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想问,我怎么敢欺负他啊?
霍炎终于有了一丝笑:“大半夜的玩失踪,电话也打不通,搞得别人也不能睡,你还敢说不是欺负人?”
原来是他给我打电话,然后半夜发现联系不上我,这才出来找我的?
“你找我做什么呀?”而且是大半夜的,这个时间……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暧昧吧。
霍炎从沙发里站起来,笔直修长的腿,慢慢的走向我,然后在我的床边坐下,他的一根手指,帮我掠了掠长发,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我的耳廓,我只感觉所有的血又开始沸腾了,这些热血都奔向我的耳朵,正好是霍炎碰触到的地方,火烧火辣的烫。
我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我心里想,“我什么时候对美男这么没免疫力了?不行啊不行……难道是我太久没有男人有点饥渴难耐了?”
我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得连忙向后坐了坐,盯着他僵硬在空中的手,我干哑着嗓子说:“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霍炎嗤笑了下:“恐怕你期盼着我对你动手动脚吧?”
“我才没有!”
“那你的脸怎么红了?”
“……”我觉得这男人肯定是来捉弄我的,他得意的口气让我不舒服,很尴尬,我又不敢得罪他,只能偏着头,不理他了。
他看我好像真生气了,语气正经下来:“真的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我挖空心思的想,我和他能什么事啊?
而且是在半夜……
工作吗?
他是我上司,应该是工作。
想到这里,我说:“关于设计稿,我会重新构思的,嗯……我一定会让唐先生满意的。”
“你无不无聊?耽误我睡觉得时间,就是和你聊设计稿?我的助理是干什么吃的?”霍炎不满起来,话也多了:“有那个功夫,我还不如睡觉!”
不是工作……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不悦的神色,肝儿颤地想:“难道是私事?我和他有什么私事啊?”
忽然我灵光一闪,惊喜地问:“哦……是小乖!是小乖对吗?它想我了是吗?”说着我捶了他一下肩膀,“没事的,我抽空去看它……”
“宋艺熏!”他又警告性地叫了我的全名。
不是小乖啊,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和他还有什么私事了啊。
我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这位大爷为什么要发脾气了?
霍炎咬牙切齿:“你做了让人误会的事情,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脑子不清楚,需要修理是不是?”
让人误会的事!
天哪!
我挖空心思的想了想,我能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啊?
而且对方还是霍炎,这个冷酷男,平时我都尽量远离他,免得被他身上的寒气所伤,我怎么可能还去招惹他?
战战兢兢,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霍炎,希望他能给点提示什么的。
谁知道男人的脸色越发的沉了,大有我在想不起来就要把我掐死的冲动。
我竖起食指,按着指腹,小心问:“你能不能提示一丢丢啦?你这样子我是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你误会的?”
霍炎的脸已经黑成了黑云,大有下一刻就要下雷电劈死我的征兆。
他一下扬起手,握紧了拳头,我甚至能够感受到拳头的风呼呼地刮过我的耳边,我立马闭上了眼,缩了脖子,真怕他这一拳打在我的身上。
预料的疼痛没有传到身上,而是霍炎从牙缝挤出来的怒声:“好好看看,有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自己做的事情,居然忘记!你说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用!”
颤抖着被他吼完,我大着胆子睁开了一条眼缝,瞄了瞄,他的一条胳膊正横在我的面前,薄薄的衬衫紧绷在他的手臂皮肤上,那股凛冽的暖香,浓浓的萦绕在我的鼻端,我脑子更晕更迷糊了。
见我还没反应,霍炎整个人都向我倾过来,这么看过去,仿佛我已经被他抱住了怀里一样。
看了半天,我都快把他的衬衫看出一朵花了,而不是那朵刺绣的花,头上响起了男人警告的森寒音:“看出什么不一样了!”
我呵呵两句,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这衣服的质地还挺好,纯棉的,穿在身上很舒服。”
霍炎粗喘一下,一把按住了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脑袋按到了他的手腕旁,与他的衣服只有一粒黄豆那么大的距离:“睁开你的瞎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我的脑袋被他按痛了,脖子也差点扭到,但是我不敢动,我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亮晶晶的东西,我仔细一看,是白底蓝纹的袖扣。
这对袖扣很熟悉,我仿佛在哪里见过?看了一下,我猛然一拍脑袋,黑底蓝纹的袖口,而且这个纹路是清隽典雅的竹叶纹,这不是我给黎叔买的礼物吗?
我鼓着腮帮:“你也买了这对袖扣啊,看来我们的眼光一样好,当初我看上它们的时候,就是被这竹叶子的纹路给吸引了,感觉他看上去很清新舒服……”
“我买的?”霍炎反问我。
我纳闷的眨眨眼,再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是你买的,难道是我买的吗?”
霍炎本来生气的脸上,也出现了片刻的僵硬,然后他匆匆地摸上裤兜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纸页,呈现在我眼前。
“这不是你写的?”
这是一张普通的a4纸,只是被人精心的修剪过,只有巴掌的大小,修剪成了心形的形状,纸片上用宋体5号字打印的几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额……
就算我对古文再怎么不理解?这两句话我还是明白的,“心悦君兮君不知”,说我喜欢这个人,这个人不知道。
我抬起头,惊悚地看向霍炎。
不会是说我喜欢霍炎吧?
“这是谁呀?开的国际玩笑也太大了!我怎么可能喜欢……”最后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出来,我自己就哽住了。
这么说似乎有些伤人……
于是我改口说:“这一看就不是我的风格呀,你想想,这得多有文化水准才能说出这样两句话,我明明就是一个粗人,不会来这些,所以这绝对不是我干的。至于这个袖扣,我倒是买了一对,但我没有送给任何人,因为这是我给我黎叔买的礼物。”
我话倒是说得很利索,因为我知道这种事一定要说清楚的,不然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感情的事情,我再也不想拖泥带水了,就在现在霍炎的脸色已经可以吓死人,我还是不后悔。
他就那么笔直的站在我的面前,戴着袖口的那只手,拳头握着的骨节已经泛白,看来他已经气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人可以捉弄他的,可能在他看来。
这种事情被窝揭穿,他肯定在面子上过不去,我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加上我也有些于心不忍,安慰着他说。
“其实我也要谢谢这个人,不然的话,我可能还在大白杨的手里……”
“你的脑子有病!救你的认识我!你谢别人做什么!”霍炎说着,气咻咻气抬起手,去撕扯袖子上的袖扣。
“你做什么啊?”我去抓他的手,想让他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