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这小子，有时候喜欢跟我开玩笑，当初听他在那瞎咧咧自己多受欢迎时，我还把他给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看来真是冤枉了他。

对了，他在你们学校有没有谈恋爱？其实以他那年龄谈个你们大二的女孩子都不为过。知道他多大吗？”

一聊到姜明，杨国超犹如打开了话夹子一般，无法停歇下来。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课上得很生动有趣，每次他得课都是人满为患的。”

大二上半学期，陈汉生几乎天天忙得团团转，他根本没时间参与课下同学间的八卦新闻沟通。哪会知道姜明老师有没有女朋友、多大什么的。

“也是，他那人看似风趣幽默，实则是个非常注意自己私生活隐蔽的人，就算有女朋友你们也不一定知道。你今年二十是吗？

其实他也就比你大个六七岁。当年在我们宿舍里，他可是年纪最小的那个，整整比我们这些十七八岁才上大学的人，小了个五六岁。”

杨国超的话里清楚地透露着他此时的年纪，这跟陈汉生见他第一眼的猜测相符，他是个三十刚出头的男人。

“姜老师十二三岁就上了大学？那不是跳了很多级？”

从杨国超的年龄上收了收心，陈汉生有些惊讶于姜明老师上大学的年纪，怪不得他上课会那么风趣有意思，原来是神童无疑了。

“对啊，他爸妈都是你们西安当地的老师，听说他爸爸现在还是一个学校的校长。姜明本来可以留在中财任教的，但身为独生子女的他想回到父母身边守着老人，所以当年毕业分配时，他选择了到西交大任职。”

杨国超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惋惜，或许在他看来，姜明如果当年够有野心，可能成就不只是像今天这样。

“姜老师还年轻，他好像年后就能评为教授了，若是他才二十五六岁的话，那这也算是新闻了，毕竟一般教授都要三四十岁才有机会评选得上。”

姜明马上要成为教授的事，还是有次上课时，葛海悄悄告诉陈汉生的，所以这事他脑海中有印象。

“是啊，他那智商和能力不是一般得厉害，年纪轻轻地弄了个教授职称不足为奇。我这次正好途经西安，过去看看他。等会到了啊，就是他来接机。”

杨国超对自己这个比自己小不少的同学是佩服不已，当年分配的时候，他就偏向于选择跟钱打交道的银行工作。人家姜明小小的年纪目标就是奔着大学老师去的，因为他想像父母那样做一个传授别人知识的人。

突闻姜明要来接机，陈汉生愣怔了片刻，他想得是等会见面了，跟人家要聊些什么。

“哎，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见他，这样以后在学校里，他能多照顾你一些。”

没有察觉到陈汉生异样的杨国超，继续在对方耳际叨叨着。

“……国超哥，要不下次吧，等会下飞机，我还想上个洗手间。”

陈汉生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对方的好意，因为喜欢上姜明的课是一回事，但熟不熟悉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怕等会见了面，大家会尴尬。

“飞机里不就有厕所吗，汉生，多接触接触人对你以后工作有好处的。想我当初分配的时候，就是因为跟系主任关系铁，才会被分配到银行这样的地方上班。”

杨国超只以为陈汉生是内向，不愿意见人，热情的他就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鼓励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印象还不错的年轻人。

“嗯，国超哥说的是，那我等会跟你出去跟姜老师打个招呼。”

见躲不掉，陈汉生只得顺着杨国超的意思应道。

“这就对了吗，哎对了汉生，你这去重庆是玩儿呢？还是干嘛？”

“……送女朋友回家，顺便谈了点生意。”

看了眼聊半天才想起问自己去重庆做什么了的杨国超，陈汉生状似无意地说道。

“哦，嗯？生意？你不才大二吗？怎么就做起了生意？”

杨国超点了点头，但在意识到陈汉生话里的不寻常时，他不禁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嗯，我家境不太好，为了上学不得不折腾点生意做做，只是没成想做得还不错。”

“哦，那挺厉害的啊，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顶多也就是外面给一些高中生辅导辅导功课，哪会做什么生意。你做的是什么？这生意做到重庆去了？”

杨国超冲陈汉生竖起了大拇指，不无羡慕地说道。

“我和朋友开了家制衣厂，重庆那边准备再弄一个分厂，因为现在厂里订单量太多，仅靠西安这边的生产远远不够解决供小于求的局面。”

为了满足对方的好奇心，陈汉生也没藏着掖着就将自己创业的事告诉了杨国超。

“那不错啊，订单量多，就意味着生意好啊，你这才大二。啧啧，真是前途无量的新青年。哎，对了，国家现在鼓励创业，你们公司扩大场地，就没想过要贷款融资吗？若是有需要的话哥可以帮你。”

九几年做信贷的人特别吃香，他们不像十几年后，都是银行求着借贷人借款。而是对金钱有需求的借贷人，各种找关系想要从银行套出些现金缓解经济压力。

就在陈汉生一直在思索，回西安要动用谁的关系来借到那2000万时，没想到飞机上遇到的一个信贷人竟主动提出了要贷款给自己的事。

不过，他虽然心跳加快，但为了不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给他下套，陈汉生不得不压下那份激动，再开口时，有了许多的不确定。

“这个，我需要的也不是一点点，本来想回西安找朋友借借，再决定要怎么从银行贷出款的。”

“国家虽鼓励创业吧，但你知道的，现在很多人没那实力去创造太多经济价值，所以银行房贷都很保守，不知根知底，或者没有个优质厂房、产品托底的，银行也不敢轻易放贷，就怕死账、坏账率太高。”

杨国超自然懂得陈汉生为何有如此想法，他自己就是做信贷的，很清楚什么样的企业和个人才是银行最想要服务的。

“嗯，银行现在是这样的规定，所以我一直也在想办法，最多两年吧，我就能把款给还上。”

“你是想走短期借贷？那还不好办，虽然我们银行喜欢稳定的客户长期持有贷款，这样才能为我们银行创收多些利息。

但短期的我可以帮你操作，你只要能保证在两年以内还上，我就能通过快速抵押的方式帮你弄到这笔钱。”

杨国超对陈汉生上心的程度，任谁也不相信他俩才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国超哥，我们才认识，您信任我？您都没问我要借多少就答应了，未免太草率了些？”

陈汉生就算再会运筹帷幄，但他面对这样热情过了火的杨国超，还是没办法不替对方揪着一颗心。

也不知道他跟自己是一见如故，还是杨国超本就是个处处要帮人借贷的人，这要是真从他那借到了钱，陈汉生都怕会不会有什么坑等着自己去跳。

“呵呵……你是不是以为我见人就要贷款给人家啊？没有的事。你要不是姜明的学生，我才不会帮你这个忙，而且借钱给你之前，我可是要去你那制衣厂看看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