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城来的人,我一听口音就听出来了。”李二狗说。
“开城?会不会是黑玫集团的人来收购的?”常青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黄娟来争夺原料来了。
“他们找来袁大虎帮他们收购,估计是袁依萍介绍的。”李二狗说。
“走,去看看。”
常青和李二狗来到河堤上,见河堤上停了一辆厢式货车,几个人正在忙活,群众不断把刚从树上采摘的送到车子旁边。
走进,见袁大虎和几个人有的称,有的算账付钱,厢式货车里已经堆满了半车箱。袁大虎看见常青过来,挑衅的望着他。
常青没有说话,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咋办?常青。”走到林里,李二狗问。
“价钱越高咱爷们收入越多,让他们收吧。”常青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价钱上去了,群众得实惠,以后毁树的情况就少了。一个方面价钱高了,做红的成本就高了,厂子刚建,资金压力将会更大。
“咱就不收了?”
“收。”
“那价钱咋定?”李二狗问。
“三块。”常青咬着牙说。“不过今天不收了,明天开始收。”
“钱得准备好,开城来收购的都是现钱现货,咱资金不足,好多群众都没有付现钱,说是等红卖出去以后再说。群众理解,对你放心。这开城的一来,咱必须得付现金。”
“明天我把钱准备好,你放心,开城的明天不会来了。”常青说。
“你咋知道开城的不会来?你没有看见他们的劲头,恨不得把叶子都拉回去。”
“不信你明天看看,他们绝对不会来的。”
回到冷冷清清的厂里,常青通知收购人员,涨价,三块钱一斤,现钱现货,让村里的几个人分别到村里去通知群众。
不一会儿,村里好几户群众拉着架子车来买,村里好多群众对袁大虎父子有想法,同样的价钱,他们宁愿多走一段路也要把送到常青这里。一上午又收购了好多。香花来了,见到常青说:“能不能扛住?”
“啥能不能扛住?”
“我说你手里的几个钱能收多少?”香花问。
常青笑笑,香花是看透了他,手里真的没有多少钱了,乔雨给了二十万,这二十万不能一下子都花完了,下一步生产的开支更大。
“先把收了再说吧,过了这几天就没有了,到时候就是有钱也没有了。”常青说。
“三块钱是往年的零售价,三块大量的收购今年是第一次。真不行了,我给群众做做工作,先欠着。”香花说。
“不用了,村里人都急着用钱,欠着他们我心里不舒服。资金真的周转不开了再说。”
开城来的车走了,收了满满的一车厢的。下午的收的更多,毕竟有往年的教训,万一一场风雨,就是一地。第二天,已经是艳阳高照了,不见开城来收购的人来。
“常青,看来让你猜到了,开城的人这时候不来,估计今天真的不来了。”李二狗说。
“不是猜到了,是一定的。昨天他们回去,那一车就成泥,去年我坐拖拉机往开城买,拖拉机下面垫的麦秸,又是一篮子一篮子装的,到了开城有的都烂了,那一辆车的司机不知道这种情况,一定跑的飞快,不成泥才怪。”
“那咱们今天收多少钱一斤?”
“还是三块,不管开城的人来不来,以后最低就是这样的价钱。”
“好。只要你发话,都会卖给咱们的。”
傍晚,常青接到梅雪的电话,梅雪问了这一段时间情况,常青如实的说了。梅雪沉吟了一阵说:“常青,我想去你们那里去看看。”
“好啊,欢迎你来,你是老板,关键时刻一定要来指导的。”
“不是指导不指导的,你最近忙,照看琪雅的时间少了,我发现琪雅的情况不如以前了,我是想带着琪雅一起往你那边去。”
“你们都来了,老爷爷怎么办?”常青说。
“我做做爷爷的工作,他要是愿意了就一起往你那边去,他要是不愿意,就把小希留下照看他,我和琪雅去你那里一段时间。”
“好,不过这里有点乱,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住的惯。我一会儿就找人,再整理出来两间教室,你们来了住。”
“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能住我就能住。”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要,我自己开车,拉上琪雅就行了。”梅雪说。
有了,常青叫来原来红的技术员老胡,商量开始投产的事。
“我虽然是技术员,但是以前的核心技术是苏伟苏厂长掌握的,我只是做一下常规的技术指导。”老胡说。
“那不要紧,我们既要追求原来红的品味特色,同时要创新,红原来的产品单一,一招鲜。现在我们没有原来红的配方,就试着无限接近。我还考虑是不是我们拓宽渠道,现在刚采摘下来,我们就生产一种鲜饮品,不过保质期短,要快速的销售完,如果时间长了就要赔了。然后我们生产以前的红饮料,这一款肯定没有以前的口味,我们尽量接近。最后把发酵,生产醋、果酒。你觉得怎样?”常青说。
老胡用一双浑浊的眼光看了常青一眼,说道:“以前小看你了,以为你就是一个愣头青,年轻气盛、异想天开,想恢复红以前的盛况,我是信心不足,觉得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了,经你这么一说,你小子有想法。我以前也给苏伟提过这样的想法,那时候红正红火,苏伟不愿意增加新品种。”
“那我们就试着做吧,我相信会成功。”
“好,只要你有信心,我这把老骨头就再给你奉献几年。”
“谢谢胡叔,只是这里条件较差,工资又低,让你受委屈了。”常青由衷的说。
“说啥啊,红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红倒了,除了梅雪琪雅,最伤心的就是我了,是是跟着苏伟一起创业的,见证了红的起起落落。这一次我以为红彻底的没有了,见到了你,听你一番话,我就像见到失踪的孩子又回来了一样的高兴。放心吧,红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我的两个儿子马上都大学毕业了,他们有了工作,我就没有经济压力了,钱不钱的无所谓。”老胡笑呵呵的说。
常青感动的真想给老胡跪下。
梅雪带着琪雅真的来了,一下车,常青看到梅雪明显的衰老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有打扮自己,还是琪雅拖累的,脸上的皱纹明显了,头发显得枯燥。
“雪姨。”常青轻轻的叫了一声。
“常青。”梅雪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眼里竟然湿润了。
“这一段时间没有去看你们,你一定受累了,小希还是一个孩子,照顾人肯定不会得心应手。”常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