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呢。”
“你们俩定好后给我来电话。”
坐定后小李话匣子不断，从崔主任的秩事到她和秘书之间的争吵；从办公室的奇闻趣事到下边各单位领导的失误等种种新闻绘声绘色的讲述，中间我多次提醒小心隔墙有耳。他说：“我没提名字，谁知道说谁的。”
秘书坐在一旁插话机会很少。我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已经裂纹，没有了往日我们在一起时的融洽。
这一段我忙于装修买建材和工程队吵架，心思放在工作上很少，忽视了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争议。有几次他们曾分别找到我且又不言不语的离开，这样的状况是不利于团结的。反过来理解，不团结往往有利于当主任的控制，我猜测这肯定与崔萍有关。
今天的酒席虽然热闹，但三个人心中隔着一层纱，我得迅速结束这场宴席。急忙拎起酒瓶子对他们说：“为哥的忙碌向二位兄弟道歉！我满饮此杯后再敬一杯，我和秘书多喝，小李你少喝，标准是安全把车停在车库里，怎么样？”
“听哥的。”
我快速决战，几满杯酒下肚秘书有些醉意，嘟嘟囔囔说：“我不在乎，不过如此。”扶他上车后，我对小李道声平安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听着刀郎极富感染力的歌声不禁思绪万千。二十岁参加工作，十几年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如履薄冰，总算修成了正科结果，可又能怎么样呢？前行，难度巨大，几乎为零；后撤，心有不甘，怕人笑话。即便是当上某单位“一把手”又能高贵多少呢？无非是别人高看一眼自己办事方便而已。是真的高看吗？不是，高看的是位置而不是人！当你离开这个位置，他人用不上你的时候还会那样吗？肯定不会。我该把自己如何处理成即有地位又受人尊敬呢？崔萍不会在组长面前灌输我的不是吧？
“弄套房子？”组长轻轻地问我。
“是。捡我妈单位的破烂。”
“那你也给我捡一套？”
“嘿嘿——”
“缺不缺钱？”
“妈帮一点，自己借一点，还可以。”
“那个位置好。有一点遗憾是离医院太近，味道大。”
“当时想着就医方便。”
“再方便有时也来不及啊。”
“哈哈——”我们对视一眼开心笑起来。
“近期怎么样？”
“我没放手，小事崔萍处理了。”
“外来那几个企业，本地那几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多接触。”
“引导还是控制？”
“二者都有，灵活吧。”
“行。”
他叹口气说：“每天一睁眼就要平衡各方利益，倍感憔悴啊！”
“这么大一个县需要费心的事情很多，我常常恨自己不能为你多分担一些。”
他让我坐下继续说：“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凄苦异常苦乐自知。该承受的责无旁贷，不该承受的也要勇于担当。”我望着他不敢接话，“你还不全懂，慢慢会懂得。”
“谢谢您的真诚指教。”
“有三个事你注意一下。”我拿出笔记本记录，“一是省电视台‘县市委书记访谈’栏目组要来采访，你和宣传部配合好；二是准备一篇文章，内容是农业大县发展涉农工业方面的，从适度规模经营角度写，站位要高；三是贾里村支部书记的信访件，他是省人大代表，你去掌握他们的真实情况，不能让一个明星村出问题。”
“行。”
“稿子要快。”
“好。”
他思索一会儿又问道：“你认为谁任统计局长合适？”
统计局长麻烦了。他征求我的意见，只是坚定一下他的信心，我回答不回答丝毫不影响他的决定。我本身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即便是有也不会傻傻的在这个时候推荐，我真心的爱他们，举荐他们，并不全是能获得他们的报答，反而招来嫌疑让组长怀疑我。
“协调能力强的人最好。”
他点点头，似乎已知道我推荐的是谁。他微微笑道：“将来跟着我去外市，怎么样？”
我迅速站起，声音颤抖地说：“可以啊——这么大的好事——什么时间啊？”
“等等吧”
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这事儿也来得太突然了吧！我拧拧自己的脸感到很疼，心想这是真的。他盯着我看一会儿突然严肃地问：“怎么，不愿意啊？”正疑惑我哪儿又错了呢，他突然笑起来，看到他笑我欣慰地说：“哪儿啊，正在谋划前景呢！”
“将来在市里弄副处好办。你不要老想着下乡去当什么一把手，县级干部不行啊？”
“做梦都想。”
“你有弱点，工作不敢闯，老是疑虑重重。要改！”
我双眼湿润地说道：“决不辜负您的教诲。”
“去忙吧。”
他对我的看法真准。我自己也觉得必须要改了。回到家我把小李小刘和崔萍之间的情况，前前后后向厉英述说一遍，然后站在那里等待她说话。历英撇我一眼说道：“是得想个法子，如果她给你上眼药怎么办？”
“领导那里没事，主要是协调工作难度增大。”
第十九章忧
“难度大点不怕，怕的是她离间你和领导的关系，一旦丧失了领导信任就如覆水难收，想回到从前很难。”
“难道我也给她下套，可这不是我的为人啊？”
“咱不那样做，太阴！要不我和妈商量商量？”
“她能有好法子？”
“不一定，听听她的意见呗。”
“也可以吧。”
“如果她往你和领导之间塞沙子，最坏的结果是啥？”
“在县级工作层面仅仅是实权不实权的问题，无非是不让我服务老板做一个闲官，再差也是正科级虚职呗，不犯错误又免职不了。”
“就是领个工资，啥事不问。”
“是。”
“咱不与她争，求个平安。”
“你搞错了。不是争与不争的问题，而是预防问题。不争就平安了？那是你还没有阻挡他人的利益或者是你与他人没有利益冲突。平常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你说谁好谁坏，若牵涉个人利益谁会傻到谦让给他人啊，到你们单位推荐副处时试试？你们科长一级不争出个结果消停不了。”
“也是。”
我没告诉她老板准备让我跟他走的事情，害怕她不小心讲出去，万一传到老板耳朵里，显得我没有城府。和历英结婚以来，她只知道我工作上的小事，比如，同事们之间的摩擦等等，像谋取一些资金啊，谋划一些黑事啊等等大事我从来不说，这不是有意欺骗她，而是怕她遇到执法机关调查我的时候经不起盘问，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说出来，不如她啥都不知道来得痛快，我在里面怎么说也无人对证，免得她时常挂念，乱了方寸。女人嘛，心里藏不住事儿，啥事都让她知道不利于官界的和谐与稳定。
“哎，在阳里乡镇里面你有一个姓朱的朋友吧？”历英笑问。
“有啊，不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