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冷夜沉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深红色的礼盒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带着好奇心,将礼盒打开后,顿时瞪大了眼睛:“蓝、蓝色生死恋?!”
“喜欢吗?”冷夜沉薄唇微扬。
童以沫却很不识趣地回答:“婆婆她很喜欢。”
“我妈喜欢?!”冷夜沉不禁诧异。
童以沫抱着礼盒,看着盒子里的这条蓝色钻石项链,微微点了点头:“婆婆今晚想拍,无奈价格太高了,所以婆婆放弃了。而且,婆婆因为没得到这条项链,心情不好地打牌散心去了。”
听完童以沫这话,冷夜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童以沫瘪了瘪嘴,不满地抱怨。
冷夜沉回答道:“这项链我是已经送给你了,至于你打算怎么处置,那是你的事了。”
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娘的男人!
“那你把这项链送给婆婆。”童以沫合上礼盒,将礼盒递给冷夜沉。
冷夜沉会心一笑:“这是我送给你的,你想转送给谁,也是你自个儿去送,我可不会插手。”
“我去送给婆婆的话,婆婆一定会伤心的。”童以沫努嘴道。
冷夜沉抬起手来,揉了揉童以沫的头顶:“她不会伤心,反而会很开心。”
“真的?”童以沫半信半疑。
冷夜沉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童以沫想了想,决定还是照冷夜沉所说的去做,待会回去后,亲自把这项链给婆婆送去。
“坐稳了,我要开车了。”冷夜沉替童以沫系上了安全带后,回身坐在自己的驾驶座上,按动了车子的启动按钮。
他说带她去兜风,其实是去了郊区的一处平野上放烟花。
空中“嘭嘭嘭”地绽开数朵心形的烟花,将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童以沫回眸时,见冷夜沉盯着自己,眸底闪烁着烟花的影子,忍俊不禁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呀?”
这个时刻,难道不应该去欣赏这灿若星辰的漫天烟火吗?
“因为你比烟花好看。”冷夜沉嘴角微扬。
依稀间,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闪过脑海,童以沫看着冷夜沉看
出了神。
通过他的这张俊脸,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她的过往,有喜、有怒、有哀、有乐,还有愧疚与埋怨……
而这一刻,他忽然间不希望她记起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觉得她现在这个状态挺好。
她可以无忧无虑,笑起来的样子,漫烂无邪。
从今以后,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不再有那些对她无关紧要的人。
冷夜沉并未告知季雅珊和十爷冷逸峰,童以沫还活着的这件事情。
季雅珊半年前所做的那件事情,他永远无法原谅,更多的是他无法原谅自己。
一直以来,他想要找出父亲死因的真相,甚至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自己爱的女人,却忘记了她所向往的生活,不是他过的那种身处光明与黑暗的交织地。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他现在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她,然后给她想要的生活。
冷夜沉突然伸手将童以沫揽入怀中,他的一只大手搂着她的腰肢,另一只大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将她的脸微微抬起,一双剪水般的眸子映入他的瞳仁。
英俊帅气的脸,向她慢慢靠近,空中是烟花炸开星辰的“嘭嘭”声,但她却隐隐地还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怦怦直跳的心跳声。
他的薄唇落下之际,童以沫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冷夜沉吻到的是空气,四片唇瓣之间的距离,已经代表了她对他的抗拒。
他心口腾地抽痛,还有几许尴尬。
“咕”地一声,她的肚子叫了。
童以沫眨巴着眼睛,咧嘴赧然一笑:“大哥,我饿了。”
晚宴的时候,那些菜不合她口味,所以她也就没怎么吃。
冷夜沉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带你去吃东西。”
“好。”童以沫抬起手来,一拍即合地接着说,“我想去吃烤羊肉串。”
童以沫吃饱喝足后,冷夜沉带着她一起回了冷家大庄园。
那条“蓝色生死恋”的纯蓝钻石项链,童以沫第一时间就给冷夫人送了过去。
冷夫人拿起项链,爱不释手地抚摸。
童以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微笑着看着冷夫人。
结果,冷夫人欣赏完,项链往礼盒里一放,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小沉特意送给你的,你舍得送我?”
“本来就是妈妈先看中的,我为什么要夺妈妈的心头所好?因为妈妈您喜欢,所以我就拿来送给您。”童以沫如实回答。
她这声“妈妈”倒是叫得顺口了,冷夫人听着也挺顺耳。
或许是因为她是自己闺蜜的亲生女儿的缘故,冷夫人对童以沫也有了几分亲近感。
刚刚还一脸严肃,转瞬间,冷夫人的脸上挂上了笑容:“那我就收下了。”
“嗯。”童以沫随即起身,向冷夫人微微欠了欠身,“那妈妈早点休息,我回房去了。”
“等等!”冷夫人又唤了声。
童以沫停住脚步,等着冷夫人的下文。
“你若是真不能生,其实也并不一定非得跟小沉离婚。大不了,和小沉去领养一个便是,最好领养一儿一女,只要他们都姓冷,叫小沉爸爸,叫我奶奶。”冷夫人低声沉吟着。
“嗯,谢谢妈妈。”童以沫欣慰地笑道,“妈妈,晚安。”
离开冷夫人的院子后,走在回去的长廊上,童以沫只觉自己的脚步轻盈如飞。
冷家大庄园里有亭台楼榭,住在这里,往往会有种好像回到古代王侯府邸的错觉。
这里比起外头那些现代化的豪华别墅,多了一份时空交错的美感与历史带来的沧桑,让人忍不住对这里有了憧憬。
回去的路上,童以沫走得格外慢了点。
心血来潮时,她又坐在廊椅上,看夜空里的星星。
之前在实验室里,透过玻璃屋顶,她也看过这夜空的繁星,有了先后的对比,原来拥有自由的星星,比被禁锢的星星更美。
在房里等了许久都未见童以沫归来,冷夜沉只好出来寻找。
当他走到去自己母亲的院子长廊时,隔着老远就看到了灯笼下,坐在廊椅上的童以沫,暗自松了口气。
冷夜沉走过去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童以沫的身上,童以沫这才坐直身子,看向冷夜沉。
他在她的身旁坐下,轻声问道:“我妈为难你了?”
童以沫微微摇头,眉开眼笑地回答:“妈妈说,如果我真不能生孩子,也可不用跟你离婚,因为,我们可以去领养一对孩子。”
“领养一对孩子?”冷夜沉错愕。
童以沫笑着接着说道:“就是一儿一女啊!”
“你都没跟我试过,怎么知道你不能生?”冷夜沉嘴角微扬,抬起手来,轻轻地撩拨了一下面前这个小女人
的下巴。
童以沫瞬间面红耳赤地偏过头去,望向长廊外的荷塘。
她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很奇怪,有个时候会脸红心跳,但有个时候又会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抗拒。
与其说是抗拒,倒不如说是害怕与这个男人亲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