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汶川途中我们所看到的山,和我以往所看到的山是不一样的。我们沿着岷江河谷一路前行,河谷山岭相对高差悬殊,地形复杂,属典型的高山峡谷地形。山头上上寸草不生,全是碎石,用钢丝网网着,路面上不时可见山坡上滚落下来的飞石。
河谷对岸,偶尔可见一些汽车的残骸,司机刚好是汶川人,也是汶川地震的见证人之一。他告诉我们,地震发生的那一刻,他正在途中,突然一阵天崩地裂的轰鸣声,他下意识的踩住了刹车,吓得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后面的路断了,车顶上是几厘米厚的灰尘,整个天空都是浑浊的了。而他也亲眼目睹了一辆长途客车翻下山坡,车上几十个人全部遇难,无一幸免。
当车开至映秀镇路段时,司机放慢了速度,他告诉我们,时至今日映秀镇的遇难者还有很多被埋在废墟下面。我们坐在车上望过去,那儿确实是一大片的废墟被封锁着,看样子和新闻上所报道的什么遇难人员已全部清理出来的官方说法有很大出入。
走进汶川,可以感受到浓烈的羌族文化。首先是羌族人的房屋建筑在造型上与我们汉人的有所不同,其次,他们的服装也有着浓郁的民族风格。
当我们到达汶川县城时,由于在老虎嘴路段堵车耽误了几个小时,抵达时已近黄昏。
我们在县城逛了一圈,小小的县城实在是不禁逛,没几下就被我们逛了个遍。吃完饭找了家小宾馆,我们留宿在了汶川。
这两天所走过的地方,所听到的故事,无不是跟地震息息相关的。想到整整一车人突然之间命丧黄泉,想到映秀镇的废墟下那无数颗孤魂,我的心竟忍不住的一阵抽搐,假如地震发生时,假如我正好也处在地震中心,我的生命也许就停留在了那一刻......
生命真的是充满意外,什么都不可预测。上一刻也许还沉醉在喜悦之中,下一刻也许生命就要划上句号。所以我们一定要珍惜生命,珍惜一直陪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人。以前也听别人说过相似的话,可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理解了这些话的意思。
这次亲眼目睹过灾区了,让我重新认识了生命,生命中的一些人、一些事,在我们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珍惜。我们都不敢保证,生命是否真的有轮回,就算真的有轮回,谁又能保证,在下个轮回还能那么幸运的遇到同一个人?
这次汶川之行,给我,也给林林军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也让我们感受到了,生命是如此的坚韧,也是如此的脆弱。
回来的时候,我望着正专心开车的林军,脱口而出:“老公,真希望我们80岁了还能像现在一样。”
林军腾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会的。”
从汶川回来之后,我们开始着手准备第二次的创业了。
我和林军天天穿梭于万州,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店铺,别说想找一千多平米的场地,就是四五百平米的也没找到,最后不得不扩大搜索范围。
原本我是想最好能在万州找到商铺,这样离家近,随时都能回家。小龙读三年级了,老师已经几次向我们反映,说他经常不按时完成作业,上课喜欢做小动作,如果店开在万州,我就能经常回家把他盯紧点了。
可惜我这个想法没能如愿,最后店址选在了K县,一个五百多平的场地,处于二楼,一楼是一家海尔电器专门店。
从家里到K县,也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反正人生不能事事如意,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说起这个房东老板,真的是很巧,当日我们在K县打听到他的电话之后,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万州,等过两天他从万州过来了再和我们面谈。后来一问,才知道他家住万州,与我们家隔得很近,不过就两站路的样子。
所以我们当时就直接折回万州,上他家找他去了。
我们两家住得这么近,无形中似乎也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所以和他的交谈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房东年龄不大,看上去比林军大不了几岁,他家里是属于那种楼中楼的户型,装修的相当气派。闲谈中随口问及他的小孩有多大时,他回答说7岁了,是个男孩。
可是出于女人独有的敏感及细心,我感觉这个家里不像有小孩生活的痕迹。进门换鞋时,他家的鞋柜里没有一双小孩的鞋子,客厅里也丝毫找不出一件小孩的玩具,家里整理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所有饰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正常来说,一个有小孩的家庭,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一丝小孩玩耍过后遗留下来的零乱痕迹。可这个家庭里面我没有看出来,这更像是一个二人世界的小家。
不大一会儿,有人拿钥匙开门进来了,是个打扮很时髦的漂亮女子,我和林军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向她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但是她的年龄让我和林军不确定她是不是房东的老婆,林军迟疑着问:“这位....是不是嫂子?”
房东笑着说:“算是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几乎敢肯定了,这个女人不是他老婆,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出头自然也不可能是他那个7岁孩子的妈,应该是被他金屋藏娇包养的情妇吧。
不过我们今天来的目的跟这个女人无关,她的身份也不是我们关心的,我最关心的是租金问题!
谈到租金上面了,房东开价一年12万。这个价位在当时来说,稍有偏高。当我们提出其他商铺的租金对比性时,房东承诺,一旦我们租过来,他五年内不会涨租金,即使其他房租涨得天翻地覆,他也会等到五年后再随行就市。
我们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这个价位,当时的行情,租金在10万左右才合理。不过房东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说如果租金能一次性付清,他可以比市场行情价低得多。
当时商讨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分两次付清,租金一年9万,合同签订后马上付18万,一年后再付剩下27万。二是一次性付清,五年合计40万。
因为当时是在房东家里,我和林军根本没机会仔细商量一下,林军担心一次性付清房租的话,到时候开店会有点资金短缺的现象,而我觉得,二十多万不过就推迟一年的时间而已,却得多付出5万,实在有点不划算,我一狠心一咬牙,说:“一次性付清!不过我有个条件,给我们让两个月的装修时间。”
房东爽快的说:“好,痛快!我也不喜欢磨磨唧唧的人,你说让两个月的时间也没什么,小事一桩。”
然后就是签订合同,把租期延长了两个月。签好合同后,我们一起去了银行,转了40万到他的账户,之后他又热情十足的非要拉着我们去吃了一顿饭才分手。
第二天我们便去了K县,又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忙碌日子。
有过之前的经历了,这次重新开店对我们来说自然是轻车熟路了。
当吊好顶贴好地砖后,准备按照设计图纸做隔断了,林军和我提出了一个想法。
他说,反正我们的店以后四周墙上都要挂窗帘,如果能找到一家窗帘行,与之合作,我们提供场地挂版,以及销售,窗帘行负责制作安装,利润对半分,这样就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了,并且也将场地尽可能的运用起来了。
听他这一说,我觉得可行性极高。如果真找到好的合作伙伴了,我们甚至都可以把原先设计的准备做隔断的地方,全部改成窗帘盒,挂上窗帘,效果比隔出来的还要好。
我们出去找了好几家当地规模大一点布艺行,都遭到拒绝了,在第四次遭到拒绝时,我和林军前脚刚踏出窗帘行大门,就听到后面那老板嗤之以鼻的声音:“哼,这小子还真会打如意算盘,想拿我的窗帘去陪衬他的家具,还说的那么好听,把劳资当傻子啊?”
上了车,我跟林军说:“算了吧,可能前面那几家也是这种想法才拒绝我们的,我也懒得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咱们又不是非得要靠卖窗帘才赚钱。”
林军没理我,发动车子往前开去,突然,他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是一个正在装修的窗帘行,面积不算太大,目测七八十平米左右。
我问他:“怎么啦?想到什么了?”
“妹儿,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咱们之前去找的那几家窗帘行,都是规模比较大、生意也比较好的店,他们都已经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好多年了,有一套自己的生意理念,容不下别人的一些想法,思想也比较固执,接受不了一些融会贯通的改变,总以为别人就只是想着占他们的便宜。如果我们尝试去找一家刚开的店来合作的话........”
林军还没说完就打开车门下去了,我赶紧跟在了他身后。
进入那家店铺里,除了几个装修工人正在忙碌着,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林军给几个工人奉上烟,向他们打听到了店主的电话,然后和他约在了一家茶餐厅见面。
等到双方见面后,真的是让我跌破眼镜,店主竟然是个长相斯斯文文,戴着一副眼镜的年轻大男孩,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女朋友。从他的自我介绍中我知道了他叫王子明,今年才25岁,女朋友是他的大学同学,大学期间是念的设计专业,毕业几年了,现在想和女朋友一起创业。
林军给他详细讲述了我们的想法,他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看他们这么有兴趣,我们把他们带到了我们店里去看了一下。勘查过现场之后,王子明信心满满,表明了要和我们合作的决心。然后我们大家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结成了长期、全面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实现资源共享,共同发展。
之后又共同协商拟定了一份约束双方的合同,将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列在里面,大家共同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