那样的戏,行吗?我很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问。
我有些抓狂了,我总不能说我心里不舒服,那样显得我好像对他有意思似的。
我锤着床板,脸红脖子粗,“我哪里都不舒服!我不喜欢别人在拿感情开玩笑,你要怎么对阎小姐是你的事情,不要牵扯我进来。”
“晚了。”他简单的两字,然后姿态闲雅地翘着二郎腿。
我撞了一头的雾水:“什么晚了?”
霍炎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把我手上还没有啃完的苹果拿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我盯着空空如也得手,手指不由自主轻颤了一下,直觉告诉我,下面的话不是好话。
果然,他的语气缓缓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暴跳如雷:“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剧情,就没有办法再抽身,你也没有选择抽身。”
什么呀?难道我要陪他一直这样演戏,我不服气的,哼哼:“凭什么呀?我卖给你呀?有没有卖身契?我也有人身自由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岂不是太没有面子。”
“你的面子不值钱,我的钱才值钱,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你就马上把欠款还给我,对了!”他着重开始强调:“我需要现款,不接受支票。”
说着他的大手盖下来,抚摸着我的脑袋,像是在安抚萨摩耶。
我的额角突突地跳,也忘记打开他的手:“什么时候的欠款?”
话刚说到这里,我一下想起来那个天价的维修单,如果说我欠了霍炎的钱,无疑就是车子维修费了。
我一下就炸毛了,偏偏这时霍炎还嫌弃火气不够大,轻飘飘地问:“想起来了?”
“我问你!我就是划了那么小的一道痕迹,你居然要我三百万!你这不是抢劫吗?”接到那份维修单,我直接被一长串的零给吓懵了。
霍炎这时候倒是有耐心解释了:“那部车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它的价值,车漆的完美成型于出炉的一瞬间,一经损坏,即是永久……就算刮一点伤,补好都是颜色不一的残次品,就像上好的青花古瓷失去了艺术价值,所以得返回原厂,重新启动车子生产线喷漆,你觉得这中间的花费,要你三百万少吗?”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歇斯底里吼他:“你是不是有病?那车是艺术品你放家里就好啦,为什么要开出来?你这不明摆着碰瓷吗?”
“我高兴……”霍炎的语气轻快了些,“很明显,我就碰到你一个笨蛋!”
我:“……”只能咬牙瞪他,都快被气出血了也拿他没办法。
他说的没错,谁让我这个倒霉鬼遇到了他呢?现在我居然要面对天价的债务。
“现在还有意见吗?”
我直接把背下的靠枕扔过去,怒吼:“法西斯!希特勒!混蛋!”
霍炎揉捏了下靠枕,又垫回我的后背:“谢谢夸奖!”
我在这里气得要命,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霍炎正要发脾气,就见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马医生。
“霍先生不好了!你送来的那个女病人不见了,现在我们正在找她。”
女病人?
我的脑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一想到要给霍炎报告的女病人,我的心紧缩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抓住马医生的白大褂,紧张地问:“你是说唐幂吗?她到底怎么了?”
马医生被我反常的行为吓了一跳,他看着霍炎,一脸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我五内俱焚,摇晃着他吼:“你说啊!唐幂怎么了?”
按照马医生的说法,唐幂从进医院就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好像受了刺激,问她什么话都不说,后来还嫌弃病房的人太多,马医生就让她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想让她安静一下,谁知道就转身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别人不知道她怎么了,我肯定知道。
都怪那个该死的唐科杰,要不是他唐幂至于变成这样吗?
我想也不想那么多,侧身拔掉我手背上的针管,也顾不上穿鞋,直接就朝门外奔去。
还没跑出两步,我一下被人拉回来,霍炎劈头盖脸的问我:“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我脑子跟糨糊似的,我也不知道唐幂在哪里,但是现在要我安静呆着,我肯定做不到。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她!”
“你这个蠢女人!自己现在都顾不了自己,还有心情顾别人,你给我安静的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如果是平时,我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反驳他,但这次我什么也顾不上了,我一把推开他,就像是一头咆哮的小兽,“你别管我的事好不好?她是我的朋友,我必须去找她!”
由于我的坚持,终于还是逃离了这所医院,我坐在车里心急如焚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放过街边的每一个人,生怕错了了熟悉的身影。
车子带着我不停的找,从头顶还是明艳的高阳,到渐渐夜幕来临,华灯初上,我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市的角落,我都没有找到唐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