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男人喝道。显然,他就是三眼鱼的父亲了,也就是割刀。说来也奇怪,割刀黝黑,三眼鱼苍白,两个人就从肤色上来看,别说不像亲人,甚至不像是一个国家的或是一个种族的人。不过,他们的眉眼间倒是隐隐透着几分形状山的相似的。
割刀凌厉地盯着儿子,盯得三眼鱼不由得低下了头。
“特么,要不是看你被打得那么伤,我立马把你打得也变成这个样子!我割刀的儿子,居然这么没用,被打得跟猪头一样!我要是你,我就不回来了。草踏马!我跟他拼了!”割刀怒喝着,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三眼鱼,几乎都想把他给杀了。
要不是考虑到就这么一个儿子的话……
以前有手下在外边把事给搞砸了,还不是被他一掌给劈死!
三眼鱼浑身打着哆嗦:“他们……他们人太多,那个王烁太厉害了,身手……身手不是一般的好啊!而且,他居然发现了老爸你花八十万买那栋房子的秘密,我……我虽然想拼死,但必须留着一条命,回来向您汇报……”
“本事没学到什么,一嘴巴的奸言滑语倒是学到了不少。”割刀冷哼:“看来,当年我不该把你留在身边,该让你去做律师的!”
三眼鱼赶紧说:“不不不,我是一定要留在你身边的,我要跟随你、保护你……”
“我呸!就你这孬种,还能保护你老爸?用不到我保护你,我就烧高香!”割刀大吼。
三眼鱼还要解释,忽然,一个清脆好听却又透着几分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爸说得对,三哥你屁本事没有一个,还想保护他?我说,你的脸皮这么厚你的pp知道么?”
登时,三眼鱼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这种神情里,有无奈、有恐惧、有嫉妒、有难堪,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恨恨地说:“我跟我老爸说话,没你的事,滚!”
窗口那里,赫然坐着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她的打扮跟那个街头女霸王春丽居然差不多。一头秀发盘在后边,还用雪纺的白色头巾包住,又垂下两根长长的带子。
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儿,是那种嗜杀的劲头。
她肯定不是从房间里走到窗台上去的,只能从外边翻上来。而外边就是四层楼那么高的的空中,她翻进来坐在窗台上,只开口说话的时候才被人留意。
可想而知,她的武道修为也极为纯青。
而她,年龄还那么小。
一听三眼鱼这么说,那少女露出冷冷的笑意,她右手往空中招了一把,迅速回收,然后把五根手指微微一晃,手中赫然就出现三把长只有八厘米左右的小型飞刀。
这飞刀闪着寒光,尖利得很。
少女手臂光裸,手腕上也没有戴着手镯,那三把飞刀,真的像是她从空中抓过来的一般,显得奇诡非常。
少女就将这三把飞刀抛着玩儿,一上一下地抛,而且是一只手抛,而且抛得很快!只见三道寒光不断在空中闪烁,被外边的阳光照得更是烁烁生辉,每一把利刃落下的时候,都好像要扎穿她的手掌了,却又即刻被她用手指头给弹了上去。
这简直就是一种高超的杂技,并且显得相当惊心动魄。
而且,少女边玩着还能边说话:“三哥,你说话这么吊,你脸上不疼了是吧?我看还肿着呢,要不要我把你把淤血给放出来?让你的脸好歹能从猪头变成狗头?”
三眼鱼听着,不由得就退了两步,他咬着牙,声音好像更沙哑了:“你敢?”
忽然,一道寒光就朝他脸上激射而去,犹如一把离弦的利箭!
正是那三把飞刀中的一把!
瞧那势头,非得把三眼鱼的脑袋来个对穿不可!
三眼鱼惊呆了,啊的一声怪叫,眼睛瞪得老大,浑身汗毛倒竖。他要躲避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刀朝自己飙进。
而那把飞刀,准确无比地飙射三眼鱼的眉心。
三眼鱼的瞳孔不断收缩,看着那把飞刀一下子就射到了眼前,然后,他的双眼都变成了斗鸡眼,死死地盯着它。
飞刀刀尖,猛地就刺穿了三眼鱼的眉心!
一股尖锐的刺痛,让三眼鱼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但是,飞刀就在刺破三眼鱼的眉心后停了下来,竟然就那么静止在半空之中。
这时,一种非常奇妙的情景也出现了。在室内空中,竟有一缕如同丝线般的阳光连接了那少女的手,和三眼鱼眉心的那把飞刀。
原来,这飞刀是被一根光润无比的细线连接着的。
难怪能在刺破三眼鱼的眉心之后,就定在了那里。
本来,按照它的势头,绝对是可以刺穿三眼鱼的头颅,甚至再贯穿后边的墙壁的!
割刀略显不耐:“兰燕,别折腾你哥了,又不是不知道他胆小!”
“玩玩嘛,练练他胆子。哪知道,这家伙的胆子怎么越练越小的呢?”
那个叫兰燕的女孩子,像是觉得不好玩地嘟嘟嘴巴,手一扬,就把那把飞刀收了回来,又在手上抛来抛去地玩了。
三眼鱼松了一口气,直感到两只脚不断发软,浑身似乎都瘫软了,充满了不适感。他伸手朝眉心一按,再一看,手心里好大一个圆形血痕。
虽然算不上很疼,比起掉了牙齿的牙床来说,那是好多了。但是,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让他简直要歇斯底里,他吼了起来:“老爸,你的女儿竟然这么吓我!”
“滚出去吧。”割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她这么欺负我,你……”三眼鱼还不罢休,继续要为自己讨公道。这时,只见割刀猛地伸脚将重达两百斤以上的老板椅给挑到了半空,然后伸出手臂把它一甩。
那老板椅就像炮弹一样,轰向三眼鱼!
硬生生地将三眼鱼的身体撞得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然后再一起滑倒在地板上。三眼鱼无力地抱着那老板椅,竟然咳出了一口血。
“滚!”
割刀这回只有一个字了。
“真好玩儿!哥你听到没有,老爸让你滚啊!再不滚,下次砸你的就是办公桌。啧啧,这一砸,你就会变成一张纸咯,就像动画片里一样!”
女孩兰燕的声音像是小女孩那么天真,但说出的话,却又那么邪恶。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让人有说不出的诡异。
三眼鱼哭了,他一抹眼泪,挣扎着站了起来,再也不说话了,边抹着眼泪边踉跄着走了出去。他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酱紫的亲爹和酱紫的亲妹妹,这世界上还有爱么?
看着三眼鱼离开,割刀冷冷地对那些保镖说:“你们也出去,把门关上!”
刚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保镖们,听了这话就像是如蒙大敕,赶紧应声,赶紧出去并关门。而兰燕呢,仍慵懒地坐在窗台上。
割刀看向兰燕的神情,跟看向三眼鱼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神情充满了溺爱,而这时又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他说:“兰燕啊,你要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子,老爸不管,但是,不要穿得这么露行不行?你这个……是什么电影里边的人物造型是吧?我记得不是有保守一点的么?”
“是啊,这个是最露的。”兰燕大大方方地说。
割刀一叹气:“那就穿不要那么露的。”
兰燕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我告诉你,希望不大,因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