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孔大先生回过神来,开口道:“是老张吗?进来。”
只见书房门打开,进来了一个精瘦的老者,一身黑色的长衫,进来鞠了一躬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此人是孔家的大管家,也是专门负责孔大先生内务事务的心腹。
“老张,你最近去刘老三的家里多走动走动,听说刘家的宝贝闺女将山西那边的产业经营得风生水起,好像她相中的那个姓周的军官上了前线了,你平时和他们家往来的时候多留个心,有什么消息就马上向我汇报。”
“是。”老张人精一样的人物,跟着孔家已经几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主的意思。
“这事儿你心里清楚就行,别让任何人知道。”
“是。”
看着老张躬身走了出去并轻轻掩上了门,孔大先生则是轻轻喝了一口咖啡,眼中透出一股深邃的目光。
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又被人推开,被打扰了思绪的孔大先生刚皱起眉头,看见来人后却是瞬间就堆上了笑脸道:“夫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一个身着旗袍,外面套着一件羊毛大衣的中年贵妇人走了进来,嘴里念叨道:“你那宝贝女儿可真是闹得不像话了,在上海玩就玩呗,居然敢拿枪和人对上了,都是你惯出来的,气死我了。”
孔大先生一听自家夫人说起女儿,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孔大先生与夫人结婚后,共生养了三男两女,要说最不省心的就是二闺女,人称孔二小姐。
此女从小便撒野成性,在学校最喜欢挑起同学打架斗殴,自己则作壁上观。十岁出头,她就学会射击,十三岁即会开车。
后来更是喜着男装,留大背头,或西装革履,歪戴礼帽,或商贾打扮,手持折扇,口叼雪茄,令人莫辨雌雄。。
但是说来也怪,这等乖张性格却是深得校长夫人的喜爱,常常夸赞她天生豪放,女生男相,很有西方的冒险和自主精神,甚至还认了孔二小姐为干女儿,两人关系亲同母女。
自己父亲是行政院副院长,自己的姨妈是第一夫人,这种显赫家世更是让她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一次孔二小姐驾车回家,大开车灯,被执勤兵阻拦制止,谁知她一边破口大骂:“滚你妈的蛋!”一边猛踩油门撞将过去,把执勤兵撞飞在路边。
而这次,孔二小姐则是带着一群跟班保镖在大上海游玩时跟浙江省主-席的公子不知怎么就争执起来,最后发展到双方拔枪对射的程度,结果打伤不少无辜的游人。
要知道孔二小姐现在也才16岁年纪,已经堪称混世魔王了。
孔大先生听了夫人的埋怨后也是腹诽不已,这那是我惯的,还不是你那身份显赫的妹妹干的好事。明明像个假小子,可这位第一夫人偏偏要夸赞成巾帼不让须眉,弄得自己女儿现在也辨不清男女了,成天舞刀弄枪的,捅了篓子还不是要自己去善后,想想都让人头大。
但是在夫人面前他可不敢有怨言,只能满脸堆笑地说道:“我马上安排人去上海把她带回来,该赔钱的就赔钱。”
“回来?回来也不省心,整个家都被弄得鸡飞狗跳的,还不如就让她在外面野呢。”
这位夫人说的倒是轻巧,但你家的宝贝闺女可不是一般的野,那可是要野出人命来的。
孔大先生思索着轻声道:“女儿也不算小孩儿了,读书读不进去,不如给她找点儿事做。”
夫人却是反驳道:“做事儿?哪有这么容易,就她那性子,别到时候给惹出更大的事儿来。”
孔大先生心神一动。
“惹事?有些时候惹事也就是做事了,再等等……再等等……”他心里喃喃道,眼神却是飘向了远方。
此时的周文正在野战医院里忙得脚不沾地,也累得差点儿虚脱。
为什么呢?就因为这次战斗下来,重伤员的数量有些多了。
本来治疗伤员也不是周文的职责,但是这次是佣兵团直接正面硬刚日军,战场上的子丨弹丨和炮弹可没长眼睛,再是战斗力超强的部队也同样会出现伤亡。
一场大战下来,不但是二分队出现了几十人的伤亡,就是一分队也出现了3个伤员。
幸运的是,由于有钢板护住了心口,还有日军的火炮没有能够发挥出作用,再加上紫清红药的神奇止血效果,大部分伤员都得到了及时救治,二分队只有两人牺牲。
但是伤员的伤势虽然得到了救治,有些重伤员却是需要周文用般若之气帮助恢复伤势。在目前还没有有效消炎药的情况下,般若之气的治疗效果可以大概率防止伤口感染。
以周文的能力也不可能给每个伤员都使用般若之气,只能选择重伤员,即使是重伤员数量不算多,但挨个治疗下来,也在一天内就把他的般若之气榨了个精干,这还得他只是专注于佣兵团的伤员。如果连模范旅的几百号伤员都要兼顾,就是再来10个周文也不够用。
这倒也不是周文太过绝情,同是抗日将士本不该有亲疏之别,但他一个人能力实在有限,加上现在野战医院的治疗条件已经算是国内最顶尖的了,他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能力。
但是佣兵团的弟兄们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大家这么长时间风里雨里在一起,又经历了数次生死与共的战斗,早已跟周文都建立了深厚的兄弟之情,损失任何一人都会让周文感到心痛。
更何况这些官兵都是仅次于一分队那些兵王的精锐士兵,战术能力和战斗经验都已经远超国内其他军队,一旦伤好后就是妥妥的精锐老兵,每一个都是宝贝。
即使出现残疾无法在部队呆下去的,佣兵团也有完善的保障制度,就不会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
一分队受伤的就基本都是战场经验欠缺的龙门派弟子,也还好有四块钢板护住胸腹,伤势都不算重。
伤最重的就是大师兄左明青,肋骨断了两根。他是属于咎由自取,在战场上犯了冒进和不守纪律的错误,惩罚自然就要重一些。
在冯天培检查了他没有出现内出血的情况下,就被刚下战场的周文勒令关了紧闭,至于吗啡什么的止痛药是坚决不给用,要疼自己在小黑屋里疼去,般若之气更是不会用在他的身上,可见周文确实是怒了。
李虎则是有带队不力的过失,在战斗胜利后,根本来不及喘口气就被周文直接打发去了都山一线去侦查,跟他一起的还有他们倒三角阵容的另一个队员洪有财。
这还是周文第一次对一分队的队员们进行关禁闭的惩罚。一人犯过,集体受罚,犯错的就关禁闭,其他队员则也有相应处罚。
至于另外两个武当派的受伤弟子,一个是老四王明成,另一个则是小师弟张明源,都是腿部中枪,还好都没伤到骨头,算是轻伤。
当然,中弹的弟兄还是有不少,但都被胸腹的钢板挡住,基本都是一些淤青红肿什么的,几天就能好。
要知道这是突袭和进攻战,是迎着敌人的弹雨冲锋的战斗,出现伤亡是难免的。这还算是周文和蒙雨庭制订的战术得当,这才避免了更大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