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就是去走太匆忙,也没给你买礼物,下次我带你去。”
“我不是问你这个。”范春芳道:“你没和许磊闹矛盾吧?”
“想什么呢。”陆一伟道:“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啊。”
范春芳抚摸着陆一伟的头笑着道:“没有就好,你俩走了我还担心呢。不管怎么说,许磊这个人有别于他父亲,人还是不错的。”
“跟我进来!”陆一伟突然起身拉着范春芳往卧室走。范春芳以为要做那事,捶打着道:“你急什么啊,先洗澡去!”
陆一伟没理会,进了卧室把门反锁,来到阳台上把窗帘拉上。看着他神叨叨的样子,范春芳反而有些害羞,心跳狂乱不止,如同初恋般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了。
正当满怀期待地等着陆一伟抱她上床时,谁知陆一伟拉到一旁坐下一脸严肃道:“春芳,我要和你说件事。”
“啥事?”范春芳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千万别再有什么事。
陆一伟踌躇半天却讲不出来,急得范春芳催促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陆一伟终于下定决心,道:“在说之前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能让爸妈知道。”
“知道了,你快说吧。”
陆一伟道:“你知道我这次日本之行有什么收获吗,可能这事说出来你不相信,许磊极有可能是我多年失散的亲弟弟。”
“啊?”范春芳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惊讶地道:“你说什么?你说许磊就是一峰吗?”
“嗯。”陆一伟道:“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家人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然而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出现了。不过,目前都是怀疑,还需要等待医学鉴定。”
范春芳半天回不过神来,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也太巧了吧。”
“那我问你,许磊到底是不是抱养的?”
范春芳想了一会儿道:“你还别说,还真是抱养的。我和许磊上小学时,班里的学生就经常欺负他,说他是抱养的,可他父母亲极力否认,好像许磊后来也说过,我并没当回事。天哪,你们居然是亲兄弟,这也太离奇了吧。”
“小点声!”陆一伟很冷静地道:“在事实没证实之前都是揣测,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这事是真的,该怎么和爸妈说。还有此事一旦公开,许磊的父母亲能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范春芳还是难以置信,道:“我现在反而希望许磊不是一峰,这这这……”
看着范春芳的样子,陆一伟有些后悔和她说,道:“算了,等拿到结果后再说吧。”
一晚上,范春芳难以入眠,隔一会儿问一次这是不是真的,折腾的陆一伟一晚上没睡好觉。
三天后,许磊打来了电话。陆一伟看到他的电话有些紧张,手心都是汗,颤抖地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后,许磊那边没声音,陆一伟不停地喂喂,依然没声音。他以为是信号问题,正准备挂的时候,许磊“哇”一嗓子哭了起来,大声喊道:“哥!”
陆一伟身子倾了一下,血液瞬间聚集脑门,耳边嗡嗡作响,眼泪如同决堤的海喷薄而出。
“哥,结果出来了,基因比对一致。”许磊哽咽地道。
陆一伟的眼泪止都止不住,不停地用手擦着,咬着嘴唇嗯了一声。二十六年了,日思夜盼的陆一峰终于回来了。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陆一伟声音沙哑地道:“不用过来了,去我小区楼底下的茶馆吧。”
“好。”
挂掉电话,陆一伟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无法动弹。顷刻,他突然发疯似的跑下楼,叫上李二毛往家里赶去。尽管与许磊见面不止一次两次了,但此刻迫切想见到他。
车上,陆一伟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侧着头不停抹眼泪。他许久没有哭过了,而在亲情面前,一向坚强的他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波澜。
李二毛透过后视镜看到陆一伟的反常举动,同样紧张万分。是什么样的事才能让陆一伟如此,他想到了最坏处。
到了茶馆,陆一伟连忙下了车,对李二毛道:“你先回吧。”
李二毛迅速下车问道:“陆书记,你没事吧?”
陆一伟摆摆手道:“我没事,你回吧。”
进了茶馆,许磊红着眼睛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下子扑了过来撕心裂肺地喊道:“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一伟拍着肩膀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待情绪稳定后,许磊擦干眼泪道:“哥,就在刚才医生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结果,没想到我们真的是亲兄弟。爸妈呢,我现在要见他们。”
许磊不冷静,陆一伟反而冷静下来,道:“许磊,我还没和爸妈说这事,你突然一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我怕他们接受不了,要不我先回去说了你再过来。”
“嗯。”许磊泪眼汪汪点了点头。
兄弟相认,不知该从何聊起。许磊迫切地道:“哥,爸妈他们还好吗?”
“嗯,挺好的。”陆一伟黯然道:“这些年来他们一直盼望着你回家,现在好了,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那家门前的枣树还在吗?那条大黄狗还在吗?还有……”许磊从仅有的记忆碎片中寻找丢失的过往,不停地发问。
陆一伟一一回答着,并答应过两天带他回去。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临别前,陆一伟叮嘱道:“我还是叫你许磊吧,你不必改名字,还是保持现状就好。另外,这事你不要让你爸妈知道,我怕他们一直接受不了,以后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