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无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这个告诉谷雪。
一个新人,被提升为天罚统领。
无名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六扇门长老议会是真的爱才好士。
那群老谋深算的狐狸,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暂且满足他提出的任何条件?
事实到底如何,他也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已经想到这点,他自然要小心翼翼,以防万一!
“越是到最后,我遇到的敌人越强,与其你现在为我奋不顾身,倒不如回去好好努力,如若我真有什么不幸,将来你还可以为我报仇……”
“不许你这么说!”谷雪噙着眼泪,“我听你的,我走还不行么。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嗯?”
“我说错话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不应该向我保证什么,我……我刚才那句话,是替你妻子说的。”谷雪小脸儿一红,害羞的又低下头。
无名笑了笑,举起酒杯先干为敬,“谢谢这段时间你能陪我,或许你没能帮到我什么,不过至少不会让我觉得孤单。”
“别说了,跟我还客套什么!”谷雪擦掉脸的泪花,举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等我走了,你一个人觉得孤单,喝杯酒。”
无名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应该劝他少喝酒么,谷雪却反而劝他多喝酒。
忽地,无名眉头皱起。谷雪发现后,不明情况,刚要开口问,无名马冲她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自打二人来到滨城后,身边可谓是危机四伏,现在无名突然的举动,让谷雪顿然变得有些紧张。
不过无名依旧气定神闲,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说道:“这酒不错,楼的朋友有没有兴致下来共饮一杯?!”
二人坐的是一个包厢,且是顶楼,也是说,面是房顶。
外面天寒地冻的,且还下着大雪,楼的这位朋友,总不可能是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在房顶观赏风景吧!
片刻后,包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叩响了房门。
“进来!”
包厢门被人推开,站在门外的是名女子,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貂绒风衣,原本飘落在面的雪花,因为室内温度高,已经开始融化,如水晶般闪着光芒,也让女子绝美的容貌,更显得美若天仙。
咔嚓!
忽地,无名捏碎了酒杯,挑了其一片相对较锋利的瓷片,二话不说,将其掷出。
瓷片锋芒毕露,如同刀子一般,瞬间而至逼近女子喉部。不过在快要刺入女子喉部时,瓷片忽然又停了下来。
“你刚刚听到了什么?!”无名冷冷地问道。
女子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反而淡定自若地回答道:“你们说的,我全都听到了!”
无名脸色再一冷,“你明明早在房顶之,却又故意被我发现,你不怕我杀了你?!”
“如果我怕,我不会下来了!”女子轻笑一下,“放心吧,虽然我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但也只能隐隐觉得你来者不善,仅此而已!”
“来者不善?”
“我说错了么?一个可以战胜玄夜的强者,横空出世,如此急迫的想要加入六扇门,只要是聪明人,都会觉得蹊跷。哪怕是我刚刚没有听到那些,也会觉得蹊跷!”女子淡然说完,绕开依旧悬空的瓷片,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无名,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早意识到了这点,所以……”
女子转头忘了谷雪一眼,笑着说道:“所以你才会让你的女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别乱说,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谷雪同样满身杀气,倘若这个不速之客,对无名有敌意,或是要以此威胁无名,她不介意现在杀了对方。
岂料女子无视了谷雪,一点儿也不见外地拿起一双未用过的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无名观察了女子几眼,对方一口道出他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又或者出门时,对方在暗跟踪他。他居然没有发现,可见这名女子有些实力。
“说吧,说说你的来意!”无名不想绕弯子,而他好似也看穿了女子的心思一般,直接开门见山。
“交个朋友!”女子莞尔一笑,“徐诩歌!”
“只是想交个朋友?”谷雪可不会天真的信了。
徐诩歌摇摇头,“原本确实不止想交个朋友,不过听完你们刚才的话后,我觉得似乎没必要这么做了。”
“怎么做?”谷雪又问道。
“以身相许!”徐诩歌毫不避讳,这句话反而让谷雪羞得小脸儿通红。
“不要脸!”谷雪不客气地骂道。
“我也这么觉得。”徐诩歌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说的很认真。
“一个女人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肯定不会白白以身相许,一定是想让那个男人为她做什么事情,你想让无名为你做什么?!”谷雪厌恶地看了徐诩歌一眼,不过似乎又觉得自己不值得生气。
“这个以后再说,又或者根本不用说了,兴许到时候,我们两个会互相帮助。”徐诩歌故意卖起了关子。
“最讨厌你这种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无名没什么需要你帮助的,也不可能因为你有几分姿色帮助你,你走吧!”谷雪撇撇嘴,这是她和无名在滨城吃的最后一顿饭,却被这样一个女人大煞风景,简直扫兴。
可让谷雪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徐诩歌像是没听到一样,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止轻浮,脸皮还很厚!
谷雪正想再说,忽地院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无想山庄的杜青裁!”徐诩歌来到窗前,望着下方正在激烈打斗的双方,一眼认出了其一方的身份,很快又惊疑一声,“咦?除了无想山庄的杜青裁,飞虹的冷问柳和凤王刹的池瞑也在!”
徐诩歌说的这几个门派,无名闻所未闻。
不过谷雪很熟悉,马说道:“不管是无想山庄,还是飞虹,又或者是凤王刹的地位和影响力,都不逊色三宫六院,甚至还稍稍在三宫六院之!”
被谷雪这样一说,这三个门派在无名心里,算是有了准确的定位。
“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听人说,血榜又开始兴风作浪了,先后杀了这三个门派,不,还有很多门派的弟子,想必他们这次来龙虎山,定然是要六扇门再对血榜下一道生死令!”徐诩歌说道。
对于血榜,谷雪似乎也并不陌生,只等徐诩歌说完,才说道:“血榜是一个杀手组织,只有八名成员,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分别是天、下、无、人、唯、吾、不、杀!”
“天下无人,唯吾不杀?”无名眉头一皱,好霸气的代号,这是在向世间所有人宣战么?
“别看血榜只有区区八人,这八人的实力却十分恐怖,如徐诩歌刚才所说,在数十年前,六扇门曾对血榜下过一道生死令,只是六扇门动用全部力量,再加各门各派,历时数月的围杀,到最后不仅没能杀掉血榜一名成员,且自己还损兵折将。据说自那以后,血榜八名成员便逃亡去了海外,没想到数十年后,他们又会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们的实力必然更强,而他们杀回华夏,也一定是来复仇的。他们复仇的对象,也不仅仅是六扇门,也包括当年参与围杀他们的所有门派!”谷雪说到这里,眸子里闪过一道欣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