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便是如此,兰儿被他活活打死了,就是为了震慑鸢儿。不过他不会连着杀死两个棋子,所以瑾儿才活了下来,就是为了监督鸢儿的一举一动。”
木轻舟垂下眼帘,心道,瑾儿死了的消息他不知道,看来这几天都是忙于流民的事情,可流民已经被完全控制,有巡防营的人,又需要黑铁卫做什么?
当然,这些疑问她自然不能问。
“铁鹰大哥,你真的要跟老爷开战啊?那,那世子、、、、、、”
木轻舟略有迟疑的问了句。
铁鹰注视着木轻舟,看的她神情越发不自在,手指也在无意识的转着衣角。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入府以来,世子和小姐都是我的恩人,待我极好。”
“世子是世子,萧大人是萧大人,不相干的。”
铁鹰开口打断了木轻舟的尴尬,她抬起头看向对方,神情也慢慢坚定起来,“铁鹰大哥,你刚刚救了我一命,小姐也待我如同亲姐姐,若能帮助你们,虽万死尤不辞。”
铁鹰微微勾起嘴角,“那我在此多谢你!”
眠锦急急摆手,一副拘谨模样,看在铁鹰的眼里却是异常的纯朴可信。
他想,他终于可以开展那个计划,至少这个女人会拼死护住萧鸢儿的命,只是,她和萧鸢儿只能活一个。
铁鹰有些可惜,毕竟眠锦是个漂亮的女人,即便是他心有所爱,依旧会觉得漂亮,如此漂亮年轻的女人,生无可依,死无可念,的确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铁鹰没有将木轻舟送回去,而是送到了一处僻静的路口,离萧家很近。
在路上铁鹰简单交代了一下木轻舟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的疑点是,让木轻舟将萧鸢儿所有的金银细软改换成汇通钱庄的银票。
木轻舟没有问,只乖巧的点头答应下来。
木轻舟回到萧府的时候,萧长歌竟然回来了,就在小楼,他已经将萧鸢儿从木轻舟的房间里抱回了二楼。
俊熙冲着木轻舟挤眉弄眼,“快点上去,抓住机会。”
木轻舟实在不明白这个俊熙为什么如此执着此事,她也没在意,拎着铁鹰给的点心盒子敲开了房门。
萧长歌看到木轻舟后神情淡淡,经历了几天的军营生活,他黑了一些,不过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坚韧。
倒是很好的改变。
木轻舟躬身见礼,“世子怎么回来了?”
“你就是这般照顾她的?”
萧长歌的目光极为不善,言辞也异常犀利。
木轻舟微微一怔立刻道,“是眠锦做的不好,请世子责罚!”
萧长歌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气消了不少,伸手拉着她走出房间站在栏杆处。
“鸢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莫要瞒我。”
木轻舟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件事告诉萧长歌,也不确定,萧长歌会不会同意萧鸢儿和铁鹰远走高飞,最主要的是,她不愿意这个计划因为萧长歌的参与而存在其他变故。
这一次,她要铁鹰爆出所有的秘密。
而萧长歌显然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我不知道。”
木轻舟声音低垂,显得很是沮丧。
“我是这几日才开始负责贴身伺候小姐的,我的药粥配方柳大夫也知道,至于其他东西,都是府里常用的补品,再无其他。世子若不信,可叫来小院伺候的人一一问过。”
萧长歌轻叹了一声,“不知道吗?你让我关心鸢儿想要什么?我以为,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原来竟是随口说说。”
木轻舟愣住,她抬头看向萧长歌,他的下巴上还残留着青色的胡茬,有几分憔悴和沧桑,与她初见时的那个嬉笑世子截然不同。
“你求娶曹家小姐,是想顺从老爷,来换取小姐的自由吗?”
木轻舟轻声开口,萧长歌回头看她,目光凛凛,“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人还是糊涂人。若是糊涂人,又如何心思玲珑至此,若是聪明人,那刚刚你说的不知道便是在骗我。可我想不出你为何骗我,眠锦可愿解惑?”
木轻舟没说话,萧长歌又道,“兰儿死了,我本想去问瑾儿,可俊熙说,瑾儿已经消失了两天一夜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木轻舟摇头,萧长歌又道,“对啊,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说我这个萧家世子做的,连一个丫鬟的行踪都抓不到,是不是很可悲。”
“世子!”木轻舟不知如何规劝。
萧长歌又道,“我与曹家的婚事已成定局,鸢儿如此是逃不开她的命运的。我不去问你为何瞒我,也不去追查她因何如此,但我有一事,请你帮忙。”
木轻舟心中有些愧疚,轻声道,“世子吩咐。”
“无论走到何种地步,若无法前行,记得找我,我是鸢儿的亲哥哥,我不会看她去死。”
萧长歌定定的看着木轻舟,又加了一句,“哪怕是与父亲为敌。”
木轻舟回望着萧长歌,心中是动容的。
她想起霍家那些内门弟子,其实很少有人见过霍家嫡女的真容,但是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公主,被霍家家主藏的严严实实,等待及笄之年,与万丈荣光之下择婿承祖。
每年她过生辰,这些内门弟子都会送上礼物,不多贵重,却胜在心意。
无论出自何意,都让霍香香在幼年封闭的日子里感受到很多温情。
二人四目相对,躲在院子角落里的俊熙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浑身冒泡泡,心里别提多美滋滋的了。
“不行,这事必须传扬出去,世子亲自求婚曹家小姐,全京城的人还都以为曹家压了我们世子一头,这可不行,要让他们都知道,我们世子府中有爱妾,娶那曹家是因为那曹家小姐死皮赖脸非要跟,世子这才屈尊娶她。也得让那曹家小姐知道,我们世子可不是她能随便拿捏的。”
俊熙转着花花肠子,无非是想为萧长歌赚个脸面,毕竟他跪求曹君灵的事情实在是不怎么风光。
而且,在俊熙的眼里,木轻舟虽然是个寡妇,可是满心满眼可都是他们家世子,又生的那般漂亮,还是这么多年来世子唯一准许进入内室的女子,这般深情,岂是旁人能比的。
木轻舟躬身一礼,“眠锦代小姐谢过世子。”
萧长歌看着木轻舟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心中叹了口气,声音却依旧冷淡,“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离开萧家?你应该知道,无论是鸢儿还是我,若是父亲非要你死,我们谁也救你不得,趁现在还有机会,一切还来得及,你若不愿去禹王府,我可以送你出京,或者、、、、、、”
“眠锦再次谢过世子。”木轻舟又是一礼,神色动容,“世子之恩,眠锦记下了。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萧长歌看这木轻舟,片刻后收回目光,“如此也好,我允你两次机会,也算仁至义尽。若他日事发,想来阿靖也不会怪我无情。你好好照顾鸢儿吧。”
他说罢转身下楼离开。
木轻舟站在二楼看着萧长歌的背影消失在小楼院外,只觉得对方的背影说不出的孤寂悲凉。
因为什么?妥协娶曹家女儿吗?
还是因为,秦靖禹。
萧长歌走了之后,俊熙又抓着木轻舟开始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