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无论是再下西洋,还是返航,都可为郑公提供支援和补给。
甚至于,未来某一天,郑公说不定,也能从那里开始起航,走向更远的地方!
如此照例,一处一处的建立据点。
我想……
郑公这辈子。
大抵都不用上岸了……”
想一想郑和带着宝船队,一路建立据点,一路投放大明官兵,抢在这个世界大开发之前占据更多的宝地要地。
而郑和,则是一直待在宝船队里,一直往前走。
朱瞻基想了想,就觉得有点小激动。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是有一天郑和走着走着,还没有来得及返航,就已经到了松江府,驶入长江口。
到时候,又该是怎样的景象。
郑和没有说话。
他在静静的思索着,很是认真的考虑着太孙所说的,可行性有多大。
想象是美好的。
但郑和想要这样的梦。
可是郑和却找出了致命的弱点。
他当即开口:“交趾虽已平定,但交趾西部诸多藩属邦国,却已存在多年,不似交趾能这般顺利的彻底归入我大明。
若无西部藩属的支援,太孙所说的……图……”
“图格鲁特!”
郑和点点头:“对!图格鲁特那里,老奴是知晓的,同样是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矿藏众多。但没有南疆的支援,大明单单依靠水师的宝船队,怕是无法长期占据统治……”
郑和已经被说动了!
朱瞻基心中大喜。
若是郑和没有心动的话,他现在就不会考虑,能不能长期占据阿三家的可能性。
让阿三无路可走,无家可归!
是朱瞻基为数不多,最想做的事情。
他大笑两声,眼中露出精光:“所以,这一次郑公远航很重要!”
郑和不解:“如何重要?”
“郑公需要让朝廷看到,朝廷能从交趾西部藩属得到多大的利益。只要这次郑公在西部藩属,得到的利益足够大,朝廷……不说朝廷,就是底下的权贵士绅,也必然会心动。”
郑和在迟疑。
都是大明朝的藩属,时不时的入京纳贡。
不好搞人家吧?
朱瞻基看出了郑和心中最后这一丝顾虑。
他轻笑一声:“大明宝船队停靠藩属邦国,宝船队官兵却遭邦国俘虏。
郑公身为宝船队统帅,是不是应该要求搜查!
邦国届时必然阻拦,那便是在轻视、在无视大明的威严!
郑公身为大明臣子,领兵在外的大将,必须维护大明的尊严!”
哼!
搞得像谁不会这招一样!
垃圾!
朱瞻基心中畅快不已,目光死死的盯着郑和,希望从对方的嘴里,听到想要的回答。
宗室
权贵
士绅
自古以来,在封建统治下,因土地而引发的种种问题。
能不能借此,徐徐革新。
在此一举!
郑和的宝船队走了。
他只在交趾建昌府,停留了三日。
在宝船队补充了足够的物资之后,便扬帆起航。
起航的日子,晴空万里。
选择的时间,是在一个清晨。
天边晨光紫红,海面波澜不惊。
宝船队迎着朝阳驶出港口。
顺带着,拐带走了不少罗向阳的手下。
而在建昌府的沿海港口里,郑和则是留下来一艘三十丈长的舰船。
这是朱瞻基突发奇想,想要感受一下如今的大明战船,在海上的真实情况,特意要求郑和留下的。
眼下已经腊月。
就算有船,身在交趾的朱瞻基也没有办法,在新年前赶回京城。
再加上。
交趾的气候,实在是太过怡人。
各种瓜果又是如此的诱人。
又何必这个时候,上杆子跑回冷冰冰的应天呢?
沙滩上。
锦衣卫临时搭建的营地,再次动工,再往长期营地的方向发展。
还是那颗长得不太正经的椰子树下。
皇太孙,创造性的弄出了简易版的遮阳伞。
伞下,有沙滩椅。
好侄儿靖江王朱佐敬,听闻他族叔要在交趾过冬,早早的就派人送来了一车车,王府里的冰块。
于是,在沙滩椅旁边的小茶几上,便有了两杯富有交趾特色的水果沙冰。
为何会是两杯?
因为在大明皇太孙躺着的沙滩椅旁边。
还有一张沙滩椅。
沙滩椅上,唐赛儿一脸风情的微微眯眼,晒着柔和的阳光,吹着轻柔的海风。
不时的,拿起已经分不清一开始究竟是谁的水果沙冰,细细的嘬上一口。
“你也不怕晒成麻林(肯尼亚)黑人。”
唐赛儿撇撇嘴,伸手将挡在眼睛前面的墨绿水晶框框儿,给推到了头顶。
她先是也不分你我,挑了杯分量最多的沙冰,喝下一大口,塞进嘴里。
嘴里发出沙沙的声音。
等到她被冰的不由浑身一颤,方才舒服的长出一口气:“您是嫌弃我了?觉得不像那些个妖艳贱货一样,生的肤白貌美,您也就没有兴致了?”
朱瞻基默默偏头,看了一眼只穿着件薄纱,透出来的,均匀分布着的代表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他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妖艳贱货,怕是误会了自己的喜好……
“现在回去,只怕是要遭受朝廷非议的。我还不如待在这里,多过几天快活日子。”说着话,朱瞻基又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抬到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后面营地中,立马就有脚步声传来。
朱秀一脸狗腿的端着个茶盘,上面放着刚刚做出来的新鲜沙冰。
等走到椰树下,殷勤的将茶几上的两杯已经用过的沙冰取到茶盘上,然后拿着一块抹布将茶几擦干净,这才将两杯新作的沙冰小心放好。
做完了一些,朱秀也不做停留,立马是悄无声息的离去。
唐赛儿在一旁低声的笑着,有方才那一番动静,她也确实相信,朱瞻基大概是真的有些贪图留在这里的舒服日子了。
不过,唐赛儿却还是有些不解。
“皇太孙在南疆立下大功,一扫前朝胡氏余孽,不但无功,为何还要有非议?”
朱瞻基侧目,看向在政治上颇为单纯的唐赛儿。
他无奈的摇摇头:“你要知道,有些人的观念,是怎么也改变不过来的。这些人,是真的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始祖,三皇五帝,是怎么带着人民建立了中原的文明。”
唐赛儿依旧不懂。
她知道三皇五帝,似乎都是很厉害的人。
但那也都是数不清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又如何和现在有关系和瓜葛?
似乎正是因为唐赛儿在政治上的无知,朱瞻基突然变得话多了起来。
“三皇五帝,哪一个不是杀的血雨腥风,才让族人有活下去的资格。掠夺其他部族的物资,养活自己部族的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