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阴灵教深处的禁地密室之中,齐御封打开了禁地的大门。
禁地是一个宽大阴暗的地方,种满了毒花毒草,其中还有一些毒物,在其间移动,禁地中间有一个凸起的圆形祭台,一条两丈宽的红色河流,将毒花毒草与中间的祭台隔开,由四座小桥连接,整个禁地看上去甚是阴森恐怖。
祭台的上方二十丈之处,是一个两丈左右的井口,光芒由此投入,照亮着祭台周围。
而萧茹芸被换上了一身紫色的衣衫,灌下了失魂散,无力动作,静静的躺在花丛中的祭台之上,望着上方投下的淡淡光芒,心中呼唤着唐靖和萧恩。
齐御封身着黑白相间的教主衣衫,从禁地大门,缓缓从小道走向祭台,小道两旁的毒花毒草随之晃动起来,似乎毒草之中的毒物也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向着小道靠近,但却只是在毒花毒草之中兴奋,并不敢离开毒花毒草。
“嘀、嘀、嘀——”
水滴落在水池中的声响,似乎也是萧茹芸心跳的声音。
随着齐御封的靠近,毒花毒草中的吵闹声也渐渐传入萧茹芸的耳中,只是萧茹芸无力动作,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侧头都做不到,所以只能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齐御封缓缓走过了小桥,来到祭台前方。
萧茹芸看着齐御封的模样,映入自己的眼帘,这才知道了心中问题的答案,一些疑问得到了回答,只是奈何萧茹芸说不了话,所以只能用那复杂的眼神盯着齐御封,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齐御封望着躺在祭台上的萧茹芸,那一身紫衣,那一双弯眉,那一双明如皎月的眸子,还有那一张淡色的红唇,简直和瞿若兰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唯一与瞿若兰不同的只有那右脸的伤。
这一刻齐御封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切都好像就在昨天,与瞿若兰遇见的画面,在齐御封的脑海中浮现。
萧茹芸看着齐御封眼神中深藏的情丝,心中更加的疑惑。
齐御封望着萧茹芸陷入沉思,久久不能自拔,冷漠的脸庞,渐渐缓和,似乎唤醒了深藏在心底的温柔,齐御封深邃的目光与萧茹芸对视,随即微微皱眉,轻叹一声,咽下一口唾沫,神情略显一丝犹豫。
瞿若兰在齐御封的心中无可替代,也不可亵渎,而萧茹芸与瞿若兰长得一模一样,就这一条,无疑是在冲击齐御封心中的伤疤,所以在齐御封看见萧茹芸的第一眼,就已经对萧茹芸起了杀心,只是由于局势原因,齐御封才一直忍耐,没有下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御封心中的疯狂,已经将齐御封吞噬,瞿若兰就犹如齐御封心中的恶魔,挥之不去,所以在几番犹豫之下,齐御封这才决定对萧茹芸下手,要以萧茹芸祭奠心中的瞿若兰。可是当齐御封看见眼前的萧茹芸之时,却犹如看到了复生的瞿若兰,复杂的心绪,乱了齐御封如死水一般的心,齐御封犹豫了。
齐御封埋葬的那段记忆,由于心中的不甘和怨恨,越来越清晰,而早已疯狂的齐御封,已然被冲昏了头脑,想要夺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弥补自己这一生最煎熬的遗憾。
望着萧茹芸的眼睛,齐御封渐渐回过神来,心中的犹豫,混乱了思绪,不知应该如何处置萧茹芸,微微皱眉,略显一丝慌乱,转身大步离开了禁地。
阴灵教的禁地是齐御封训练死士的地方,而且有许多珍奇的毒花毒草,以及一些毒虫,平常弟子不能靠近。
禁地的入口在五仙山的一个偏僻之处,此时由两个带面具的黑衣人守着,齐御封迈着大步从禁地之中走了出来。
两个带蝙蝠面具黑衣人齐御封大步出来,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诧异,连忙上前行礼喊道:“主人!”
齐御封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在两个面具黑衣人面前,停下了脚步,思索中沉默片刻,随即对二人说道:“去把邪灵护法找来。”
其中一个面具黑衣人,低头弯腰,似乎有些犹豫,吞吐的行礼道:“可是…邪灵护法此刻正在与唐靖几人纠缠,恐怕不方便脱身,主人…要是有急事,我这就去请。”
齐御封微微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又沉默片刻,这才抬手说道:“算了,待他空时,让他过来。”
“是…”面具黑衣人,低头回应道。
齐御封压制住混乱的思绪,转身又向着禁地之中走去,回到了禁地之中的齐御封,却并没有靠近萧茹芸,而是远远的站在禁地门口,望着祭台上的萧茹芸,不知应该如何选择,挣扎的心,让齐御封的思绪沸腾。
夜色渐渐降临,早早的用过晚饭之后,唐靖和吴翼四人回到了厢房的院子中。
灯火映红院中的花草,虽然已是入冬时节,但看上去却犹如春暖花开之时。
唐靖四人围坐在石桌旁边,唐婉婷四处眺望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耳朵,凑近吴翼,略显一丝着急的小声问道:“二哥,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吴翼看了唐婉婷一眼,微微皱眉,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
看见吴翼摇头,唐靖心中压制已久冲动,浮现在脸上,那紧锁的眉头,让唐靖露出些许凶煞之气。
唐婉婷看见吴翼的神色,知道了答案,眉心的皱又增加了一分,担心的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眼下情况不明,无论萧茹芸是不是齐御封所抓,每耽搁一分,萧茹芸都会多一分危险,而且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吴翼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上上之策。
只见吴翼犹豫中微微咬牙,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回过神来,坚定的目光与唐婉婷对视,随即说道:“夜探阴灵教!”
虽然吴翼没有证据,证明齐御封抓了萧茹芸,但是心中却有九成的把握,所以吴翼才会提出如此大胆的想法,而且如果萧茹芸不是齐御封所抓,是有人想要陷害齐御封,引起阴灵教和唐家堡的争斗,那齐御封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就算真的是齐御封抓了萧茹芸,那事情闹大了,还有唐家堡在,估计齐御封也还要忌惮三分,也比现在萧茹芸生死未卜要强上许多。
“夜探阴灵教?”唐婉婷跟随吴翼念叨了一句,思索中点头赞同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
吴翼连忙阻止道:“婉婷等等,此刻还有些太早,我们在稍等片刻,而且岚洲今日带我们好生的走了一番阴灵教,似乎也是在刻意告诉我们,阴灵教没有抓萧茹芸,所以茹芸要是真的在阴灵教,也必然被藏了起来,我们恐怕得去岚洲没有带我们去过的地方寻找。”
四人开始商量,这一个疯狂又大胆的计划,并且划分位置。
此时岚洲也终于脱身,奉命来到了禁地,而齐御封此刻依旧站在禁地的门口,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握拳于腰间,远远的望着祭台之上的萧茹芸凝眉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