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你带人把隔壁的清仪宫收拾一下,我想搬过去住!”朱自清扭头对着正在指挥众人收拾东西的李有德说了一句,来不及看众人的反应,率先推开了门想到旁边的清仪宫看看,没想到,刚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赵程旌的脸,朱自清微微一笑,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只是陌生人而已。
旁边冷宫的树枝不甘寂寞的从墙那边伸了过来,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是不甘忍受岁月的寂寞还是皇宫的无情,或许两者都有吧!
“我想住到清仪宫去,不是请求而是通知。”朱自清看着对面的人,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推开了清仪宫那年久失修的大门,吱呀的一声,像是欢迎新主人的到来。这里曾经住过无数的失宠或者是获罪的嫔妃,只是许久都不曾有人造访了,朱自清的到来,像是吵醒里这里所有沉睡的幽魂,呜咽声随着冷风传来,随意得拍打在墙上或者是地上像是一曲交响曲。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没有悲凉没有害怕,朱自清闭着眼睛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很享受这样的乐曲。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说的?”赵程旌面对朱自清不甘心的问出口。
“回去照顾好你的柳贵妃!”朱自清冷冷的开口,从开始到现在,谁也没有错,错的只是她的出现。
“娘娘,太后娘娘有请!”回到了宫里,一切又恢复了原状,她重又变回了皇后,后妃楷模的代表。
行走在广阔的后宫,听着众人那比晨钟暮鼓还要遥远的朝拜,朱自清突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她忽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回来了就好!”太后的声音很慈祥,似乎是朱自清离开的这段时间,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重又变回了人间的凡夫俗子,语气里居然还掺杂着一丝关心。
“是”简单的寒暄,朱自清也觉得应付的很吃力。
“如此,那晚上给皇后接风吧!宫里许久都没有热闹过了!”临出门的时候,太后吩咐了与朱自清同来的赵程旌一句,像是感叹又像是期待!
“娘娘,你瘦了好多!”伺候朱自清穿衣的宫女再给她系完腰带以后,看着镜子里朱自清的脸叹息着说了一句。
“为情消瘦!”朱自清把盒子里的九凤钗颤颤巍巍的带在头上,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她确实瘦了很多,原来的礼服穿在身上已经显得有些宽大了。
“娘娘,时辰快到了!”作为今天的主角,迟到是非常不好的。
乾元殿的门口,朱自清、柳贵妃、赵程旌三人不可避免的又碰到了一起,面对众人,该演的戏总是要演足的,三人一起进殿,赵程旌妻妾同堂,甚是和睦。
“姑姑”朱自清迟疑的朝着一个人影喊了一声,禁不住地快步向前走去,用手拉着了那个坐在太后旁边的贵妇人。
“没想到皇后还认得端贵太妃!”旁边的太后看着朱自清的举动,别有含义的说了一句。
你想告诉我什么?
端贵太妃坐在一旁,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焦距没有目的,像是单纯的盯着某个东西在看,只有朱自清知道,端贵太妃看的是柳贵妃的肚子,或许是她触景生情的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只是他已经不在了,为了救她。
宴会在一片的朝贺声中开始,朱自清的眼睛始终注意着端贵太妃的变化,不知道太后此刻把囚禁了十几年在外人眼里看来已经是疯了的前朝皇妃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朱自清惊醒般的回头,一个让朱自清很眼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太监跪在她的面前,就在这一霎那朱自清突然瞥见了端贵太妃向她奔了过来。
灵光一闪,朱自清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那时候有人告诉她,端贵太妃对皇后这个词是异常的敏感。
诧异的回头,正好来的及看见太后眼睛里闪过的精光,朱自清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那个太监是谁,端贵太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嘴边闪过一丝冷笑,心里感叹太后真是好一副玲珑心。
就在朱自清感叹的时候,端贵太妃手拿一支玉簪扑到了朱自清的身前,推拉之间,朱自清只觉得肩膀一疼,端贵太妃手中的簪子就插在了她的肩膀上,朱自清顾不得疼痛,诧异的看向端贵太妃,她是明白的,可是为什么又要演这场戏,还是想告诉她些什么。
仓惶间,一场宴会就在朱自清的被刺中结束了,请医问药,直到深夜,好在伤口并不是太深,不过总是会有些疼。
“清清,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此刻赵程旌就坐在她的床前,柔声的询问,很久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坐的这么近。
“没什么,皇上请回吧!”朱自清摇了摇头,外面凤仪宫的宫女已经来了三次,需要安静的朱自清觉得有些呱噪,不禁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赵程旌对于外面的禀报声置若罔闻,握了朱自清的手,严肃而认真。
“走吧,走吧,你滚!”突然间朱自清变的有些癫狂,人在生病和受伤的时候心灵都是脆弱的,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了出来。
朱自清一边的缀泣一边用手锤打着赵程旌的胸膛,她讨厌他的这种像莲藕一样扯不断的柔情,每当你觉得就要放弃、断了的时候,他就会突然的出现,这种感觉细密的缠绕在她的周围,让她挣不开也扯不断,那种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缠缠绕绕,整个胸膛都快要炸开了。
推拉之间,朱自清突然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一阵眩晕以后,朱自清觉得那一刻自己突然变得不是自己,恍惚间,朱自清觉得自己贴近了赵程旌,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灵光一闪,恍惚间朱自清觉得自己似乎又是被人下药了!
赵程旌一愣,猛然间抱住了朱自清,堵住了她的嘴,用舌尖细细的描绘着朱自清的嘴唇,吮吸着她的耳垂,几个月以来的相思都聚集在了这一刻。
赵程旌小心翼翼的抱着朱自清,努力使自己不碰到她受伤的肩膀,细密的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烛光透过薄软的纱帐传了进来,在光洁的肌肤上跳动着,最终被一阵突来的冷风吹灭,徒留了一室的黑暗,屋子中央的火盆里的银碳升起了袅袅的青烟,徒增了室内的温度。
欢愉早已停歇,肩膀的疼痛传来,朱自清想起了端贵太妃最后给她的那个讯息:小心太后。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天蒙蒙亮的时候,赵程旌起床去上早朝,就在他的嘴唇映到朱自清脸颊上的那一刻,一直眼睛紧闭的朱自清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为什么?”赵程旌起身,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昨天我被人下药了,那不是我的本意!”朱自清翻转身体,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包裹住,把自己蜷曲成一团。
“哈哈”赵程旌闻言一笑,有怨恨有凄凉,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开门甩手而去。
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早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砰的一声撞击在朱自清的心上,从此萧郎是路人。
在养伤的日子里,朱自清多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宫女和太监忙碌,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她的失宠而改变什么,依旧的奢华,所有的一切似乎是又回到了她初来的时候,触眼可及的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冬日的太阳暖暖的铺散在身上,朱自清惬意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属于冬季的温暖,还有一个月就是新年,宫里处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就连制衣局的人昨天也送来了新年的衣衫,大红色的衣裳上花团锦簇,像今年冬天的气温,没有一点风雪,暖和的一塌糊涂。
因为天气的原因,宫里已经有不少的人病倒,朱自清在一大群太监和宫女的拥簇下去探病,在安仪宫的门口碰见了赵程旌,彼此冷漠的一笑相敬如宾。
“母后,臣妾给您请安!”朱自清跪倒在地上,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的人,这是朱自清伤好后的第一次请安。
“原来是皇后啊,伤都好了吗?”太后听闻朱自清的声音从床上坐了起来,精神是大不如从前,有些虚软。
“是,谢母后关心!”朱自清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在赵程旌的一旁,开始一场言不由心的家常闲聊。
“是哀家的疏忽,端贵太妃的事情,对不住你了!”太后看着朱自清消瘦的身形,面带愧疚,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完美无缺的,可是朱自清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不过最让朱自清不能忍受的是,看着有人在你身上点火却不能制止。
“皇后,朕和你一起走!”请安完毕,朱自清出门的时候被身后的赵程旌叫住。
两个人并肩走在城楼上,谁也没有说话,各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世界,暖暖的阳光普照大地,暂时融化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两个人此时都是一脸的轻松。
“皇上,贵妃娘娘有请!”冬日的一片祥和就这样的被打破,朱自清回头,看着和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赵程旌,咫尺天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回去吧!”朱自清对着身后的李有德说了一声,自落霞离开以后,李有德就一直逗留在朱自清的身边完完全全的替代了落霞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走走停停,回宫的路程朱自清走的很慢,面色有些浮白,胸口一阵一阵的发紧,四肢有些酸软。朱自清扶着墙,即便是天气暖和,她也出了一头的冷汗。
“娘娘,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看看?”李有德看着朱自清的一头冷汗,急急得询问,皇帝交待过,皇后的事情要一切小心,不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