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家餐厅,居然没有挂店名。
“这里的饭菜很有特色,我带你去尝尝。”冷夜沉将童以沫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臂弯上,拉回了童以沫一直在打量的目光。
此时,恭候在门口的服务生,主动迎上前来,对他俩迎了迎手,微笑着说道:“冷先生、冷太太,欢迎光临。”
诶?认识吗?
童以沫一脸诧异。
冷夜沉嘴角微扬,矜持地带着童以沫走了进去。
随后,又有一个领头的年长女服务生,满面笑容地朝他们走来,毕恭毕敬地对冷夜沉说道:“冷先生,好久不见,想必这位是冷太太吧!冷太太长得真漂亮。”
“谢谢。”冷夜沉倒是一点都不害臊地替童以沫谢过了别人的赞美。
童以沫听着,却尴尬不已。
她明明是第一次来吧!
他们怎么就一个个都称呼她为“冷太太”了?
“您的包厢,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随我来。”女服务生迎了迎手,走在了前头。
进门后走过一段绿意盎然的玄关走廊,绕过一堵精致的缠绕着绿叶蔓藤的木隔断,抵到大厅。
大厅像偌大的玻璃花房,屋顶可以直观天气,绿色植被簇拥着一个又一个原木色的雅座,清新舒适,大厅中央的尽头有一波银色的池水,池水上架起小桥,直通一块褐色巨石面前。
冷夜沉叫住了那个领头的女服务生,让她先去包厢里准备,女服务生点头,先行离开。
他则牵着童以沫的手,走过那座小桥,来到这块褐色巨石跟前。
童以沫好奇地仰着头,看着这块巨石,巨石上刻满了整整齐齐的心形图案,而图案里镌刻着每一对情侣或是夫妻的名字。
不用冷夜沉提醒,童以沫在众多名字里,找到了她和他的名字。
冷夜沉睐了身旁的童以沫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彼此的名字时,他情不自禁地嘴角微扬。
他以为她要找好久才会看到,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到了。
一个男人在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无非就是陪逛街、陪吃饭、送浪漫。
他会把所有追求女人的招数,都用在以沫的身上,然后剩下地就只有默默地等待着她的回应了。
看到这,童以沫若是还看不明白冷夜沉的心意,那她就是真的眼瞎了。
他一直在努力地向她示爱,明里暗里,直接的、间接的,只要是行动上能做的,他都去做了。
“大哥,我肚子饿了。”童以沫收回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完全看不出她心里作何感想。
冷夜沉顺着她的意思,牵着她去了早已预定好的卡座里。
这是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卡座四周是枝繁叶茂的植物,肉眼看不出它们的真假,餐桌上的鲜花像插花艺术那样错落精致,人坐在里面,有点像是坐在百花盛开的森林里的错觉。
这一路,他都是紧紧地牵着她,这会儿,他总算是放开了她的手,在她优先坐下后,他才走到她的对面,优雅地落座。
他们刚坐下,立马就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过来上菜。
菜的式样中西结合,每道菜的分量少,品种却很多,而且精致的骨瓷配上精致的菜式,就像欣赏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服务员给他俩一人盛了一小碗汤,放在他俩的跟前后,就欠身退了出去。
童以沫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小碗汤,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冷夜沉,微笑道:“落秘书,她人真的很不错,心细又体贴。今天中午,我做的荤菜和汤,过于大补。落秘书看到后,发现不适合刚出院的你吃。她就主动跟我提了这事,但是,我又不可能重新回去做,她便让我拿她的便当给你,她吃我做的那份便是。”
“是这样?”冷夜沉身心一怔,狐疑地看着童以沫。
童以沫点了点头,脸上保持着微笑,淡定地接着说道:“我在她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发现她不仅生活上心细,就连工作上也很认真、一丝不苟,特别上进。公司能招到这样的女孩,是公司的荣幸。”
“……”冷夜沉不由地皱起了剑眉。
难道是他误会了落以柔?
童以沫看着冷夜沉,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心里摸不准他的态度,于是继续替落以柔说好话:“她虽然只是一个秘书,但不仅能把上司交代的工作做好,还能关照到上司的身体健康,在公司里任劳任怨。真的很不错!所以,公司里一定要好好待她,别让其他公司的老板把她给挖走了。”
“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冷夜沉的敏感神经一上来,就开始怀疑,他的这个小女人不会是想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吧?
她安安静静地不再跟他闹离婚,其实是在想法设法地替他找别的女人来上位,让他先移情别恋,主动放弃她?!
“因为现在像她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能吃苦耐劳的,已经很少了。贤才,应为己所用。”童以沫嘴角微扬,从容不迫地回答。
“你真的,只是这么想的?”冷夜沉再次追问。
童以沫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要不,公司再招一批新人进来,公司好好培养他们,与公司一起发展,把该给他们的福利都给他们,稳住他们的人心。人最怕自己怀才不遇,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知遇之恩。花钱去挖人才,还不如花钱去培养人才。大哥,你觉得呢?”
“要培养新人进来,就得放弃爷爷带过的那批老员工。人事变动会很大,爷爷不肯辞退那些老员工,以沫会怎么做?”冷夜沉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问道。
他之所以一直扩展集团旗下业务领域版图,也是为了招纳各界“新鲜的血液”进来中和掉公司里的那些“老血”。
因为顾及爷爷的情面不能辞退老员工,所以他一直是在养着爷爷经手时的一批工龄有十年以上的老员工,哪怕他们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他也没忍心将他们辞退。
爷爷说,公司在,能养得起,就一直养着好了。
可他冷夜沉,不是慈善家,他会养着他们,但不会白养一群混日子的人,他早有对策,只是想听听以沫的想法。
“大哥为何不把老员工,剥离出去?既然要养,那就要养得有价值点。大哥如果有足够的周转资金,不如再成立一个分公司,将爷爷的那批老员工渡过去,然后取消保底工资制度,实行多做多得,按业绩算分红与提成的工资制度。集团里如果有一个大业务,旗下有两个业务范畴相同的子公司竞争,就会让内部的员工有动力。这样一来,老员工们自食其力,就不会再止步不前了。”童以沫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