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够这么下去了。”

顾恒生没想到动用了三帝契约的萧阡陌有这么强大，以前当真是小看了萧阡陌。

若是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萧阡陌。

即便顾恒生一剑刺破了萧阡陌的皮肉，也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只要一个呼吸，萧阡陌便可恢复如初。

反倒是顾恒生，他刚才被萧阡陌狠狠的打了一拳，感觉五脏六腑都差点崩裂了。要不是顾恒生反应较快，肯定已经受了重伤。

萧阡陌能以极致的体术证道，天赋自然不用多说。潜伏了上百万年，萧阡陌终于将自己的血腥獠牙露了出来。

“难道我真的只有走上北宫昕的那一条路了吗？”

不知为何，顾恒生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一缕恐怖的永恒剑意的影子。紧接着，顾恒生又想起了帝战时北宫昕斩出的一剑。

“不行！绝对不可以！”

顾恒生内心咆哮着，绝对不能够让自己迷失。

可是，萧阡陌给了顾恒生越来越大的压力，逼得顾恒生有些招架不住了。要么顾恒生退走，要么只能被萧阡陌牵着鼻子走，处于下风。

“既是永恒，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顾恒生开始回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在红尘中修行的感悟。他所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吗？

要是这个时候顾恒生失去了本心，真的踏上了北宫昕的那一条路，即便将萧阡陌给镇压了，也将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属于我的永恒剑道之路，究竟在哪里？”

顾恒生一边应付着萧阡陌的杀招，一边在内心深处思索着。

萧阡陌可不会手下留情，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将顾恒生的骄傲给彻底粉碎，然后让天下人都看一看顾恒生失败的惨状。

“顾恒生，你不是要镇压我吗？来啊！”

萧阡陌的双眼时而泛着黑气，时而又冒出如血的红光。

顾恒生斩出的剑意还没有靠近萧阡陌，便被萧阡陌一拳给轰碎了。

世间强者的心都紧住了，他们希望顾恒生可以赢，可眼前的情况却是顾恒生处于了下风。再这么下去，顾恒生落败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萧阡陌借助着契约的力量，不仅将漫天剑芒给粉碎掉了，而且还一拳洞穿了无尽的虚空，打在了顾恒生的胸口处。

顾恒生想要用长恨剑将萧阡陌的右手给斩断，可是剑芒一闪，萧阡陌的右手只是掉了一层皮，连筋骨都没有伤到。这种皮肉伤对萧阡陌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顾恒生紧咬着牙关，将翻滚到了口中的鲜血咽了回去，握着长恨剑的右手轻轻的发颤。

“昔年的白衣仙，是如何做到的？”

恍惚间，顾恒生的眼前好似浮现出了白衣仙的身影。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置身大世之外

当初白衣仙留在大世的一抹残影苏醒，一指如剑，惊退大道，令大道有缺。白衣仙的来历和名讳，以及其容颜，无一人可知。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白衣仙是这个世上目前所知的最强者，已入仙道，长生不灭，超脱轮回。

顾恒生莫名间便想起了白衣仙的影子，在眼前挥之不去：“当年白衣仙的一指，难道不就是超越了大世的力量吗？”

蓦然间，顾恒生发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手中紧握着的长恨剑爆发出了极强的锋芒，将原本杀意腾腾的萧阡陌给震退了数万里。

苦苦追寻了一生的永恒极致的剑意，曾经不就是出现过吗？

白衣仙当年的残影一指，平淡如水，却可以令大道有缺，镇压诸天万界。道，永无止境，却有着相同的道韵。

要是白衣仙当真登临了仙道，那么他所施展的道术便是仙术，可称永恒。

只是当年白衣仙的残影太过惊艳了，一指碎大道，让人不敢直视和生出一丝不敬之意。况且，白衣仙的那一指看起来很是平淡，即使是大帝层次的人物都看不出半点儿端倪。

“不对劲。”萧阡陌发现了顾恒生的怪异之处，身上的魔气翻滚着，灼烧着这一方星空。

或许是因为墨竹林的独特之处，除了一阵动荡之外，墨竹林所在的星域居然没有崩碎和毁灭，十分的诡异。

墨竹林被誉为帝路五大禁地之一，存在极为的久远，其历史岁月难以追溯。

墨竹林既然可以存至今天，经历过的战争数不胜数，自然有一定的道理。也许只有等到顾恒生真正站在了大帝的头顶之上，才能够彻底揭开大世五大禁地的秘密。

“北宫昕的道，并不属于我。”

“我的路，只有我自己走。其他人的道路，只属于他们，与我无关。”

“既如此，何必纠结于追随过往的永恒极致的剑意。前方无路，我便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只要我走到了最高处，便可称之为永恒。”

顾恒生好像明悟了，将脑海中的杂想全都给摒弃了。

一时间，顾恒生的脑海中空空荡荡，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凭借手中的三尺青锋，将萧阡陌给击败镇压。

顾恒生忘记了神通道法，也将一切的剑术招数都遗忘了。拘泥于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注定不可能超过这个世界的限制。

这一刻，顾恒生想起了自己在古老星域的一行，受益匪浅。

那时候顾恒生与古老星域的存在下棋，弈棋不久后，顾恒生便愈发的吃力了，已有落败之势。后来，三师兄诸葛昊空的一缕生机出面，落子于棋盘之外，解开了棋局的困境。

“身处大世棋局之内，怎能够得见永恒呢？”

顾恒生忽然发出了一道笑声，眼里只剩下了萧阡陌一人。他要以手中之剑，镇压眼前之敌。

这个天下便犹如一个巨大的棋盘，世上的每个人、每一方势力、甚至是大帝皆是棋子。而永恒极致的道，绝非这个大世所容。也就是说，若是一直将让自己身处大世之内，永远也不可能寻觅到永恒极致的本源剑道。

北宫昕欲要一剑斩灭了这一方大世，其实他斩的不是大世，而是想要走出这一个巨大的棋盘，真正做到超脱世外，一问仙道。

“原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顾恒生一边挥斩着长恨剑，接住了萧阡陌的每一击，一阵大笑。

红尘悟道数千载，今日方知我非我。

唯有将自己的心真正置于大世之外，才能够俯瞰天下，看到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以及触摸到肉眼和神念都感知不到的契机。

“有剑似无剑，这是什么境界？”

萧阡陌忽然发现顾恒生斩来的剑意有些古怪，不像一开始那么恐怖了，而是极为的温和，极为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