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微微点头:“子梅,干爹知道你是一片真心,干爹没白认识你和小叶。其实,我所说的愿望是这么一回事。”
说到这里,赵德厚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才继续语重心长地说:“子梅,你应该知道,你这个教育局局长是我提拔上来的。可以这么说,干爹一直在看着你不断地成长和进步。打心里,干爹希望你在仕途上走得更远,因此,干爹有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便是,在干爹当市委书记期间,干爹再提拔你一次,把你要到市政府这边工作,对你委以重任,安排你当副市长或者市政府办公厅秘书长之类的。如此一来,你官职级别提高了一级,待遇会更好一些!”
赵德厚把话说完,却见章子梅已经热泪盈眶:“干爹,你什么都别说了。其实,子梅并不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官场是男人的天下,子梅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照顾好兴盛和干爹您那就足够了,子梅真的不想再升官。”
“子梅,你真的这么想吗?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赵德厚不大相信地看着章子梅,多少女人为了升官而主动讨好他呢,章子梅倒好,他主动提出要提拔她,她却反对,这样的女人着实少见。
“嗯!”章子梅点点头:“干爹,我真的这么想。而且,子梅也没那个能力。子梅能当上市教育局局长已经很了不起,子梅的能力完全无法胜任更高一级的职位。子梅真心希望,干爹不要再提拔子梅了。”
赵德厚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也好!官场是非多,把握不好,不但断送了前程,还会招致祸害。只是,干爹现在手中有权力,而且你工作能力也很不错,不提拔你,干爹真的觉得很可惜!”
“干爹没什么可惜的,只要能把干爹您和兴盛照顾好,子梅就很开心很幸福了。”趁赵德厚不注意,章子梅悄悄抹了一下眼睛。
“叶市长,你别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区区一瓶2万多块钱的酒,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咱俩喝的高兴,哪怕酒再贵一点,我也不在乎!”
叶兴盛后来想了想,凌蓉蓉在京海市做房地产生意的时候,他帮了她不少忙,凌蓉蓉在京海市开发楼盘赚了很多钱,请他喝几次酒,那还真是没什么。
这么一想,叶兴盛心情就轻松了许多,只是,他内心隐隐地觉得,凌蓉蓉今晚请他喝酒有点反常,至于怎么个反常法,他却想不通。
如果还没结婚,跟凌蓉蓉喝酒,叶兴盛会觉得有危险的,要知道凌蓉蓉绝对是个大美女,而且这个大美女又如此高贵,跟这样的美女喝酒,任何男人都会很容易冲动,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也不会例外。
“凌总,你为什么会打算在天元市常住一段时间?天元市的环境虽然很不错,但是我觉得,京海是这几年在胡书记的管理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非常宜居,应该比天元市还好。”叶兴盛不解地看着凌蓉蓉。
“怎么说呢?我这人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你知道的,我现在对天元水库很感兴趣。”说到这里,凌蓉蓉放下杯子起身,在偌大的总统套房里来回地踱着步:“将来,我要是拿下天元水库经营权了,我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要待在天元市。总不能天天住总统套房吧?倒不是说住不起,而是,酒店再好,它跟家的感觉不一样的。”
“可万一你要是拿不下天元水库经营权怎么办?”
“拿不下?”凌蓉蓉转头以微微讶异的目光看了叶兴盛一眼,还讪笑了一下:“叶市长,在拿下天元水库经营权这件事上,我非常自信,比你拿下天元水库经营改制领导工作小组组长自信多了!”
正准备要喝酒的叶兴盛,听到这句话,不觉地放下酒杯,看凌蓉蓉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好像不认识凌蓉蓉似的,这富婆是哪里来的自信?“凌总,你为什么这么自信呢?”
“因为我有钱呀!”凌蓉蓉甜甜一笑,转身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天元市那美丽的夜景,十分感慨地说:“这个世界上,钱是可以买到很多东西的,生意场上的很多项目,只要花的钱,就可以拿到。”
“凌总,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叶兴盛笑了笑:“钱的魔力确实很大,但是,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
“是吗?”凌蓉蓉重新回到叶兴盛对面坐下,像刚才那样盘起腿,两只光滑白嫩的小脚抖了抖,玩味地看着叶兴盛:“叶市长,你告诉我,什么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
“这个.....”叶兴盛略微想了想:“比如说真挚的感情!”
“真正的感情?”凌蓉蓉突然哈哈大笑,笑得鼓鼓的领口一抖一抖的:“叶市长,你是不是太过于天真和单纯了?你说这话跟你的身份可不相符啊。身为副市长,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是经历过很多风雨和波折的人,这个社会是什么样的社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是,我心里是很清楚,我也知道这是个物质社会,很多人都拜倒在金钱之下,但是,我还是坚信,真挚的感情是金钱买不到的。”
“你所说的真挚感情是指你和你妻子那样的感情吗?”凌蓉蓉看叶兴盛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仿佛恨不得把叶兴盛的胸膛给剖开,将他的内心给挖出来似的。
“我和我妻子的感情当然是真挚的感情。”叶兴盛毫不犹豫地说,想起章子梅对他的好,他的心里一阵温柔。
“是吗?”凌蓉蓉微微得意且自信地笑了笑:“我看未必!你目前坚信你和你妻子的感情是真挚的,那是因为,大难还没有到来。正所谓大难临头夫妻各自飞,真正有大难来临,你就知道,你和你妻子的感情是否真挚了。”
“凌总,别的我不敢说,我和我妻子的感情,我还是很自信的。”叶兴盛自信满满地说。
“是吗?”凌蓉蓉端起杯子,将剩下的一点酒给喝光,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叶市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我的处境不妙?”叶兴盛皱了皱眉头,旋即想起前市委书记任光明已经帮了他的忙,把他介绍给市政府好几个党组成员,将来他竞争天元市经营改制领导工作小组组长胜算很大,于是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凌总,你这是危言耸听吧?事实恰恰跟你所说的相反,我对我自己充满了信心,不瞒凌总你说,我最近对竞争天元水库经营改制领导工作小组组长很有信心。”
“叶市长,你的自信太盲目了。我跟你恰恰相反,我对你竞争天元水库经营改制领导工作小组组长,根本没有信心。”凌蓉蓉很认真地说。
叶兴盛仔细看凌蓉蓉,见她一脸认真,不像是撒谎和开玩笑的样子,便微微有些失望,这大富婆到底怎么回事儿?以前,她可是一直对他很自信的,今儿怎么这么对他不自信,甚至可以说有点瞧不起他。“凌总,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没有信心?”
“为什么?”凌蓉蓉嗤笑了一下,却没有直接回答叶兴盛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叶市长,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市政府办公厅那边为何把党组会议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