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一鸣飞速结印,一柄光剑顿时冒出,闪电般射向圆球。
圆球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黑色大球,深沉如铁,丝毫不避,迎着青剑撞来。
“轰隆”一声,光剑与黑球同时消失,这人脸色苍白,显然神魂受了重创。尧一鸣也受伤不轻。
两败俱伤!
这人眼神惊恐,又
深感意外,没料到尧一鸣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深的法力,与自己旗鼓相当。
尧一鸣飞速运转缘起经恢复,破风剑又劈来。这人神魂受了重伤,肉身也深受影响,脚步不由放缓。
见尧一鸣还能作战,这人又是一惊。破风剑轻灵快捷,挥洒自如;这人的武道功夫一般,巷道狭窄,又不利施展,只抵挡了几下,便手忙脚乱,被一剑刺穿胸口!
一个漩涡骤然出现,碾碎了这人的神魂,尧一鸣大补,受的伤顿时完全恢复。又把剩余的神魂念头导入炼魂瓶中。
这人胸口被刺穿,衣襟散开,顿时藏在怀中的东西落了地。仔细一瞧,只是一封书信。原以为是本秘籍,尧一鸣不禁自嘲一笑。他急慌慌来密室,性命都不顾,就是为了拿这封信,必是重要万分!
心中好奇,捡起来拆开略微一瞧,落款竟然是卓亲王。
大皇子——卓亲王!
霎时惊得张大嘴,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也想不到,卓亲王竟然与往生教有染!
顾不上细看,连忙把这人的尸体收入图中
回到密室里。屋子约五丈长宽,四周燃着火把。这才注意到,中央坐落着一个祭台,呈正方形,高约一尺,长宽约一丈。祭台四周,刻满了各种符文。尧一鸣顿时明白,这儿布置了一个搜集信仰之力的阵法。
“你看这些符文,这个阵法,是不是用来收集信仰之力的?”尧一鸣传音给君。
君点点头,“你猜得对。”
往生教到处传教,吸引信徒,原来除了蛊惑民众壮大自己的势力,还想搜集信仰之力。
尧一鸣看着祭台,不觉缩起眼,陷入深思。原来是这样,稍一思忖,终于理顺了。卓亲王悄悄勾结往生教,利用往生教收集信仰之力炼成魂晶。卓亲王所图的,就是魂晶!
否则,往生教有什么利用价值!能傍上卓亲王这棵大树,往生教自然求之不得。但往生教留下这些密信,显然是想抓住卓亲王的小辫子不放,以此作为要挟,怕他日后翻脸。
怪不得往生教在这一带如此盛行,朝廷睁只眼闭只眼,这都是卓亲王在暗中搞的鬼。
赵振东说过金州的巡抚张宝坤被撤了职,降一级发配去了北疆,十有八九正与此事有关。现在事情败露了,说不定正是卓亲王暗中把往生城的所在泄露给了朝廷,让大军来剿灭,杀人灭口!
这么一想,顿时脊背一凉,糟糕!
赵振东命三路大军同时进攻,显然不想放过任何人。现在教主苗人魁已逃,如果卓亲王真想杀人灭口,我岂不是犯下了大错,深深得罪了卓亲王!
怪不得赵振东命火龙营这支精锐去攻南门。
火龙营的营千总王风是王家的青年俊才,王家一直与卓亲王同坐一条船。定是卓亲王暗中对赵振东打了招呼,请他安排王风去攻打南门,然后第一个攻入总坛,杀人灭口,截得密信。
这一切,事先都已安排妥当。现在,被我搅了局!
尧一鸣深深皱起眉。
尤其是密信,卓亲王没弄到手,必然
会拿我开刀,不知瑞亲王敢不敢保我?还是说——会把我当成一枚弃子?
心骤然跳得厉害,深深吸口气,努力平静着。
往生教以为傍上了卓亲王,殊不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卓亲王的算计中。养寇自重,猪养肥了再杀!自己得到了魂晶,事情败露后便让心腹去剿杀立功,这如意算盘拨得叮当响。
卓亲王确实够狠,竟然不怕往生教狗急跳墙,要一锅端了,一个不留!
想了一会,心中烦乱,微微叹口气,不觉看向白风珏、伍峰刺。
两人见尧一鸣一声不吭,像在思虑着问题,便也一言不发。见尧一鸣的神色,似乎满怀心事、忧虑重重,又不便多问。两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刚才已经搜了一遍,发现了十二箱金锭,十六个炼魂瓶,每个瓶子里都有魂晶。
不知被带走的炼魂瓶有多少,留下的这些,也是一笔稀世的横财!由信仰之力炼成的魂晶,天下罕见。
突然,外面“嘭”地响起推门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尧一鸣顿时警觉,猜到了什么,赶紧大手一挥,把这些全部收入图中。密室里顿时空荡荡。
门口,陡然跳出一人:王风!
火龙营的王风。
接着又下来一个中年人,站到王风身旁。
看着尧一鸣,“啪、啪……”王风慢悠悠鼓起掌,皮笑肉不笑,“尧千总,真是好本领啊,竟然找到帮手率先破了城,独享大功。”
王风的脸上阴恻恻,“陈叔——把门关上!”
中年人面色阴沉,缩着目光恶狠狠盯了尧一鸣一眼,“咣”一声,关上厚重的铁门。顺手拿起墙边的栓门铁棍,“咔”,拴牢。
顿时,室中死一般寂静。
王风朝四周看了看,徒留四壁,一派空荡荡。“你有没有在这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如一些信件?”王风睁大眼,不阴不阳,满脸的阴鸷。
听到“信件”二字,尧一鸣心头的凉意猛然袭遍全身,似掉进万丈冰窟,之前的猜测完全准确!
干笑几声,打着哈哈,“没有没有。王千总,我也是刚搜到这里,一进来,便是这样。你看,什么都没留下,想来重要的东西肯定被他们带走了。说到率先破城,只是行军路上凑巧遇到了炎黎族人,他们说知道一条近路,便跟着他们一同来了,我哪里敢贪功。”
“少爷,何必与他废话!”中年人阴恻恻说着,看向尧一鸣,阴笑一声,“你若乖乖交出身上的一切,向我们臣服,还能保住小命。”
尧一鸣神色淡然,显得毫不惊慌,“为了争功,你们便想杀我灭口,何至如此!你王家是千年世家,受人敬仰,怎么能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争功倒不至于。只是要搜你的身,为了保险起见——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你只能怪自己倒霉了。”王风依然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尧一鸣的命如同虫蚁一般,无足轻重。
事到如此,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尧一鸣微微蹙起眉,之前猜测的完全准确,王风就是为了书信而来,要向卓亲王复命!
这次攻城,这一切,都是卓亲王的精心安排,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而已。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万人之上的大皇子卓亲王!
现在,这拨得叮当响的如意算盘被我搅了局。
若再杀了王风——
心跳得猛烈,深深吸口气,捏紧了拳头。
这封密信,无论如何不能交出去。事到临头须放胆,既然已经得罪了,没有回旋的余地,更无商量的可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这是一个死局!不是他们死,便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