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您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听是上京赵家,齐文山老两口彻底没了脾气。
人家家大业大,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他们活活压死,还能怎么反抗?
“哎,文山啊,我虽然官职比你大,可也就是个校长而已,赵大公子的面我都没资格见,更别提给你求情了……你们还是抓紧想一想,看是哪里得罪了人家,想办法赔礼道歉吧……”
校长给完最后的忠告便挂断了电话,留下满腹苦水的齐家老两口大眼瞪小眼。
“你做生意得罪赵家了?”
“怎么可能?咱们全部家产恐怕连人家一小时的利润都比不上,连得罪的资格都没有!倒是你……”
齐文山连忙摇头摆手。
“我根本没有那么大背景的学生,而且平日里连重话都不敢说,就是真的碰巧教过他,也谈不上得罪啊……”
思来想去,两人绝望的发现,齐家跟赵家压根儿就是条平行线,根本没有交集的可能。
那到底是为什么?
本来温馨的客厅顿时愁云满布。
老两口不住的唉声叹气,却想不出任何有效的方法。
“哎,咱俩岁数这么大了,钱啊、职称啊,没了也就没了,可怜女儿年纪轻轻,千万别因为赵家也跟着受什么罪……”
“是啊,我现在就担心女儿的……”
胡翠兰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猛然回头望向丈夫:“赵家大公子今年多大?”
“二十出头,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据说他还没结婚呢……”
齐文山没意识到什么不妥,随口回道。
“二十……女儿也二十出头,还长得花容月貌……”
被妻子提醒的齐文山噌的一声站起来。
“你是说……得罪赵公子的是咱们女儿?”
“很有可能!小沫那么优秀,被这些大家族的公子哥看上也不是不可能!”
胡翠兰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别急,咱们等女儿回来仔细问问,你也发动一下关系,打听一下这位赵大公子身旁都有些什么人,即便没机会接触到本人,也有可能是咱们得罪了他身边的人。”
事已至此,胡翠兰只能点头答应,随即匆忙联系一切朋友,仔细打听起赵家大少来。
直到接近凌晨,齐沫才面带笑容,一蹦一跳的打开了家门。
昨晚喜事连连,不但父母接受了沈飞,而且两人还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为了庆祝,齐沫叫出几个好友,痛痛快快的疯玩了一顿。
进门后见到愁眉苦脸的父母,齐大校花诧异的眨了眨眼。
“出什么事了?”
“喔,没……没什么,就是……”
齐文山眼神闪避,并不想让女儿跟着担忧。
“小沫,你认识赵瑞海吗?”
“谁?又要给我相亲?”
齐沫警惕的后退半步。
“你们不是已经接受沈飞了吗?我可不会再去见其他人了!”
胡翠兰斜眼瞪了瞪女儿。
“知道你宝贝那个沈飞,不是给你相亲,就说认不认识吧。”
“这样啊……”
齐沫长舒一口气,大眼珠转了几圈后轻轻摇头回道:“不认识,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认识?
老两口默契的互望一眼,纷纷低头沉思起来。
“那……这今年你得罪过谁,或者……有谁追求过你?”
齐沫被母亲的盘问搞得羞愧不已,俏脸唰的一声便爬满红霞。
“讨厌,怎么突然问这些……”
“就是好奇,你赶紧想想。”
齐文山咽了口唾沫,有些期待的望着女儿。
“追我的倒是不少,但我可是一个都没接受。”
“那……他们被拒绝后就放弃了?”
“大部分是那样,不过有个叫朱建华的,讨厌死了,不管我怎么拒绝,他都跟狗皮膏药一样缠在身后,怎么赶都赶不走。”
朱建华!
胡翠兰想起刚才收集到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为蜡白,噗通一声失神的坐到了椅子上。
“妈,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那么差?”
母亲的反常变现吓得齐沫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问道。
“奥,没……没事,我想起来炖的鱼没加水,所以锅都糊了,呵呵呵……”
胡翠兰苦笑着随便找了个理由。
“哪有鱼?再说了,这么晚,你炖的哪门子鱼?”
“行了,锅都糊了当然看不到鱼了!你玩儿的这么晚,赶紧洗洗睡觉吧!”
父亲的呵斥令齐沫不忿的撅了撅小嘴。
“哼,不管就不管,再见!”
望着蹦蹦跳跳去往二楼的女儿,老两口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那个朱建华……你认识?”
到底是几十年的夫妻,齐文山已经从妻子刚才的神情举动中猜到了答案。
“嗯,根据刚才我简单调查的结果,这个朱建华是赵大公子的知名跟班,在他们圈子里很有名……”
“那一切就都能解释了,姓朱的追求女儿无果,所以请背后的靠山出马。”
知道答案后,齐文山反而不再害怕,颇为冷静的分析着。
“老齐,你说他这是想干嘛呢?”
“干嘛?”
齐文山抬头望了眼二楼,女儿的房门此时紧紧关闭着。
“无非两种,因爱生恨,想彻底搞垮咱家,或者……以此想要挟,逼着女儿跟他在一起!”
“什么!那怎么可以!”
胡翠兰噌的一声站起身,满脸怒意,仿佛随时都要跟朱建华拼命。
齐沫是她们老两口的掌上明珠,怎么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孩子虽然平日里经常跟自己斗嘴,但她性格温和,总是喜欢替别人着想。
如果这事儿让女儿知道,为了齐家、为了父母,她很可能强迫自己离开深爱的沈飞,屈辱的投向朱建华的怀抱!
无论如何,胡翠兰也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看到妻子那激烈的反应,齐文山欣慰的点点头。
所幸她还没被金钱冲昏头脑……
“我跟你想的一样,既然咱们都不可能让女儿受委屈,那只能躺平喽。”
“躺……躺什么?”
胡翠兰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
“年轻人喜欢说的词儿,总之既然斗不过,那咱俩干脆带着女儿,去投奔云城的女婿好了……”
卸下心房的齐文山此时满脸轻松,还有功夫说笑打趣。
“哎,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临走之前,你还得多做点准备,能变卖的东西都尽快变现,虽然是嫁女儿,但手里有钱,女儿说话也硬气,后半辈子活的也能轻快些!”
胡翠兰眼神同样变得坚定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老两口便敲响了齐沫的房门。
“哎呀,你们最近干嘛,昨晚那么晚不睡,现在天刚亮又吵我……”
齐沫睡眼惺忪的打着呵欠,不悦的问道。
“昨天忘了问你,今天补回来。要是……咱家一起搬去云城,跟沈飞过普通日子,你愿意吗?”
“呀,怎么突然说这些?”
齐沫的睡意瞬间消散一空,笑脸红的火烧一般。
“我……我们俩刚刚开始,结婚同丨居丨什么的,还……还没想到那么远呢……”
“谁让你们同丨居丨了,死丫头!”
胡翠兰瞪了女儿一眼。
“就问你愿不愿意舍弃现在富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