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满志心里一沉!
果然就听到陶勇大声喊道:“大人我要举报朱家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谋财害命……”
“请大人立即下令捉拿朱家父子,就地正法,我愿戴罪助大人查抄朱家。”
和盘托出,不留任何余地,既然他们不仁就不能怪他不义。
陈乾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朱满志和陶勇。
朱满志父子依旧推陶勇出去,陶勇已经被气的快要发疯了,他也不甘示弱。
始终在大喊着朱家猪狗不如,以及这些年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姚杰文和凌峰看着两家互斗,罪有应得罢了!
百姓们听着朱家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他们听的都心惊肉跳,以至于怒气更重了,已经快要引起暴乱了。
“诛罪犯,讨公道!”
陈乾良为难起来,总不能真抓住他们吧?
他们与京城的某些人还有些关系,虽说自己可能要“背叛”出去了,但现在不是还没做吗?
况且越晚被京城的人知道就越晚敌视自己,若是对自己出手,也能越晚。
这样他至少近一段时间性命无忧了。
姚杰文朗声道:“请大人下令诛杀罪犯,还百姓一个公道。”
姚杰文看着陈乾良不想下令便沉声道:“若是大人人手不够,姚家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凌家也愿意助大人一臂之力,为民除害,理所应当。”
凌峰刚喊完,突然一声凄婉的叫声在混杂的人群最远处响起。
“女儿,我的女儿在哪?”
人群最外围又开始混乱起来。
十几个年龄不一的人风风火火,乱冲乱撞的过来。
梁老头也在其中。
他们激动不已,脸上汗泪交加,声音凄婉低沉。
所有人瞬间都知道了这些人是十几个女子的家人。
女子们听到仿佛来自幻想中的喊声顿时哭喊不停,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兄妹。
一旬,一月,半年,甚至是一年暗无天日的地牢生活,惨绝人寰的折磨……
十几人无一例外,抱头痛哭在一起!
梁敏敏抱着她的爹爹梁老头凄婉的哭泣,她发泄着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恐惧。
被抓后,以为会成为城中某些公子的玩物。
她已经做好自杀,或是同归于尽的准备,但随后被关地牢之中。
她以为会自己死。
谁知那些人让一些和她们同样命运的女子教授她们各种讨好别人的姿态。
屈辱至极!
有些女子不堪受辱或是太过害怕自己将会面对生不如死的事情,直接选择自尽了!
她也有过自尽的念头,但一想到还有爹爹一人在家,就有些不忍心,只能选择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始终听从安排。
活着至少还有可能再见一面。
她相信老天爷会保佑她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自己的爹爹,而且还不是阴阳相隔的见面!
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每一处的真情流露,震动着一些人滚烫的心。
其他的百姓也被这个场面感染的泪流满面。
他们都是有儿有女,有兄有妹,活生生的人,知晓生离死别后还能再相见是什么样的感觉。
人群陷入了无尽的悲痛,如感同身受,更有号啕大哭者,因为没有见到自家被抓的女眷,结果可想而知……
主谋朱满志和陶勇习惯性的对视一眼,但又都刹那转头了,他们已是生死之争,因为不死人平息不了。
不过都猜到是被人算计了!
偷偷瞄了几下姚杰文,凌峰以及陈乾良。
会是谁?
他们两人猜测是姚凌两家合谋。
朱陶亡,姚凌利,但又总觉得还是蹊跷无比。
朱满志和陶勇都在心里快速思考该怎么做。
十几名女子柔柔弱弱,梨花带雨,十几个刚刚来的人痛哭流涕,整整齐齐跪地道:“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是朱陶两家合谋做的!”
百姓随即再次痛斥着朱陶两家,要求讨回公道!
陈乾良没办法,只好疾言厉色道:“你们真是大逆不道,你们还有何话说?”
两人深深地看向陈乾良,心里在打着算盘。
若是陈乾良出手杀他们就把他也供出来。
陈乾良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不然两个人会狗急跳墙。
姚杰文和凌峰再次大喊:“请县令大人出手捉拿罪犯,就地正法,以证国威!”
百姓们这次已经达到不杀他们就发动暴乱的决心。
天理难容!
陈乾良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轰动。
“来人,抓住朱满志,陶勇,先行收监,诸多疑点明日再审!”
朱满志和陶勇还能接受,但姚杰文和凌峰肯定不会答应。
“大人证据确凿,应当就地正法!”
百姓也跟着呼喊。
“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
朱满志和陶勇心里有些焦急,这一劫有些难过了!
陈乾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姚凌两位家主,又瞄了一眼即将反抗的朱陶两家家主。
低头在心里叹了口气,下一刻抬头,眼神顿时狠辣无比。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朱满志和陶勇都看到了陈乾良的眼神,他们知道这是陈乾良要丢弃他们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陈乾良疾言厉色的喝道:“来人,抓住他们,即可问斩。”
从远处缓缓走来了十几个捕快。
朱满志和陶勇心里虽有所猜测,但没想到陈乾良真敢卸磨杀驴,下这样的命令,心里都是一惊!
两人都同时和自己的贴身护卫使了个眼色,准备出手阻拦,或是杀人逃命,亦或是同归于尽。
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姚杰文和凌峰看出了,直接挥了挥手,招来护卫,雷厉风行和决定要出手时一样,绝不拖沓。
朱满志心急如焚,恼羞成怒,陶勇忍不住,破口大骂。
“陈乾良,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明明是你让我们去做的,你竟敢让我们背锅,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各位,陈乾良才是真的罪魁祸首,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朱陶两家看一看密信,都是陈乾良的亲笔信。”
事已至此,朱满志也不再有任何侥幸心理了。
他也跟着骂了几句。
场上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心里满是问号和害怕。
有不信的,有相信的,混乱不堪!
若是连县令都参与那……
“你们血口喷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朝廷命官。”
“来人,给我杀!”还好陈乾良及时止住了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乱想,大怒的喊道。
既然撕破脸皮,那就不用再心存愧疚了,陈乾良迅速后退至捕快身后。
姚杰文和凌峰也急忙退去,中间只剩下朱满志,陶勇,以及两人的贴身护卫。
由于来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各自只带着一名护卫。
此时的朱鸿贵抱头跪地,不看,不说,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
姚凌两家的护卫,以及县令的捕快,都小心翼翼的靠近着早已经身处包围圈内的朱满志和陶勇,以及他们的贴身护卫。
陈乾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朱满志和陶勇,然后他转身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