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凶什么凶?和我上床的温柔劲哪去了?你最好马上回来,否则我告你**,我床单上还有你留下的证据!”这个叫路捷的陌生女人,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不相信的话,但是听到叶鑫的声音后,一个个都懵了。
尤其是陈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遭五雷轰顶,身形一个虚晃,几乎当场倒了下来,姚紫怡和洛雨赶紧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姚可晴趴在她身边呜咽道:“瑶瑶阿姨,你怎么了......”
刘茜和柳青面面相觑,没想到初来朝阳公寓就碰上这样的事情,来得未免也太凑巧了。
杨辰挠了挠头发,有点想不通了,他看得出来,叶鑫和陈瑶的感情一直很好,是那种一个眼神便能了解彼此的相柔以沫,可这才分开几天,怎么就闹出个第三者来了,看来以后要多一个不受欢迎的室友了,也可能是两个,只怕叶鑫也会不受待见了。
路捷把电话塞进了包里,又摸出了一串钥匙,走到杨辰跟前晃晃了钥匙,问道:“请问,叶鑫的房间是哪一间?”
对方手中拿的显然是叶鑫的钥匙,杨辰见过,他苦笑着指了指左边那间房,搞不好人家以后也要叫自己‘杨大哥’。
“谢谢!”路捷客气地点了点头,晃着钥匙朝叶鑫的房间走去。
却见蒋玉画像头母老虎似的,唰地冲到了叶鑫房门口,四肢张开,一只手上仍然拿着拖鞋当武器,挡在了房门口咬牙切齿道:“在叶鑫没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前,谁都不许进这间房。”
“ok!就等叶鑫回来,我有那个耐心。”路捷提着钥匙又走到了餐桌旁,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翘腿等候。
客厅的气氛异常凝重,杨辰忽然嗅了嗅鼻子问道:“怎么有股焦味?是不是厨房里什么东西烧了?”
“呀!鸭子还在锅里。”姚紫怡赶紧跑了出去,发生这样的事情,谁还有心思关心厨房,烧糊了菜也不奇怪。
杨辰看了大家一眼,默默走到了院子里,刘茜和柳青也跟了出来咬耳朵。
“茜茜,看到了吧!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沥青冷哼哼对刘茜低声说道,眼睛却是盯着杨辰。
刘茜不置可否地笑笑,杨辰回头翻了个白眼道:“你要是嫁给一个太监,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就服了你。”
“你敢太监,我就敢嫁给你。”柳青挑衅道。
“为了娶你而做太监?我脑子有毛病还差不多。”杨辰嗤笑一声,上下审视柳青的身材,脸上不屑的笑容分明在说,那也太不值了。
“怎么?看不上老娘?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什么德性。”柳青呲出几颗牙来,握起的拳头好像要打人。
柳青回头看了眼屋里面,不想和她斗嘴闹出太大动静,干咳道:“我说你们两位还真的要留下吃中午饭?”
两个女人相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那行!你们先回去,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吃饭,至于下午去看服装店的事情就免了,你做主吧!我相信柳总的眼光......”杨辰拍了柳青一顿马屁,总算把这女人给哄高兴了,将两人送到了门外。
屋里的气氛太压抑,杨辰一个人在葡萄架下数那一串串刚长出来的翠绿小葡萄,数来数去也没数清楚。
直到院子外面响起了出租车打码的声音,他才停止了继续数下去,看向门口。
出租车离开的声音没多久,叶鑫一脸死灰地走了进来,脸上失去了往日的阳光灿烂,看到葡萄架下的杨辰后,走了过来苦笑道:“杨大哥!”
杨辰拍了拍他肩膀,摇头道:“你这次玩大了,别人没办法帮你,现在怕也没用,直面你自己的本心,好歹都要把事情给解决了,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说完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进去。
叶鑫默默点了点头,步履沉重地走向了大厅。
杨辰坐在葡萄架下唏嘘摇头,他不愿进去掺和这事情。
不过就算在外面,也能听到蒋玉画率先对叶鑫发难的声音,杨辰尽管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再次摇头,这女人是个爱憎分明的女人,虽然有时候会屈服于现实,但人绝对不坏,至少有颗热心肠,有机会不妨顺带帮上一把。
紧接着又响起陈瑶带着哭腔的质问声,没多久又是蒋玉画发泼的声音,什么狗男女之类的词不绝于耳......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后屋里就剩下了蒋玉画喋喋不休骂个不停的声音,也不怕嘴干。
最后,大厅门口,叶鑫提着一只行李箱出来了,身后跟着那个叫路捷的女人,手里也提着一只行李箱。
又见蒋玉画跟在后面跑了出来,赤着一双丝袜脚,两只拖鞋狠狠地砸在了叶鑫的脑后,大吼道:“滚!有多远滚多远......”
看这情形,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和叶鑫闹出了什么矛盾。
叶鑫现在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脸落寞的叶鑫,默默走到葡萄架下,对着杨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其实眼中已经闪耀出了抑制不住的泪花,泪水顺着脸颊潸然流下,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脸上还有不知道是谁抓出的好几道血痕,不过杨辰估计是蒋玉画那泼妇干的,陈瑶的为人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其他女人也不会这样干。
杨辰看了眼他手中的行李箱,尽管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真决定要走?”
叶鑫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默默从钥匙环上卸下几把钥匙,又拿出钱包直接掏空了,也没数多少,一沓钱压在了石桌上,惨然哽咽道:“杨大哥!帮我交给邱大姐。”
杨辰‘嗯’了声,抓起石桌上的钱和钥匙塞进口袋里,拍了拍他肩膀道:“我送你!”
三人走到院外,里面陡然传来陈瑶撕心裂肺地痛哭声。
叶鑫闻声浑身一颤,当场跪倒在地,脑袋顶在了汽车轮胎上,抱着轮胎不停地撞脑袋,边在那无声地抽泣,眼泪和鼻涕一起跑了下来,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杨辰叹了一声,打开了后备箱,把两人的行礼给塞了进去。
随后又把叶鑫给扶进了车里,那女人倒是一句话都没说,自己钻进了车里绷着一张脸。
驱车离开了老城区后,杨辰看了眼无言以对紧闭双眼流泪的叶鑫问道:“去哪里?”
一连问了好几声,叶鑫才吐出一口气,有气无力道:“火车站吧!”
“火车站?”杨辰诧异道:“去火车站干什么?难道你要离开宜城?”
“走吧…走吧…回家吧......”叶鑫有气无力地惨然笑道:“我还有留下来的理由吗?”
杨辰看了眼后视镜中的路捷,发现对方一直看着窗外面无表情,挑了挑眉道:“路小姐也要跟叶鑫一起回家吗?”
路捷默然不语,林子闲只好当她认了,耸了耸肩继续开车。
车窗外,车水马龙,城市繁华,形形色色的人流来来往往。
叶鑫忽然出声问道:“杨大哥!你知道陈瑶的身世吗?”
“看她的言谈举止,极具教养,这种已经形成了生活习惯的底蕴,体现在一点一滴的细微处,乃是从小所处的环境所造就的,可不是一般暴发户家能培养出来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俗话说三代才能培养出一个贵族,我一直奇怪,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如今看来还真有什么不寻常的来历。”杨辰抽空看了他一眼道:“你如果愿意说的话,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