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洗澡,没刷牙,甚至鞋子都没精力去脱。歪倒,闭上了眼睛。
这趟上京之行,注定会是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他从来都没有如此虚弱到要疯的错觉。
头部,不管他如何去缓解疼痛,始终有无数根钢针像是要钻出来。但,就是如此状况,他也没办法去睡上一觉。
最简单忘却痛苦的方式,变成了奢求。
因为,门在几十分钟以后,被人敲响了。
是丨警丨察,李俊立报了警。
此刻没有镜子,如果有,就会发现韩东的双眼中几乎密布着血丝,整张脸色蜡黄的反常。
拉开门,门口等着的确实是丨警丨察,还有鼻青脸肿的李俊立。
一见到韩东就来劲般倾诉:“丨警丨察同志,就是他,喝醉之后不由分说的行凶。我现在浑身都疼,急需要去医院。”
“人是你打的?”
左侧丨警丨察没管李俊立,抬眼盯着韩东问。
“为什么打人。”
“他拍我。”
“拍你照片不违法,打人可违法了。”
韩东手指动了动,拿出手机就拍。
另外一个录口供的丨警丨察条件反射就去抢韩东的手机。
轻巧侧身避过,韩东不冷不热道:“你不说拍人不犯法吗,急了!”
丨警丨察脸色难堪,尴尬:“少废话,先去医院给人看病。然后去局里把事情给说清楚。”
韩东看了丨警丨察一眼,未作回应。
明天还要去俱乐部,实在是缺乏应付丨警丨察的精力。
不过,这么僵持,肯定是越来越复杂。吐了口气,他披上外套跟丨警丨察还有李俊立一块去医院。
不单单是要给李俊立检查伤势,他主要是感觉自己如果再不让医生想想办法,也即将报废掉。
以这种状态去参加一场未知的格斗赛,名誉扫地是一回事,怕能被人给打死。
好在,事情处理起来不麻烦。
形式化的帮李俊立检查了一通,他也趁机找医生拿了些特效药服用,暂时缓解了不适。
紧接着,拨通了白雅兰电话,让她帮着协调一下。
丨警丨察局他肯定是不能去的,答应了杜明礼明天九点钟见面。一旦进了丨警丨察局,还不知道要什么时间才能出来。
暂时忙好一切,疲乏的身体让他也没介意这里是什么地方,靠在躺椅上就缓缓闭上了眼睛,直至呼吸慢慢平稳。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体便是这样。
事情繁多之际,身体连番的拖后腿。
就连空气,都似乎在故意跟他作对,变得阴郁不堪。似乎,有下雨的迹象。
不用去看天色,也不用去看天气预报。他的身体,本身就特别敏感。
每逢这种天气,浑身骨头都会变得滞涩,一些受过伤的地方,正是五味陈杂。
走廊内,无声。
不算大的医院,在晚上也显得比较安静。
外面,一辆切诺基停下。穿着一套牛仔服的白雅兰打开了车门。
本是那种身材跟相貌都偏妖冶的女性,这身衣服,让她凭空多了些洒脱气质。
笔直而修长的双腿,恰到好处的身体曲线,独特而复杂的魅惑力。几乎让每一个从医院出来,打过照面的男人,脚步停顿,视线难移。
那两个跟着韩东一块进来的丨警丨察也在门口。
还未从白雅兰气质影响中抽离,面前多了个证件。
市缉毒总局的人,证件上的标志让两名丨警丨察不禁暗自忐忑。
或许不属于同一个部门,可这种民间纠纷,引动这种级别的丨警丨察过来,着实的让人嘀咕韩东身份。
“白,白局长好……”
白雅兰收起证件:“你们是中和区警局的人对吧。”
“是,是!”
“不是什么大问题,人就没必要带回去了。出事的话,让你们局长来找我,我负责!”
“这……白局长,是这样,伤者还在检查,也不肯松口……”
有丨警丨察硬着头皮解释,实在是不敢看白雅兰眼睛。
不光是她过于出众的外貌,还有缉毒局这三个字。
上京市缉毒总局跟他们所在的部门还不同,整个上京市乃至全国所有牵扯到丨毒丨品的案子,都归它们所管辖。别说自己俩小丨警丨察,就是分局的局长在对方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
毕竟,这肯定是能在上京市丨警丨察高层说得上话的人……
白雅兰不急不慢:“是刑事案件么?”
“不,不算。”
“那就没问题了!”
丨警丨察哪儿还敢再说什么,只好琢磨着等会打电话通知一下局长。他们,压根没有跟这个女人讨价还价的资格。
“先带我去看看伤者。”
“好。”
比较年轻的丨警丨察,屁颠颠的在前面带路。
白雅兰紧跟在后,在距离李俊立病房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扫了一眼床上躺着挂水的人,抬了抬眼皮。
她不信韩东会对一个普通人下重手,也肯定可以掌握分寸。逼的韩东找她打电话求救,估计是个胡搅蛮缠的角色。
白雅兰是丨警丨察,却并不屑规矩。
她护短,唯亲。
别说了解韩东为人,就算不了解,她也会无条件帮韩东解决任何麻烦。哪怕他十恶不赦,都没关系。
略观察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来:“去,补交医药费,让他多住几天。等确定没问题了,再好好谈其它的。”
丨警丨察迟疑着接过卡:“对方说要起诉……”
“这是以后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先看好他比较严重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