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爱的人死了,那种痛是什么滋味,她已经尝过了,所以不想再尝第二次。
她的心很小,也很简单。
她装不下那些事关他人性命之忧的大事,只想着自己的小窝是否能让她过得舒坦。
或许,这就是她的自私。
“如果不放了季雅珊,你就要跟我离婚。如果我不答应你离开我的组织,你就要离开我。”冷夜沉苦笑,“以沫,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我了?”
“你觉得我在威胁你,那就当是我在威胁你好了。”童以沫抬眸看着冷夜沉。
“如果三年前,你嫁的人是我,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组织。但是,三年前,你没有选择我。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半途而废。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季雅珊,她身上有上头想知道的秘密,所以,我不会帮你去救她。毕竟,我曾经不顾自己的性命已经救过她一命,我不欠她什么。她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其次,童以沫,忘了告诉你。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这一辈子,就永远都是我的女人。离开我的事,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另外,对于十爷和八爷来说,你和季雅珊都被我们这边的人抓了。所以,你现在,除了待在我的私宅里,哪里都不能去,同时,也别再想着要离开我。不可能!”冷夜沉疾言厉色地把话说完。
童以沫看着冷夜沉的这张俊脸,突然间觉得他变得好陌生。
他的气场很强大,压迫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童以沫怔愣了半晌,本能地掀开被子,想要从冷夜沉的面前逃离。
或许是她的这个动作,让他感到心慌,他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床上。
“你想去哪?”
“我……”童以沫有些不知所措地凝视着冷夜沉的眼睛,顿了顿后,才有些
木讷地回答,“我今晚想睡隔壁房间……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在逃避我?”冷夜沉敏感地皱了皱眉。
童以沫矢口否认:“没有,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今晚陪我。”他大手一览,扣住她的腰肢,将她软软的身子,贴入了自己怀中。
童以沫空余的那只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但冷夜沉身上那炙热的气息,却将她全身笼罩。
“我好久没这样抱过你了。”他的声音透着磁性,褪去了刚刚那份严肃,很温柔。
然而,他的这份温柔,她感受不到。
童以沫不再抵抗,任由冷夜沉抱在怀中,两眼黯淡无光,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地说:“如果,你想解决生理需求,今晚,你可以去找落以柔,我想,她一定十分愿意。”
她的这话一出,冷夜沉倏然瞪大了黑眸,心脏就像一根被拧紧的绳索,一边痛着,一边像是要被崩裂。
他推开了她,怒斥:“童以沫,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丈夫?”
“你连一个平静的家,都给不了我,又何谈是我丈夫?”童以沫将目光挪向一旁,不敢直视冷夜沉的眼睛。
她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难听的话气他,只希望他能妥协,去把季雅珊放了。
“好,很好!既然你不把我当丈夫,今晚我也没必要把你当妻子。”冷夜沉突然冷冷地呵斥。
童以沫心悸地回眸之际,只觉自己的双臂上传来一阵吃痛,思绪上还未有任何反应,就被一道力度推倒在大床上。
“童以沫,我告诉你!我不是冷昼景!我没法做到心里爱着一个女人,却去上另一个女人的身体!”
他铿锵有力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撑在她肩膀旁的手背,也因为他一身的邪火而青筋凸起。
童以沫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冷夜沉,他英俊的脸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以及体内沸腾的热血。
所以,迟迟没有进一步的行为。
上一次,他强行上了她,他知道,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乱来。
或许是两个人相互折磨了这么久,他慢慢地摸清了她的脾气品行。所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冲动,就会间接地伤害到她。
果然,彼此不了解彼此的两个人被强行绑在一起后,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磨合。
只是,他心里的苦衷,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
她一定要逼他,气他,明明他在努力学着如何去好好地爱护她,结果总是适得其反。
冷夜沉到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没谈过恋爱,不懂女人的心思,可是,他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她童以沫这个女人。
两人对视了许久……
童以沫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身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原本迷离的眸子,辗转间有了一丝异样的微光。
冷夜沉还未明白她的心境突然为何有所转变之时,她那温柔的唇瓣,便主动贴了上来。
她两只软得像是没有骨头的手,轻轻地勾住他的脖颈,胸脯迎上他的胸怀,贴身亲吻了他一会儿。
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以沫突然投怀送抱,十有八九是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她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他因为揣测不出她的想法,内心而感到无比慌乱。
“大哥,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以后,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孩子陪着我。”童以沫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格外柔情似水,但是她的眼睛里却依旧扑朔迷离。
冷夜沉回过神来,看着童以沫这张娇俏的脸蛋,心里明知道她另有所图,却仍旧对她的话动了恻隐之心。
“以沫,你这是想通了吗?”
想通了,他是为了她好?
理解了,他不得已的苦衷?
童以沫的双手继续环绕在他的脖颈上,她不回答他任何问题,扬起头来,再次用力吻上了他的薄唇,身体也跟着再次往上将他贴得很紧。
她疯狂地吻他,难以形容地突破他的齿关,探入他口中引诱。
冷夜沉忽然被她弄得有些狼狈,双手钳制她单薄的肩头,这才能使劲把她扯离,将她软弱的身体向下按回床上。
他心情十分复杂地质问:“以沫,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哥是不愿意吗?大哥不是一直想要我给你生个孩子吗?我现在在做的
事情,就是在自己的肚子里种下大哥的孩子。”童以沫慢条斯理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任何意思其余的感情夹杂其中。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
冷夜沉翻了个身,从床上下来,淡淡地说道:“或许,你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今晚,我去睡书房。”
他说完,人也离开了房间。
童以沫失魂落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不是她的心思被他看穿呢?
如果今晚成了,她就一定会怀上他的孩子,因为这两天不是她的生理安全期。
然后,她打算拿孩子来让他妥协,把季雅珊给放了。
看样子……
这招是行不通了。
童以沫双目呆滞地坐在大床上,心里却在祈祷,希望季雅珊不要为了十爷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