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簏城中,还有一个人是唐傲霜的老朋友,那就是易晓鲲。
当初易晓鲲与唐傲霜倒也非常投缘,只是奈何各种缘由,两人后来在没见过,得知唐傲霜来到龙簏城的易晓鲲,趁着夜色来到了唐傲霜的屋子。
唐傲霜早就知道易晓鲲会来,听到动静,拎起酒壶,将桌上的两个酒杯斟满。
一个人影闪过,犹如夜晚的一阵风,易晓鲲如同幻影一般进了屋子,面带笑容,拱手施礼道:“唐兄久违了。”
唐傲霜抬头望着易晓鲲,冲着易晓鲲淡淡一笑,伸手邀请易晓鲲入座,随即说道:“想来也确实有些久了。”
易晓鲲端起桌上的酒杯,复杂的眼神,带着这些年的沧桑,望着唐傲霜,随即昂头饮下杯中酒,苦涩的一笑,无奈的说道:“没想到今生还能在一起喝酒。”
“是呀…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都已经老了。”唐傲霜同样饮下杯中酒,深深的感慨了一句,随即盯着易晓鲲,皱眉叹息道:“你…不该回来!”
易晓鲲与唐傲霜对视一个眼神,随即低下眼眸,摇头苦笑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我是藏剑山庄的人。”
“诛仙十六剑重现江湖,这是江湖的劫数,也是江湖的变数,更或许是一段江湖事的了结,该来的迟早都会来,就如当年一样,你改变不了什么,这又是何苦呢?”唐傲霜感慨了一句,似有提醒易晓鲲的意思。
易晓鲲拎起酒壶斟酒,随即笑道:“生于藏剑,出于藏剑,藏剑山庄可以没有易晓鲲,但易晓鲲生为藏家山庄的人,自当为藏剑山庄,撒一生热血,护藏剑山庄万世永昌。”
唐傲霜虽然了解易晓鲲的为人,但还是盯着易晓鲲,微微扬嘴一笑,忍不住劝说道:“命运从来都在自己手中,此次江湖必将大乱,若你想护佑藏剑山庄,那你便应该自己掌握藏剑山庄。”
易晓鲲端起酒杯,冲着唐傲霜微微一笑,昂头饮下了杯中的酒,那无奈的神情,说出了自己的抉择。
一番痛饮,一番闲聊叙旧之后,易晓鲲也准备离开了,起身辞别道:“江湖凶险,唐兄多多保重,但愿日后还有把酒言欢之日。”
唐傲霜微微一笑,随即起身,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扔向了易晓鲲,还礼道:“里面有三粒我唐家堡玉露续经丹,用于活血化瘀,重铸筋骨有奇效,虽不能让易晓鹏如以前那般,但只要配合他的功夫好好调养,最少可行走无碍。只是我提醒易兄一句,藏剑山庄若是想要在这场混乱之中活下去,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易晓鲲接住玉露续经丹,冲着唐傲霜拱手抱拳,深鞠一躬:“多谢唐兄。”
“别客气,我也不知道这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好自为之吧。”唐傲霜深深的感慨了一句,随即又叮嘱道:“命运之事,或许谁也说不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谁也帮不了。”
夜已经深了,易晓鲲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了黑夜的灯火之中。
霜雪冰魄之事已经尘埃落定,武林大会也接近尾声,唐傲霜在龙簏城中待了三日,每日用霜雪冰魄替萧茹芸医治右脸,所以萧茹芸的右脸,虽然还未彻底恢复,但脸上的皮肤已经几乎平缓,只是犹如一片深红色的胎记一般,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
气急败坏的易晓鹏没能得到霜雪冰魄,于是提前离开了龙簏城,向着藏剑山庄赶回。
藏剑山庄自从被沐凌天大败,又围剿沐凌天失败之后,加上易晓鹏的残废,大多数藏剑山庄的弟子,开始懈怠颓废,藏剑山庄也日益萧条。
此次武林大会,为了易纪川的安全,也为了让易纪川慢慢的继任藏剑山庄,所以易晓鹏让易纪川打理着藏剑山庄。
而易纪川因为埋怨易晓鹏,也因为张陌的缘故,所以自暴自弃,在易晓鹏离开之后,更是仗着自己的权力胡作非为,将藏剑山庄弄得乌烟瘴气。
至于叶无双名义上虽然是藏剑山庄的少夫人,但实则并没有任何实际权力,在藏剑山庄之中,也一直被人背后嚼耳根,不受其他人待见,在加上那诸多原因,叶无双性格也变得孤僻,几乎不与他人多说一句话。而叶无双心中对沐凌天的爱,已经化作那刻骨铭心的恨,报复沐凌天是今生最大的心愿,所以每日苦练剑法,希望有朝一日能找机会亲手除去沐凌天。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藏剑山庄的高墙之上,叶无双朱唇黛眉,身着红色衣衫,手握一柄长剑,在花园之中练剑,虽然剑法颇为简单粗糙,但那眉宇间泛出的杀气,以及那剑法中携带的恨意,让叶无双看上去如多了一股怨气。
两个丫鬟站不远处,望着叶无双,窃窃私语,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屑。
易纪川与张陌二人,有说有笑的从远处缓缓走来,听到剑舞的声音,抬头一望。
“面若凝脂花如玉,婀娜柳腰玲珑影,天香国色脱尘世,红衣似火撩人心。”张陌不经赞叹了一句,随即用手中折扇点了点易纪川左前肩,舔了舔舌头,羡慕的说道:“表弟好福气呀,如此容貌身段,倒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货色。”
易纪川抬头一望,眉眼间露出一丝厌恶之色,随即冷哼一声,微微泛着怒火道:“即使是有天姿国色,也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荡*而已!”
张陌停下脚步,微扬嘴角,冲着易纪川坏笑道:“嗨!**无情戏子无义,有些东西,表弟不要看得太重,否则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本就是露水夫妻,何必在乎这些,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这小妮子的,送上门的东西,为何不尝尝?好歹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易纪川当初对叶无双倒也确实有些情义,但早已成为过去,与张陌对视之后,随即将目光移至叶无双的身上,微微皱眉。
张陌见易纪川气恼的模样,微微一笑,安抚道:“哎,表弟,你说你一个堂堂藏剑山庄的少庄主,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乎一个**?世间事本就如此,你也看开一些,要不让表哥帮帮你?”
易纪川回头望着张陌一愣,不解的说道:“帮我?”
张陌盯着叶无双,坏笑道:“没错,其实呢,有些东西,只有当你尝试过了,你才会看得开,既然心中有结,那就去解了它,既然她对不起你,那你又何苦为她如此?对别人狠一点,总好过对自己狠一点,当你对别人下刀的时候,你才会了解那种痛快,你记住了,这个世界唯有看到你所厌恶之人的痛苦,你才会开心。”
易纪川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随即皱眉说道:“那…我应该如何做?”
张陌狡诈的眼神瞪着叶无双一笑,“呼”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遮住自己的嘴,贴近易纪川的耳边,盯着叶无双,小声的对易纪川说道:“既然她心有所属,那你就毁了她的梦,看她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