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三秃哥你辛苦了!”英子的态度总算是严肃起来了。
“英子,有事么?我好想你……”吴三秃趁机抒起情来,心想,你想用个“三秃哥”就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也没什么事。可是,这几天,我那些同学们都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了。我跟着去,一次次的碰钉子,我不知道爸爸这公丨安丨局长有没有能力为我安排工作?要是能,我何必遭这罪?”
“英子,听我说,爸爸是公丨安丨局长,别人的工作都是他来安排呢。安排自己的女儿算什么难事?依我说,你别往人才市场跑了。
“回德城来,让爸爸给你安排个女丨警丨察的工作,坐机关多好!”吴三秃一口一个“爸爸”,就像两个人真成了一家人似的。
“可是,这话,我不敢问爸爸,你找机会问问他好么?”
“好的。我找机会问问他。其实你自己直接问就行了。”
“要是那样的话,显得我多不自立呀!”英子说着自己的顾虑。“呵呵,你这丫头,和自己的爸爸还玩心眼儿?真是精明的可以了!好吧,我来替你问吧!”
“谢谢你,三秃哥!”“嘻嘻,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咱们俩,谁跟谁呀?你忘记那天晚上我在小溪背你上车了?”
吴三秃想起那个浪漫的夜晚就禁不住心里一阵子激动,英子那软绵绵的胸部夺在他背上的感觉,久久挥之不去。
英子就从这句话听出了吴三秃的用意,立刻警告他:“吴三秃,这事儿你不要提了好不好?现在我们的关系……你是我的干哥哥呀!”
“所谓的干哥哥、干妹妹,就是情人关系嘛!”
吴三秃哪里容得英子逃脱,立刻紧追不舍,“英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个开车的司机,可是,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忘不了你了。
“怎么办呢?你若是拒绝了我,我怎么能承受的了这种失恋的痛苦?!”吴三秃真像是失恋了似的,痛苦的表白起来。
“三秃哥,别这样。如果你想想嫂子的话,就会解脱自己了。你们,毕竟是结发之妻。现在又团圆了,为什么不好好的享受家庭的乐趣,却要自寻烦恼呢?”
“英子,你这话问的好!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么?因为我讨厌看到她那个挺起来的大肚子!”
“什么?大肚子?嫂子怀孕了?这是喜事啊,你怎么能讨厌她?她肚子大还不是让你搞起来的?”
“可惜呀!她那肚子不是我搞大的。”吴三秃觉得事已到地此,还隐瞒什么?索性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我怀疑,那是个野种!为这,我才想和她离婚。开始自己的追求……”
“三秃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女人十月怀胎不易。这时候正需要丈夫的关心。你怎么能无端的怀疑人家呢?”英子义正词严的批评他。
“英子,你还是个未婚姑娘,不知道夫妻之间的事。她来部队探亲时,我基本上没和她干那事儿。”吴三秃抱怨地说。
正在失落之际,就听到楼上的人大喊了一声:“三秃!”吴三秃听出那是梁局长的声音,但是不知道这时候找他干什么?不由地心情忐忑不安起来。
来到楼上的局长办公室里,见屋子里都是烟气,烟气浓的简直不让人呼吸了一样。看到吴三秃进了屋子里,梁局长让他坐下,然后向众人介绍:
“我是我从部队带来的司机吴三秃,他的开车技术很好,当兵一年就是个中士了,现在,让他听听案情。”
吴三秃一听案情,还是最近发生的出租车司机连续被害的案子。上任局长已经因为案子久久不破引咎辞职了,
没有想到,梁局长刚刚上任,那些人又兴风作浪了,看来,不把新来的局长赶下台,他们好象是不罢休了。
会议研究的结果,是决定采取钓鱼的办法破案。即,找几位精明强干的丨警丨察扮演出租车司机,在敏感的地段巡逻,等待罪犯上车,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就趁机出手,一网打尽。
人们走出梁局长办公室之后,梁局长告诉吴三秃,这次参与钓鱼行动的都是准备立功受奖等待提拔的优秀干警,如果吴三秃能够参与这次行动的话,就可以有资格进入到公丨安丨局工作了。
吴三秃一听,有些害怕,那些杀害出租车司机的人,毕竟是亡命徒啊!可是,那位梁局长好像是久经战阵考验过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
“没事,我们有保护措施。每个人配备了警棍、手枪,即使是偶尔失手,也不必承担责任。”这样,吴三秃才答应试试看。
丨警丨察扮演的出租车司机在路上钓鱼跑了三天,没有效果。为首的刑警队副队长曾经拉过三个有嫌疑的男人,他们说是要去东边的陵县,他就格外的小心起来,
听他们讲话,是本地口音,其中有一个说是喝啤酒了,几次三番的下去撒尿,最后一次撒尿时,副队长觉得不对头,就把手枪掏出来放到袖口里,
但是那个人撒尿回来没任何的危险动作和话语。三个人继续说话,话题是关于丧事的安排,好像是弟兄三人给老父亲奔丧。
到了陵县县城,见那儿的灵棚都搭上了,副队长看到他们纷纷跪在灵棚遗像前痛哭,才知道情况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站在那儿抽支烟就回来了。
别的人也讲了自己的情况,都没有什么发现。于是乎,人们就对这种钓鱼破案方式产生了怀疑。有的甚至于不想干了。
因为这是新来的局长的决定,吴三秃为了维护梁局长的权威性,自然不敢发牢骚。而且极力主张继续走下去。他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功夫深,就不愁犯罪分子不上钩。
第五天晚上,十点半钟,吴三秃把车停在中央大街和运河路的交口,外面下小雨了,吴三秃有点困,掏出了香烟点燃了,还把车窗玻璃拉开一条缝,
抽完烟他想应该睡一会儿觉,这几天跑夜车迷迷糊糊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困的要命。路边的歌厅里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嚎叫似的声音,前面的出租车拉了一对寻欢作乐的狗男女走了,
他把车子往前提了提,把烟头扔到窗外,摇上车窗,这时从歌厅一侧的小胡同里,走出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男的四方脸,中等个,面相有点儿恶。
女孩儿穿了蓝色的校服裤子,嘴巴戴了防流感的白口罩,上身是红色的夹克,背上是一个粉色的书包,头发上,已经落了雨点,有点儿一绺绺的变形了。
中年男人过来敲打了一下吴三秃的车窗,吴三秃把车窗摇下来。那男人往里看了看,就问他:走不走?吴三秃按照丨警丨察们约好的行动方案,说了个“不走,要交班了”。
他们之所以这样,是破案需要,大凡是想抢劫出租车的,总要想个理由央求司机的。果然不出所料,那中年男人指了指那女孩儿,就对吴三秃说:“我女儿有病了,突然间肚子疼,麻烦师傅跑一趟好么?”
吴三秃就警觉地问“去哪儿?”中年男人说“去张庄那边”,吴三秃就反驳他:“孩子有病应该去大医院,去张庄那边干什么?”
男人就说:“大医院看病贵,张庄那边有个中医看病很灵,上次就是他给看好的,我想再找他看一看。”吴三秃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就说:“那儿的路我不太熟悉,你指路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