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把石建给我找回来。”卫明沉着声，下了命令。

“是。”

回应着，行动组的人就纷纷离开了，见得人都离开，梁虎可傻眼了，心想我今天叫你们来看线索，不是好心帮你们破案的啊喂，是想让你们知耻而退，把案子让回来啊！怎么这些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来着？

原本走到了门口的卫明忽然停了下来，很快，他折身向着梁虎返了回来，这让梁虎心里重新升起了希望。

却不想，卫明一拍梁虎的肩膀，说的却：“梁组长，我很欣赏你的工作态度，我之后的报告，会给上面说的……但是，麻烦你下次不要再来我们办公室偷档案了，很丢人的。”

梁虎：“……”

审讯室里。

石建刚下班没多久，就被行动组的人给带了来，显然，他对此十分不满意，一副发脾气的模样。

“刘毅死的前一天晚上，你是不是和他见过面？”对于这种人，卫明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冷冷地问道。

“我不记得了。”石建一脸无赖道。

“你不记得了？你是记忆法的教练，不记得？”何钦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凑近了说。

接着，将桌子上的文件转到了石建的面前翻开，一边翻一边说道：“有人在事发前一天晚上，拍到你和刘毅在天台争执的片段，怎么样，记得了吧？”

石建叹了口气，仍然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是，我是找过他，可那是因为他故意躲着我，不接也不回我的电话，所以我才跟踪他去了天台。”

卫明此时没有发话，他静静地看着石建，要在脑海里构造出一个他的意识体。

“他在天台干什么？”何钦问出这个问题。

“鬼知道……”石建喃喃了一句，才说：“我只看见他在天台自言自语，跟闯鬼了一样。”

“那你们在吵什么？”

视频里不仅仅拍下了石建出现在刘毅附近的画面，还拍下了他们争吵的时刻。

“不就是在向他讨债嘛，他害得我亏了好多钱啊！”石建说道。

“也就是说，你讨债不成，你们就吵起来了？”何钦说道。

“我没来没那么冒火。”石建咬了咬牙，继而说道：“可是谁知道他却说他要发达了，要挣很多钱，让我别挡他的财路，说给我几千块钱还债，这不是在耍我吗？”

石建气得砸了几下桌子：“我赔违约费赔了七八万块钱啊！这不是在打发要饭的吗？他这是在耍我，所以我把他打了一顿。”

“之后呢？”何钦又问道。

“之后？之后我还约了人，没空陪他在那里疯！”石建狠狠说道。

从开始到这里，卫明一直都感觉石建的情绪是比较真实的，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说谎。

倒是这个时候，何钦接着说了下去：“之后你离开以后越想越气，你知道他第二天会再上去，所以偷偷去了天台松掉了那颗螺丝，等他推栏杆的时候，因此掉下天台。”

何钦忽然猛地提高了嗓音指着石建的鼻子：“你就是凶手对不对！”

石建被这么突然的一下吓得不轻，连忙着急地说道：“我没有杀人啊，你不要冤枉我啊！我不知道他推什么栏杆啊！”

“别再说谎了！”何钦再逼一步。

石建已经被完全吓慌住了，说道：“我没说谎……我要请律师，让我去找律师来……”

何钦还想说什么，可是这时候卫明却已经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到此为止了：“放了吧。”

石建可怜巴巴地看着卫明，捂着胸口：“我有点呼吸困难……”

不一会，卫明就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见得他出来，方婷立即走了上来，询问道：“卫老师，那个石建没事吧？”

卫明吐了一口气，说道：“他有心脏病，又没按时吃药，我已经放他回去，让人带他去医院了。”

何钦挠了挠脑袋，说道：“卫老师，他可不可能是装的？我感觉不太像啊，从我的直觉来看，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

卫明摇了摇头回答道：“他曾经拿了一把刀去于晴晴的办公室，又上天台和刘毅打架，一个性格这么冲动的人，是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杀人方式的。”

“可是……我刚才说他杀人的时候，他拍桌子拍椅子，这不就是心里有鬼强装镇定吗？”

“不是的。”卫明一边说道，一边回到椅子坐下：“一个性格这么冲动的人，如果自己被冤枉成杀人凶手，他发脾气拍桌子是很正常的反映，并不能断定他在撒谎。”

喝了一口咖啡，卫明继续说道：“如果他要是在故意装成这样，那我估计他一定是影帝出身了。”

方婷在这个时候挠了挠脑袋，说道：“卫老师，但是照你这么说，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杀人的可能性吧？”

卫明之所以如此肯定，放了石建是因为他从意识体中没有看到撒谎的痕迹，但是方婷他们却并不能看到那个将一个人完全暴露的东西，所以他们不能理解也正常。

卫明叹了一口气，只好这样说道：“我不会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的，但是现在最关键的证据我们都还没找到，就算拘留他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他要是心脏病复发会惹得我们一身骚。”

一向听卫明话的何钦，好像突然爆发了一样，拿了一张板凳坐在了卫明的对面，据理力争道：“可是卫老师，我们现在手里那个片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他又有杀人动机，在刘毅死之前又和他发生过争执见过面，这不是证据是什么呢？”

卫明对何钦这个反应有些意外，起初有些不耐烦，不过仔细一想，却又欣慰了起来。

质疑，代表着他有进步，能够独立思考，这是一项很强大的能力，因为只有质疑才能进步。

看来自己这几个月的做法是正确的。

卫明看向何钦认真地说道：“我不反对你指出的几点不是证据，可是何钦，要想确定一个凶手，我们需要百分百的证据来证明，你给我这几天看起来联系很大，很有可能，可是这并不能百分百地去证明，也许这只是巧合，也许只是真的像石建所说的，我们办案，并不能去靠感觉，懂我的意思吗？”

何钦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卫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放心，我预感这件案子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不会太久的，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

“好，那让我去接着找证据吧。”何钦说着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积极性，让卫明很是满意。

晚上，卫明早早地就回了家，不过这并不是为了偷懒，卫明在草草地吃过饭之后，就坐在了自己的书桌边上，拿出笔记本电脑，在浏览器里找了好一会儿，最终找出一个视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