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磊只得放开了刘跃辰，对许蓉蓉哀求道：“蓉蓉，之前的……不是都说过了吗？这是人家的录音，不是我的。”

刘跃辰也道：“是啊，我刚才的意思是，有的男人很有修养，就像我和钟磊这样的，是不是钟磊？”

“对对。”

“像黄海这样的，我们男人都瞧不起，对吧？”

“可不！”钟磊和他一唱一和，一边打量着许蓉蓉的脸色，只见许蓉蓉脸色渐渐缓和，方才敢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许蓉蓉这次只稍稍地缩了缩，终究还是让他握住了，便柔声说道：“蓉蓉，别吓唬我了，我……我多冤枉啊。”

许蓉蓉还是冷着脸，忽然微微一笑，轻声道：“让你知道知道，小命捏在我手里。”

钟磊点头，总算松口气：“十分赞同。”

六点半了，虽然关注贴吧回家也可以，但是终究没有在办公室里大家一边看一边讨论有气氛，所以竟然谁也没有张罗着回去，刘跃辰肚子一叫，便嚷嚷着点外卖，于是和新闻组的没回家和值班的同事们一起叫了外卖，继续在办公室看贴吧中的波云诡谲。

录音公布以后，对黄海的怀疑自然更甚了。“黄海”也发帖称，公布了录音的人眼中侵犯他的**权。不过，对他的怀疑其实远远没有对他的嘲讽声音多，视频（没有画面）中，当黄海哭腔说话时的弹幕，都是“我在脑补呜呜呜的声音”“不会吧，真的哭了”“以后对黄海无法直视”“这也好意思啊”嘲讽之语，还有的说“越哭说明他就越有杀心，庄亦蝶应该就是被他（弓虽）（女干）的”等等。

不过，当时钟指向七点的时候，贴吧中忽然有人发布了一篇“庄亦蝶就是一个好女孩吗？你们都太天真了！”的帖子。

帖子中说，自己是一个旁观者，对庄亦蝶很熟悉，“可以说，我是庄亦蝶身边的能和她说得上话的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看见大家对黄海说三道四，有很多不实之言，这对黄海很不公平，“以我对黄海的了解，他做出来那种事情，你们大家别冤枉了他，录音只是他很生气了，才说的气话而已，（弓虽）（女干）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的”，而黄海之所以哭，正是因为庄亦蝶品性恶劣，“先是勾引黄海，让黄海喜欢上他，然后又告诉黄海，说你给我写情书，我就做你的女朋友。最后大家都看到了，黄海写了情书，然后庄亦蝶当众撕掉，一点面子都不给黄海，就是为了羞辱他，你们大家说说，谁不会生气？那么问题来了，庄亦蝶为什么要羞辱黄海？”

帖子二楼说：因为庄亦蝶当时在跟四班的石方磊在一起，石方磊让庄亦蝶去勾引的黄海，黄海上当了。“其实大家不知道，庄亦蝶表面上很清纯，很文弱，其实骨子里很黑暗，很贱的，小剧场里大家都摸她的事情是真的，但黄海没有摸她，摸她的人都是四班，当时《我爱白花河》的合唱刚刚结束，那正是四班的节目，下来后四班的人在石方磊的带头下都去摸了庄毅的，原因没有别的，就是庄亦蝶和石方磊也分手了，好像是庄亦蝶又喜欢上了一个外校高三的男生，凭着自己的脸蛋，两天就追到手。所以，石方磊为了报复，就故意摸她，庄亦蝶也知道理亏，一声都不敢吱。”

三楼：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四楼：前排占位。

五楼：感觉像编的。

六楼：其实前面的帖子都是四班那帮傻*发的！这个帖子才是真相！

七楼：大家顶起！

八楼：终于赶上车了！真不容易啊！

九楼：死者为大吧，你们这么说，明天怎么上学啊，庄亦蝶阴魂不散的。

十楼：知道为什么学生宿舍都盖在坟地上面吗？因为学生身上阳气重，鬼魂不敢来。

十一楼：我*，我正在看恐怖片。

十二楼（楼主）：真的，庄亦蝶就是一个贱女生，石方磊和黄海都是受害者，据我知道的，庄亦蝶的男朋友就有十几个，好几个都是大学男的，还有社会上的，我说的这些都是上过的，你们就想吧，和多少人睡过，简直无法统计。……

十三楼：我哥有一回去夜店回来，跟我说，碰见一个女生长得挺漂亮，自称是花州五中的学生，是**，自己一夜是两千多，问我哥要不要，我哥嫌脏，不敢碰。

十四楼：顶起

十五楼：真的假的？我是一班的学生，也是女生，也能和庄亦蝶说上几句话，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这些？

十六楼：楼上，你觉得这些事情庄亦蝶会让你们知道吗？所以才说你们都太简单了！

十七楼：楼主说的有可能，庄亦蝶一开始学习很好呢，后来就不行了，为什么，这些都明白了。

除了这一个帖子之外，来自“四班”的反击也开始了，不过给庄亦蝶泼脏水的帖子却骤然如雨后春笋，竟而连接不断地大量出现，瞬间就把其他帖子淹没了。

刘跃辰道：“嘿，水军来了啊！”

许蓉蓉皱眉道：“干嘛这么污蔑庄亦蝶呢？”

钟磊道：“可能是黄海真的和庄亦蝶有什么，心里一虚，雇佣了一大堆水军来发帖。”

刘跃辰又道：“嘿，开始删帖了！”

果然，每刷新一下，帖子就越来越少，但是不久后，帖子数量又还是暴涨，而且是大量无意义的帖子，什么赌场、卖药、约炮的垃圾信息瞬间就占领了贴吧的首页。

“这是要封贴和锁吧的节奏了。”刘跃辰道，“一会儿整个贴吧就会被封。”

果不其然，没过五分钟，花州五中贴吧被封锁，谁都无法发帖了。

这时，是晚上八点多，持续了差不多七个小时的发帖混战终于告一段落。

许蓉蓉将键盘一推，然后抻个懒腰：“这也太乱了！说什么的都有！其实说起来有用的信息就两句话：一，庄亦蝶有可能被黄海（弓虽）（女干）了；二，庄亦蝶有可能是个贱女孩。”

钟磊道：“两个方向，一个是污蔑黄海的，另一个是污蔑是庄亦蝶的。从最后的战果来看呢，好像是污蔑庄亦蝶的赢了。”

刘跃辰道：“最后的水军，不知道是谁请的。多半像是黄海。他被泼了一身脏水之后，便反过来污蔑庄亦蝶，反正庄亦蝶已经死了。”

“人言可畏，”许蓉蓉叹口气，“庄亦蝶恐怕在活着的时候就被人在背后嚼舌头。”

“蓉蓉……”钟磊试探着叫着，声音里小心翼翼。

许蓉蓉有些诧异，道：“干嘛？怎么了？”

钟磊笑道：“这个时候应该和路婷婷沟通一下，她多半也看到了这些东西，她从警方的角度，没准已经展开了侦查。”

许蓉蓉俏脸一板，轻嗔而带笑，说道：“挺乖的呀，想要和美女说话，于是请求得到我的允许是不是？”

“是呀是呀，”钟磊配合着她说。

刘跃辰站了起来，道：“我媳妇催我了，回家了，省得碍着你们俩办事，走了走了。”说着，不等钟磊和许蓉蓉说什么，就径直出了办公室。

时间都快九点了。钟磊和许蓉蓉对视一眼，也都收拾东西回家。许蓉蓉道：“明天再问婷婷姐吧，如果她真的有了侦查方向，也不一定会告诉我们。所以明天再问，有了结果了，自然会说。你说呢？”

钟磊表示同意，再者今天也太晚了，折腾了一天，晚上再出什么线索也无法追踪下去，毕竟他们不是丨警丨察。

回到家中，两人休息了一会儿。

“叮。”钟磊手机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