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庭下向法院提供下你的银行账户流水。你不提供我们也能查到。”女法官看了一眼杜福道。
王川跟杜福嘀咕了几句,提醒他别跟法官对着干,杜甫点头答应法官提供银行流水,反正婚后也没存什么钱,他不怕。
“我们根据原告的请求,对被告的离婚案卷进行了调取,现在我把调取的情况说下。
根据查询,我们查询到被告存在三个离婚诉讼案件,每个案件都在帝都的不同法院,情况也都相似。
均是认识不久后双方结婚,婚后不久男女双方感情不和吵架,女方回娘家,然后要求离婚。你们双方看下吧。”说着,女法官将三份离婚案件的判决书递给了原被告。
王川拿到判决书后,与杜福看了起来,被告席上的女方有些发傻,她搞不明白法院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她身旁有律师的话,马上就会明白的。
“法官,我们认为被告的几段婚姻均具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婚前感情基础不牢固,认识不过一两个月便结婚,婚后短的不出三个月,长的不过一年便会吵架,女方回娘家。
而且三个案卷中都有男方主张被告并不是真心想结婚,不过是把婚姻作为一种发财致富的手段,有借婚姻敛财的嫌疑。
女方虽然不同意离婚,但是也没有和好的打算,更没有表现出和好的诚意。针对彩礼,女方均以已经结婚为由,不同意退还。
而三个案子的男方,其中两位向公丨安丨部门报过案,当然因为双方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所以不予立案。
由此可以看出,之前的三个离婚案子与本次的离婚案子如出一辙,被告是故技重施,其与原告结婚的目的并不是想好好过日子,而是想获取巨额彩礼,然后离婚,将彩礼据为己有。完毕!”王川道。
话音刚落,就见女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跳着脚骂道:“你胡说八道,你们律师没有一个好东西,你颠倒黑白……你……你生孩子没屁眼!”
王川瞟了她一眼,心中虽然有气,但在法庭上不好发作。
“被告,请克制下。你要是再嚷嚷我叫法警了!”法官不耐烦的大声道。
“法官,他污蔑我,我要告他!”女人不依不饶道,说着就要绕过被告席,想要冲过去,与王川拼命。
“被告,你坐回去!再吵闹法庭,我让法警拘留你!……法警!法警!”法官一绷脸,大声呵斥道。
一听要拘留自己,女人急忙停下了脚步,故作可怜道:“法官,我是冤枉的。”
“坐回去,你对我们调取的判决书发表下意见。”法官有些不耐烦,小样,跟我整西洋镜,我看你后面怎么说。
“这三份判决书都是我的离婚判决,法院都支持了我,我跟他是夫妻关系,就应该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对财产进行分割,已经给了的彩礼不能退给他。我人都给他了,怎么能这样……”也不知道是看到判决书急的,还是心虚,此时的女人显得有些心虚,说话的音量也比之前小了许多。
不待女人说完,杜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把一旁的王川和上面坐着的法官吓了一跳。
“法官,别听她胡咧咧,我就摸了一次她的手,床都没上过……,还人都给了我,我日你八辈子祖宗,说谎话都不带脸红的,你就不怕出门被车撞死!……”杜福真急了,红着眼大声骂道。
女人被杜福吼的不敢再说话,她第一次见到杜福发这么大的火儿。看那架势,如果不是在法庭上,估计他敢拿起菜刀追她两条街。
“原告注意下法庭纪律。原告代理人,安抚下你的当事人。别嚷嚷了。”女法官厉声道。
王川急忙转头给杜福使眼色,暗地里却伸出大拇指给杜福点赞,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甚至有点娘们唧唧的杜福,真发起怒来如此了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所以不能惹老实人,王川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杜先生,您坐下说,咱们都到法院了,没必要跟她嚷嚷,不值得!……”王川连哄再劝的,总算是将呼呼喘粗气的杜福按下了。
“被告,我问你,结婚前,你对原告了解吗?”女法官问道。
“不太了解,……媒婆告诉我说他家可有钱了,人又老实。我就知道他是摆摊卖水果的,其他……都不知道。”女人支支吾吾道。
“你们交往了多久领的结婚证?”女法官问道。
“有……”女人犹豫起来。
“满打满算,加上见面一共半个多月,不到一个月。”杜福突然气呼呼道。
女法官有些不悦,看向杜福:“原告,问你时你再回答。没问你,你听着就行了,不要说话。”
“原告说的对吗?”女法官转过头来看向女人。
“对,差不过大半个月。”女人低声道。
“接触了半个月,你对他了解多吗?”女法官问道。
“不算太多吧!”女人犹犹豫豫道。
“不算太多?你们见过几次面?”女法官接着问道。
“一共有五次?”女人说着抬头看向女法官。
“我问你呢?不是你问我?”女法官没好气的说道。
“五次!”女人急忙道。
她记得之前第一次离婚时,法官没问那么多问题啊!第一次离婚距离现在已经很多年了,她委托了律师,律师为她争取了不少财产。
自此以后,她就再没有请过律师,她内心一直觉得,律师就是大姨妈来时的那张纸,一次性的,后面根本用不着,轻车熟路自己都能搞定。
但是这次,她感觉有些不妙,法官不按常理出牌!
“你知道原告的生活习惯吗?”女法官继续问道。
“不是太清楚。”女人道。
“什么都不了解,你为什么要跟原告结婚领证?”法官追问道。
“……嗯。”女人点了点头。
“你之前已经有过五次婚姻了,这次为什么还会如此草率?”女法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问了一嘴。
“因为……”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签完笔录后,王川与杜福先出了法院,在大门口,杜福看向王川:“王律师,您看我刚才的法庭表现怎么样?”
“表现?”王川一愣:“您刚才不会是……”
“装的?不全是,我是真生气。那娘们说话太不靠谱了,之前她跟我说她是二婚,我觉得现在离婚结婚都很正常,二婚也没什么。
可上次你告诉我真实情况后,我心里本来有点不信,今天一看,这娘们那是二手货啊,是特么五手货,私底下还不知道跟过多少男人呢,破烂货一个。”杜福气愤道。
“其实吧,现在婚姻自由,结过几次婚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得真心过日子,您说呢?”王川道。他对杜福的说法不太赞同。
“也是,过日子最重要。家有金山也架不住败家娘们造!”杜福点头道。
下午回到律所,王川刚一进门就见郝仁元给他打手势,两人为不影响大家工作去了露台。
“郝大律,有什么要吩咐?”王川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