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磊一面叫着,一面一只手揪住了海哥的头发,然后双膝向海哥的膝盖窝一撞,海哥不由自主,跪在地上,接着钟磊将匕首在海哥的脖子上横着,瞪着血红的眼睛叫道:“谁敢上来!我就一刀割了他喉咙!然后争取再杀一个!一命换二命,我这辈子赚了!”
说着,刀锋就要在海哥的喉咙上划下去!
海哥的脖子感觉一凉,刀锋已然入肉!“别!”他大叫一声,真的怂了!“别!别!”他双手挥舞起来,却不敢去握钟磊的手,他知道自己的刀有多锋利。
但是心中叫苦和焦急的,其实是钟磊。
他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僵持着。他所期盼的是周围的邻居们听见了这“又杀又砍”的叫声会去报警!
“双手给我往前伸,否则我就划破了!”钟磊吼道。
“是……”海哥双手前伸,“我说……你走吧。我放你走,真的!”
钟磊知道,海哥也怕有人报警。
正在这时,远处警笛声响起!
海哥等人登时脸如死灰!
“跑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家一窝蜂般向外逃去。
钟磊一愣,海哥趁着他愣神间,猛地一推开他的胳臂,然后起身往外逃去。片刻之间,单元门口竟然只剩下了钟磊一人!
不过,很快的,惫懒少年和几个“业务组”的女孩战战兢兢地出现在单元门口,他们想逃走,但是钟磊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堵在门口,那惫懒少年扶着摔坏的腰,哼哼着:“大哥……你让我们走……走呗?”
“求你了,哥!”几个女孩也柔声叫着。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都给我停下!”不远处,响起了丨警丨察们呵斥的动静,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钟磊微笑一声,向惫懒少年和几个女孩摇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着,把手中的匕首一晃。
这时,一名丨警丨察奔到了这栋楼的单元门一侧,向钟磊奔来……
钟磊看到丨警丨察,正自欣喜,刚要说“我把人堵在了里面”,却……
“呀!”那丨警丨察不由分说,飞踹了钟磊一脚!
钟磊只有在那丨警丨察飞身而踹时方才一愣,下意识一躲,这一脚还是踹在了左胯上,钟磊扑地而倒!
“铛啷啷……”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见到飞出去的匕首,钟磊方才明白,内心中万分无奈!
这时,另外几名丨警丨察奔来了过来,不由分说,将钟磊和惫懒少年、几个女孩都抓起来。
直到要送上警车的时候,许蓉蓉和陆震起、刘跃辰方才赶来,和丨警丨察一番交涉,群芳区警方却毫不犹豫也将许蓉蓉等人抓起来,和钟磊一起送往派出所……
派出所里,陆震起出示了记者证,但是再怎么说钟磊等三人是自己的同事,丨警丨察也不放人,陆震起只得联系了尤游,尤游在青江市出差,又只得让吴德超出面接人,一直折腾到晚上,方才释放了钟磊等人,临行前警方倒也客气,只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报道来到派出所之后的事情。
其实,想报道也报道不出来,这是可以在电视上播出的节目,宣传部是不会让报道的,最多是记者私下里在社交媒体上说一说警方的“蛮横”而已。而派出所所央求的,也正是让记者在任何媒介上都不能说。
虽然有些委屈,钟磊还被踹了一脚,胯部疼痛,但终究伤势不重,派出所所长也让那协警道歉了,还让买了一大堆水果,到这一地步,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只得说,以后有了可以爆料的题材,多多联系“前线”栏目。
第二天,这个曝光“做托儿女”流程的暗访节目就播出了。其实,酒托的套路很多人都已经熟悉了,所以节目中也曝光了其他的手段,比如“卖茶叶”“赌博网站”“纪念品”等等,这些套路中,都有一个“美女”的存在,诱使男人,尤其是单身男人上当。
而“前线”在曝光了这一起事件之后,在花州市市民眼中也终于积累了相当程度的口碑。
这一天,许蓉蓉接到了一个“热线”电话。对方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电话接通后,不等许蓉蓉说什么,劈头就是几句话:“喂,你们广播电视成天曝光别人的骗子,怎么不曝光一下自己的骗子?你们花州广播每天晚上播的什么养生节目,竟是骗人的,把我孩子给吃死了,你们不去嘉龙大厦看一看嘛?”
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蓉蓉捧着“热线”手机——这手机就是专门用来接听热线电话的——呆住了。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回拨(热线电话的手机不回拨,只接听),对方根本不接。
“我们广播台?”许蓉蓉喃喃道。
几分钟后,钟磊、刘跃辰和陆震起从外面吸烟回来,许蓉蓉将这个事情说了。
陆震起道:“虽然‘广播电视不分家’,都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实际上也是亲兄弟,各人过各人的!他们广播台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啊。”
刘跃辰道:“陆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说自己的孩子被‘吃死’了,什么意思?”
“养生类节目……”钟磊道,“卖药的?”
陆震起“呵呵”一笑:“晚上听广播不就行了?咱们今晚上都听听,看看到底什么广播节目。”
“谁知道那节目是不是在晚上播出啊,万一是早上呢?”
钟磊上网查了一下花州广播台的播出时间表,道:“应该是这个吧?”
许蓉蓉等凑过来,看到节目名是:“花州医馆”,播出时间是每周一至周六的的上午九点。
第二天,四人在办公室里准时收听了这个节目——
“小山你好啊,收音机前的老伙伴们,大家好……”
广播里传出来一个沙哑而沉稳的声音,这声音可以让很多人的头脑中出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中医”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