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这满山的鸢蝶花还真是难得。”
“那当然,这些都是我爹从魔界各地专门替我寻回来的,除了我,没敢来摘这里的鸢蝶花。”说着她俏皮的看了我一眼,笑道:“不过嘛,以后这里你想来便来。”
呵呵。大可不必。
我看了眼满山的鸢蝶花,开得那么绚烂,“我就是来了。也舍不得摘。”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赫连沁在空中旋了一圈,摘下大把鸢蝶花下来。然后拿着往屋里走去,“这就是我们今晚的晚餐。”
“今晚?”我赶紧跟着她进屋。
院内干净整洁,有一口大缸,用来收集天然雨水的,边角还种着一些珍奇植物,但我现在已经没心思看那些天材地宝。
赫连沁拿出了一个插花瓶,动作潇洒的把里头的干枝拿出来扔掉,然后将手里的花插到瓶子里摆弄着。
“这里晚上的景色更美,你有眼福了。”
“是吗?”我看着赫连沁明艳的脸庞心不在焉。
今晚杀了她?
磨刀宜早不宜晚,等到晚上没准赫连慎找来了。
而且我的脸今夜就会到时间,被赫连沁看到反而多生变数。
“沁儿,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不如我再替你检查一下。”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赫连沁却忙着收拾屋子,根本不给我机会。
大有今晚要在这里住下的意思。
我只能帮着她收拾顺便寻找机会。
收拾完屋子她又带我去山上转转,一直磨蹭到看了场日落,再磨蹭下去赫连慎就要找来了。
“咱们回去吧,我做晚饭给你吃。”
“好!”终于要回去了。
回去路上我回想了一下。当初我在山谷里修出魔丹之后,回到温廷玉家没多久就天亮了,应该是早上辰时,我必须在辰时之前找到机会杀了赫连沁。
不对,应该是辰时之前,杀了她!
我敛了神色跟在她身后。
回到小院她就忙活了起来,说是做饭,不如说是摆盘,就是把我们之前先摘的野果和野花摆盘,还做了一份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果酱。
“来,尝尝。”
“嗯。”我食不知味。
不好吃,味道有些涩,她还问我好不好吃。
我实话实说之后,被赫连沁灌了两大口。
她却笑得十分开心,时不时就逼迫我吃一口,一开始我觉得只是难吃了一点,后来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果子,怎么感觉吃了想睡觉?”
我揉了揉太阳穴,想提气凝神,却发现经脉懒散,身体就像没睡醒一样提不起气。
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应该啊,这些果子野花之类的,先前我们都吃过。
我还十分警觉地观察赫连沁,她也都吃了的,除了这盘——果酱。
她无辜的眨着大眼睛看着我,笑道:“不演了?”
我心头咯噔一声。
赫连沁这个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
带着点坏,又仿佛看穿一切。
她把碗一摔,“知道你怎么暴露的吗?”
“沁儿,你怎么了?”我头皮都尴尬的发麻了,我的确不适合这种深情人设。
“呵,你还演?戏太多就假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说完,她眼神冷下去。白皙的脖颈紧绷起来,像是在极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她垂下眼,似乎不想被我看到眼底的受伤。拿了一朵鸢蝶花摘起来。
吃了几片之后把花一甩,“为什么要骗我?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你也太小看我了!”她冷哼一声,围着我转了一圈。
我就像那日吃了戚妄九的虬螭酒,有股热度直冲脑门。
但这次不是酒意,是被戳穿之后的尴尬。
本来我还在为想杀她而歉疚,但这个女人竟然在和我演戏。真是入戏太深反被其扰,我竟然都没发现。
不对,我也曾怀疑过。
赫连沁冷傲的样子我见过,她在我面前过多的小女人了,就像我对她关怀备至一样,这就是她演出来的人设!
幸好我之前救了她是真,所以她才没杀我吧。
再演就没意思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道。
“你……为什么不否认?”
赫连沁在我身后,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凭感觉,至少一开始赫连沁是对我有好感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发现了端倪。
“你要杀我吗?”我转身看着她。
才发现她的脸很红,气红的。
赫连沁怒瞪了我一眼,“杀了你都是便宜你的。”
她袖袍一挥,直接把我挥到了椅子上,桌上还摆着她为我做的‘晚餐’,她应该是故意带我来这的,骗我一步步放下戒备,吃下她喂的毒药。
没想到我聪明一世。竟然在她身上翻了船。
我浑身酥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不知道她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她走到我跟前,纤细的腰身往桌边斜斜一靠,“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
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为了杀她?
而且我现在是温廷玉的样子,要是我说我连自己的身份都骗了她,估计赫连沁会气的手起刀落。把我结果在这里。
“因为我弟弟,你父亲说过,只要我入赘赫连家,就让他入赫连山庄。”
啪——
我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下一句,你如果还不说真话,我就拔掉你的指甲,说一句拔一根,拔完十个手指拔脚趾,手脚都拔完之后。就斩你的手指头……”她说着拉起我的手。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魔女!
亏我还觉得她只是骄纵了一点,和戚然一样,我真是错怪她了,能吃人魔女能有什么天真?
“说吧。”搓了搓我小指上的指甲。
“因为我贪图你们赫连家的……啊……”
该死,她竟然真拔——
十指连心,我手狠狠的颤了下。
小指指甲盖没了。黑色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惨不忍睹。
她冷眼看着我,搓了搓我的无名指,等着我下一句。
现在我肠子都悔青了,大意失了荆州。
如果我不说真话,这个女人绝对说道做到,把我指甲盖全拔了。
可我怎么说,牵涉太多,她如果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就是给她说三天也说不清楚。
我试着提气,只能提起一丝的魔气,被赫连沁外泄的魔气倾压着。无半点用处。
“别白费功夫了,你吃下的是无生根和天血宝果混合在一起制成的麻药,这两种果子单独吃没什么。但混在一起就会产生剧毒,毒性罡猛能麻痹一个天魔三天。”
怪不得!
我就说刚才明明没看见她做手脚。
天魔都要被麻丨醉丨三天,那我岂不得麻痹七天?
我试着调动玄天七律令,也无半点反应,顿时心头咯噔一声,完了,这下真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绝对不行,我的脸怎么办?
“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应该知道。”我求生欲极强说道。
“是吗?”赫连沁挑了下眉。
我心低落谷底,难道我想杀她的眼神,表现得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