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红着脸刚要插话,黑圈意犹未尽地抢话道:“再说陆一伟,成立了个什么诗社,成天哄骗一群无知的小女生,个个对他崇拜无比,风*得很。不过人家长得帅,那也是资本,可又能怎么样,大学四年连个女生的手都没牵过,老子打炮都不知打了多少了,哈哈……”
回忆青葱岁月,总是美好的。可李海东连小学都没上完,他完全体会不到大学是什么概念。看着黑圈笑,他也嘿嘿地傻笑。陆一伟和三条面面相觑,笑着摇了摇头。
三条不搭理黑圈,对陆一伟道:“一伟,前两天你猜我见到谁了?”
“谁?”陆一伟一扫心中的不快,好奇地道。
“裴军!”
“裴军?这小子不是在美国吗?回来了?”
裴军是他们大学宿舍“六巨头”之一,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此后再无联系。三条兴奋地道:“可不是!前两天我去省人民医院,正好就碰到了这小子。他说此次回来是交流学习,今年过年要回来。到时候,咱606宿舍的人一定要好好聚聚!”
说到此,所有人都一下子安静下来,笑容僵到脸上。不约而同想起了至今还关在看守所的猴子。
过了许久,三条道:“一伟,猴子纵使犯了罪,可他还年轻,我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把他想办法放出来吧。我相信,经过这一遭,他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
“不管他!”黑圈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猴子,道:“这孙子不知道可怜!我这人平生最看不惯这种人了,尤其是背叛兄弟,这是老潘平安无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面对我们?”
陆一伟沉默了片刻道:“猴子的案子因证据不足一直拖着未审理,其实我也不愿意看到他如此,可这件事完全不由我掌控,毕竟是绑架……这样吧,我回去以后看看有什么渠道,如果能行,我全力以赴。另外,老潘这边也得做好思想工作。”
“这事包在我身上。”三条为人善良,大包大揽道:“我和老潘现在是好哥们,我的话他准听。”
“那好吧,我回去以后想想办法。”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糟心事了,赶紧吃饭,我快要饿死了。”黑圈显然对猴子的事漠不关心。
吃饭中间,三条接了个电话,起身不好意思地道:“各位对不住了,那边实在忙不过来了,我过去看看,马上就过来!”
“这顿饭吃的,一点都没有意思。”黑圈将筷子一扔,气鼓鼓地坐在那里。
陆一伟和三条使了个眼色,三条往黑圈后脑勺拍了下,火速离去了。正好,陆一伟可以借机提一提张志远的事。
“黑圈,老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陆一伟端起酒杯与黑圈碰了一下,一干而尽。
黑圈喝完酒咂了咂嘴道:“一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之间还存在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事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整得多生疏!是不是又想弄件宝贝?”
陆一伟会心一笑道:“还是你最了解我,行不行?”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我干得就是这行,说吧,这次打算要个什么,我提前给你留心着。”
陆一伟不能说谁要,更不能说给谁,道:“这次是个大客户,要办大事,你看什么合适?”
“这要看你办多大事了!”黑圈对这行门清,道:“送给省部级领导,那至少的名家字画,没名气的,就算是老东西,对方也不见得识货。像王羲之、欧阳询这样的大家你就是花多少钱我都给你弄不来,就算弄到手也是赝品。对了,前两天我一哥们淘到了一幅蓝瑛的真迹,这个成不成?”
“对!”黑圈道:“明代的一个大画家,擅长山水花卉,其笔墨含蓄隽雅,色调浓丽,画功精细,笔法苍劲,博物院珍藏着好多他的作品。我这个朋友从民间淘来的,经有关专家鉴定,是真品。如果你敢兴趣,我给你弄过来。”
陆一伟不懂行情,道:“这要花多少钱?”
黑圈蹙着眉头想了半天,起身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回来道:“我那朋友说了,按照专家给出的价格,至少在100万以上,我要拿的话,70万!”
好家伙,陆一伟惊得差点没喷出来。道:“最低了?”
黑圈道:“一伟,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行,我们从来不搞价,一般情况下是你看着值多少就给多少,我们同行之间更不是用金钱衡量,而是相互倒腾。像蓝瑛的作品买到70多万,算是白菜价了。过两年立马就可以翻番,甚至翻几番,这价值是不能言喻的。”
“成了!”陆一伟一咬牙下定决心道:“这件东西你给我留着,过两天我来取。”
黑圈怕陆一伟误会,补充道:“陆哥,你要相信兄弟我,绝不会挣兄弟的钱。”
“说哪去了!”陆一伟端起酒杯道:“我不相信谁,还能不相信你?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来,喝酒!”
“哎哟!你俩喝着挺热乎啊。”这时,三条推门进来了,潘成军紧跟其后。
“他娘的!”黑圈起身将两人拉过来道:“你两个先喝三杯,我和一伟,还有海东都一**下肚了,就你们两个磨磨蹭蹭的,实在不爽!”
“这算个屁事!”三条提起酒**直接干了半**,一下子把黑圈给整懵了!
接下来进入斗酒环节。除了潘成军外,个个是喝酒的高手,尤其是李海东,一挑二,三条和黑圈愣是没占丁点便宜,最后实在没招了开始攻击陆一伟,一行五人一直喝到下午5点多才算结束。
黑圈喝得不省人事,三条也喝高了,走路东倒西歪。陆一伟倒无妨,最起码意识清醒。他安排李海东将两人送回去,将潘成军留下来谈事。
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人,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而且还成了朋友,不得不说是缘分。潘成军年龄最大,却很乐意这帮小兄弟相处,坦诚又实在,最重要的是开心。尤其是三条和陆一伟,对他就像老大哥,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他很是感动。
“老潘,我一直也顾不上过来看你,近段时间怎么样?”陆一伟道。
潘成军乐呵呵地道:“挺好的,三条对我不错,这个月又给我加了工资,一个月4000元,这在江东市也算是高工资了。”
“这真不错啊,是我工资的四倍,哈哈。”陆一伟欣慰地道:“三条这人仁义,读大学时我们就经常在一起,挺好!那你下一步怎么打算?就跟着三条一起干?”
潘成军若有所思地道:“一伟,我和你说实话,在西餐厅毕竟是个临时过渡,我没打算一直干下去,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做煤矿,从哪里跌倒,我就要从那爬起来。可是,三条待我实在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先干着吧,过了年再说!”
听到潘成军有意干煤矿,正中下怀。陆一伟突然凑到他跟前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潘成军一愣,不知陆一伟所指,道:“我跟你?跟你干什么?”
“干煤矿啊。”陆一伟坐起来道:“老潘,不瞒你说,我手里有俩闲钱,打算投资个煤矿。可你也知道,我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不能经商,海东倒可以帮衬着点,但他不行,没有管理经验,人脉也没有你广,所以我想与你合作。”
“我?”潘成军有些不敢相信,道:“一伟,你不是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