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长凳上,村里两个青壮则是站在村民讳莫如深的土堆上,奋力地挥舞着锄头。
“你们在干什么!”
村长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快停下!”
两个青年依旧不做声响地挥舞着锄头,好似压根就没有看到村长一般。
村长正要让人下去阻止,而这时候我则缓缓站了起来,对着空气打了一个响指。
“啪。”
“嗯?”
两个村名随之一愣,当他们发现自己就站在土坑里时,惊慌出声,仓惶而逃。
“怎么样?”
师素问这时候走了过来。
“叫两个人下去,把棺材板拿开。”
“棺材?”
听到这话。师素问不由朝着依旧覆盖泥土的土坑看了一眼
“村、村长,那家伙会妖术!”
“对对,刚才他、他瞪了我们一下,然后。然后我们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青壮急忙对着村长解释,而连同村长在内的村人们则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和师素问等刑警。
“哎,疯女人,速度点。干玩这一票,你们也好回去了,一旦天黑,这山路可不开车啊。”
师素问未待开口,孙铭宇就撩起袖子。和另外一个男刑警走到土坑边。两人对视一眼,径自跳了下去。
土坑并不深,约莫三米左右,这还是在我帮助下。那两个青壮才奋力挖出来的。
“碰!”
孙铭宇和同事落入土坑的时候,脚下所传来的,是木板的闷响声。
“哎,这下面还真有东西!”
那刑警看了站在边缘的师素问一眼。
师素问点点头。从身边一个刑警手里结果撬棍,扔给那人。
“你们小心点。”
“嗯!”
两人点点头。
师素问所带领的刑警队,在整个东海市、乃是周边江浙地区都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在过去的半年多时间里,他们连续破获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案件,很多无头公案都被他们一一破解。
而且,年前华夏公丨安丨总部就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但凡命案,必须破!
因此,这也无形当中给刑警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可是,师素问所在的刑警队可不这样,这里的人,个个干劲十足;别的不说,就好比夜云和邵帅博好了,近段时间就以外援的身份,带着几个人,前往周边各地协助那边的刑警破案。
孙铭宇和同事下手很轻,他们先是用双手,将脚下的泥土拨开。
很快,一个棕黑色的板材便显露出来。
师素问又丢了一个土铲和扫帚下去,两人当即就将一个元宝型的棺材清理了出来。
这一下子,村子里的人可就炸开锅喽。
“村长,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下面住的是狐仙吗?”
“这哪是什么狐仙啊,哪个糊涂狐仙会住在棺材里!”
“分明就是鬼魂在向我们索命啊!”
吵!
很吵!
这村外的平地,一下子就变成了菜市场一般。
我朝着师素问看了一眼,后则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枪,对着天空“砰!”地打出了一枪!
果然,村民们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师素问转头看向我,挑了挑眉毛。
耸耸肩,我对着村名道:“大家先听我说一下吧,这件事情呢,可能没那么简单。不过大家放心好了,接下来,保证不会再有人受伤,有人死亡了。”
转头走到土坑边,接着。丝毫不在意村民人惊骇无比的目光,我口袋之中,飞出了五张黄色朱砂符。
这五张黄色朱砂符则是形成阶梯,我稳稳地踏在上面,下到了土坑里。
“这……这小伙子是龙虎山的天师么?”
村长在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声音也跟着颠颤,听起来很是怪异。
略微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了村长一眼,不太明白,为何村长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撬开吧。”
孙铭宇点点头,和同事一起用撬棍,将棺材板撬了开来。
棺材板被撬开之后,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传了出来。
孙铭宇和同时连连后退,各自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而我早已对这种味道习以为常了。毕竟我以前是法医啊,这种尸体腐烂的味道对我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另外,我以前在火葬场工作时,那种味道才叫恶心呢。那些气味,就仿佛能够随着人的呼吸,而进入身体,然后经由细胞吸收,全身上下都散逸着令人作呕的异味。
低下头,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两个人。
嗯,死人。
有趣的是,这两具尸体的主人并非古代人,他们距离现在至多不到三、四十年。
我抬起头,对着师素问道:“哎,疯女人,你们这一次带法医了没有?”
孙铭宇赶紧回应:“李社长,我有辅修过死亡医学。”
“哦?那敢情好,你帮忙估测一下,这两位的死亡时间。”
其实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死亡时间,不过做做样子还是要的,毕竟我现在不是法医。
孙铭宇点点头,随即仔细地观察、对比了起来。
而我则是转身再通过黄色符咒,上到了地面。
我一上来,就发现被各种目光所包裹,当然,这些目光里大部分都是敬畏和惊骇。
如今虽然是科学社会,但现实生活中,还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再说了,科学一词诞生到现在,也不过两千年。那两千之前缩发生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想起小时候,如果有人问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问题,大家都会用“因为所以,科学道理”这样的话来搪塞。现在仔细想来,其实啊,所谓的科学,很多时候也只是牵强附会罢了。
众多目光中,我忽然擦觉到了一丝异样。
嗯。那是村长投来的。
很奇怪,村长的目光里没有惊骇,更没有恐惧,有的只是一种询问的眼色和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悲戚。
什么情况?
抓了抓头,我对着村长招了招手。
村长犹豫了一下。之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嘱咐了几句,这才朝着我走来。
“村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嗯。”对方很是坚定地点点头。
“说吧,有些事说出来了,心里才会舒坦。”我笑着说。“这人生,也就他娘的匆匆几十载,有些事情如果一直积压在心里,任其酝酿,最终最会害了自己。害了家人。”
村长身体一颤,垂头不语。
“队长,对比出来了!”
孙铭宇和他的同事灰头土脸地爬了上来,不过他显得很兴奋:“这两具尸体的年龄应该在八十岁左右,看上去是夫妻合葬。”
“这两具尸体有什么问题?”
师素问对着我问道。
“尸体没有问题。是人有问题。”我转头看向村长,笑着说,“我说得对吧,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