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请假。
当天晚上,李海燕就把驾驶员的情况,打电话向肖书.记汇报了,肖静宇道:“黄师傅既然有疾,让他先去看。这两天,我也不打算外出,没什么大问题。万一要出去,用一下县.委办的车子。”
李海燕就把肖书.记的意思对驾驶员说了,黄建方感激涕零,毕竟肖书.记没有说要换一个驾驶员。
次日早上,李海燕没到安县国际大酒店去接肖静宇。因为肖静宇说了,她明天会早点自驾前往县.委大楼,说好久没自驾了,趁这段时间也恢复一下手感。
李海燕还没学车,她要是去安县国际大酒店,还得肖书.记给她开车,于是就干脆在办公室里等。
早上七点四十五,肖静宇便到了办公室,李海燕帮她泡好了茶之后,肖静宇就在办公室里思考问题。李海燕猜,肯定是跟天荒镇凤栖村矿山的事情有关系,但肖书.记既然没说,她也不好多问。
昨天晚上,萧峥没有睡好。昨天肖静宇没说什么就让他走了,让萧峥如鲠在喉。他想,无论如何总得想出一个办法来,把凤栖村矿山运输工的就业问题给解决了,否则非但肖书.记不会再认可他,恐怕上面还会追究天荒镇的责任。
管文伟显然也很紧张,一早就把萧峥给叫了去,问他昨晚上去见肖书.记之后,肖书.记问了什么话?提出了什么要求?情绪是好是坏?等等。
昨天晚上,萧峥失眠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盘算好了,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他绝对不能告诉管文伟,昨天晚上肖书.记只让他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当萧峥说没有的时候,肖书.记就让他回去了。要是这么一说,管文伟非得急死不可,肯定会以为肖书.记对天荒镇失望了。
萧峥认为,到目前为止还有两天时间,还不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士气不可泄了!所以,萧峥对管文伟说了另外一番话:“肖书.记昨天问了我们有没有具体方案,我说还没有,但正在全力以赴想办法,我特别强调了管镇长亲自召集会议,正在寻求各种解决办法。肖书.记,对我们的工作还是认可的,她说希望我们继续努力,在古组长要求的时间内把问题解决好。”
管文伟将信将疑地瞧着萧峥:“肖书.记难道就没有一句责备的话?”
萧峥道:“没有。”这是实话,人家根本没多说。萧峥又说,“肖书.记是很有修养的县.委书.记,她不会轻易责备人,骂人。但是,我觉得我们也要全力以赴。”
管文伟对这话高度认可:“没错、没错,绝对不能因为肖书.记对我们和善,我们就自我放松。我们还是要继续不断想办法。”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
这中间,秦可丽打来电话,说她的舅舅家在邻镇开了一家竹制品加工厂,要经常把东西运出去,她让舅舅帮忙先雇一个有货车的运输工。所以,她这里已经解决了一个。虽然解决的只是一个,但多少也是解决。管文伟和萧峥都予以了肯定。
下午辛阿四又来电报告,说有一个运输工不需要村里帮助解决就业了,他的一个亲戚在深圳,给他消息说深圳那边工作很好找,有驾驶技术的打工比矿上赚得多,他打算去深圳闯闯,所以也就不麻烦镇村安排工作了。
有头脑的人,不会等,自己就会去谋求新的生路。萧峥对辛阿四说,你带几瓶酒和水果去那个运输工家里,送个行,我们要鼓励自谋出路。
这样一来,解决了2个人的就业问题。可也紧紧只是两人而已,其他还有几十号人的就业问题依旧是问题。
到了下午三点多,还是没有其他的进展,这一天恐怕也就这样了!距离省督查组古组长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距离市政府宏市.长要求的时限,更是迫在眉睫。萧峥和管文伟一筹莫展。
萧峥想,要是领导责怪下来,要追责,一切都有自己负责。可转头一想,县里肯定不会就处理他一个人,比如方县.长肯定想把管镇长也给处理了,这样天荒镇丨党丨委书.记和镇长的职务,就是方也同的掌中之物了。
萧峥到此时,还真有点着急了。
管文伟抽着烟,对萧峥说:“兄弟,当官就是这样,平时看上去太平无事,好像前途光明,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一个事,余生就一片黯淡了。咱们俩到底能过不过得了这一关,真的是很难说啊。”
管镇长应该是压力太大了,所以话中都带出了浓浓的消极情绪。萧峥说:“管镇长,您别泄气,说不定什么时候,转机就来了呢。”管镇长苦笑一声:“转机,什么时候能来吆?”
萧峥的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一看,有点出乎萧峥的意料之外,竟然是肖静宇,肖书.记。
萧峥将手机上闪动的号码,给管镇长看了一眼。管镇长指了指萧峥的手机,说:“你赶紧接呀,这是肖书.记的电话。”
萧峥点了下头,接起了电话:“肖书.记,您好。”
肖静宇的声音传过来,依旧还是柔和的:“萧峥,你会不会开车?”萧峥愣了下,不知道肖静宇说的“开车”,到底是哪种开车。但想想,以肖静宇的身份,肯定不会问那种“开车”,就回答道:“肖书.记,我的是c照,只能开小轿车,其他的车开不了。”
肖静宇道:“我也没让你开别的车,能开小轿车就行。这样吧,你赶紧到安县国际大酒店,我们去一趟杭城,你给我做司机。”
萧峥一下子有点绕不过来,去省城,让他去当司机?为什么?肖书.记不是自己有专职驾驶员吗?
放下电话,萧峥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甚至有些怀疑,刚才听到的到底是不是肖静宇?可回忆了下,又觉得错不了。
“萧委员,刚才肖书.记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管文伟有些急不可耐地想知道。
萧峥说:“让我陪她去一趟杭城。”管文伟惊讶不已:“真的?这太好了。那这件事,一定能解决了。”
萧峥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管文伟道:“你想想看,肖书.记是从省城空降的干部,她在省城肯定有不俗的关系。这次去,说不定就是搬救兵的,能帮我们解决燃眉之急。”
“这样吗?”萧峥还是将信将疑。管文伟道:“那还能怎么样?否则为什么让你去?”
萧峥说:“好像是让我当司机。”管文伟一怔,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让你当司机?肖书.记不是有专职司机吗?何必让你当?”萧峥道:“这个也正是我纳闷的地方。”
管文伟道:“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能让你去就是好事。什么时候出发?明天吗?今天晚上让老哥给你践个行。”萧峥摇摇头说:“让我这就去县城,应该是马上出发。”管文伟愕然:“这么快?说走就走啊?那也行,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
萧峥发现,管文伟其实还是颇为热衷迎来送往的仪式,管老哥活成了一个颇有仪式感的人,他的仪式归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吃饭;四个字就是:吃饭喝酒。
萧峥自认为和管文伟有所不同,管文伟不管心情好不好,只要吃喝的时候就开心;萧峥是有心事的时候,就没心思吃喝。所以,管文伟说给他接风,要是问题没解决,他肯定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