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什么事情发生,仿佛经历了上一次那几个小流氓的挫败之后,宫正荣就已经放弃了报复我的计划一般。
但我心里清楚,只要宫家还有人活着,就不可能放弃报复。
我又想起了之前童安之说他也在商业层面对付宫家,现在还在准备中,我有心打电话过去问问,但接通后却又没说出口,最后随便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明天就要去望天集团入职,今天陈捷特地让人给我送来了一套衣服。
和我再望天集团看到的员工制服差不多,都是由西装微改,我试着穿了穿,还挺合身。
次日一大早我就去了望天集团,我穿着这套西装刚开始还有些别扭,后来混在周围的人群中,慢慢也习惯了这一身行头。
上到十楼市场部,我找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放置了许多花盆,打扫的也干干净净,而有些来上班的同事见我坐在这个工位,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很快一个约莫四十出头,挺着肚皮的胖子走过来。
打量了我一下问,“你就是童老给我安排的助理秦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们已经老了,现在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了,我是市场部部门经理,刘东海。”
说完刘东海朝我伸出手,见他丝毫没有架子,我也急忙站了起来,跟他握了握手,一番拍马屁。
刘东海显然很是受用,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方啊,市场部经助需要做的事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你要好好干,不能辜负童老的期望。”
说完给我指了指一个毛玻璃材质的感应门,“那里是我的办公室,有什么事你不能决定的就来找我。”
说完刘东海呵呵笑着走进去。
经理助理这个活说难不难,刘东海的办公室在整个十楼位置最好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楼外面的风景,和曾经在盛海夏薇的办公室如出一辙。
而我的工位就在刘东海办公室外不远处,再往前才是其他员工以及各分散的子部门办公的地方。
我这工作和其他公司的秘书很像(望天集团因为集团性质特殊性,并没有设秘书岗),将下面需要批准的资料收集汇总,斟酌之后一部分自己处理,一部分较为重要的送到部门经理,也就是刘东海处。
但在望天集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当部门经理不在的时候,助理可全权替代部门经理处理事务。
因此,在望天集团,部门经理与自己的助理之间一定要足够的信任。
刘东海刚才那一番话,虽然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但这已经暴露出了一个信息,他并没有为难我的意思。
这就够了。
我打量了一会儿十楼市场部的办公室格局,不由感叹望天集团的财大气粗,在寸土寸金的燕京地界商业区能有这么这么大一段地皮,并且内部设施十分完善,装潢设计也气派无比,这样的公司,用财大气粗来形容都不足够。
而我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充分感受到了刘东海说这份工作说难不难的意思,的确难度不高,但是工作量不小。
距离正式上班还有十来分钟,我的办公桌上已经堆起来了接近二十份文件。
更关键的是,每个人来送文件的时候都会很礼貌的说一句,“方助你好,这是今天中午前需要签署的文件。”
而这刚好是我作为这个助理应该做的事,我便一条一条慢慢看下来,但大部分都是些假大空的内容,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及,对于市场部这个部门来说最重要的战略眼光更是没有看到。
我只好全部压着,而那些过来送文件的见我将文件压着,没有回复,也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批。
这样的日子才干了一上午,我就有些郁闷了,童安之说让我先来其他岗位锻炼锻炼,不可能是让我成天看着这些文件,但我苦思冥想也没有想到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刘东海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甚至还伸了个懒腰,仿佛是在办公室里睡了一天的样子。
刘东海走到我身边说,“小方啊,我这段时间有点事,可能接下来的一个月就不来公司了,市场部这边的事情就由你来搞定。”
我一阵汗颜,说,“刘经理,我这才到公司一天,你就把市场部交给我管,是不是太放心了。”
刘东海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在办公室里看你工作,业务很熟练,技能更不用说,童老亲自请来的人,对于你,我是完全信得过的。小方,放手去干。”
说着刘东海便挺着大肚皮离开了办公室,我皱着眉头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刘东海这放权美其名曰是给我锻炼的机会,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我是童安之亲自找来的人,又是现任集团总裁助理陈捷安排到这个岗位上,我的身份背景自不用说,没有谁会愿意冒着的最上面的风险来针对我,更何况刘东海这种老油条。
而他多半又担心我的能力不足,要是任由我乱来,市场部出了问题他刘东海作为部门经理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总不能跟上面讲,这市场部的乱子是童老和陈捷派下来那个叫秦阳的小子搞出来的,而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家养病。
正如古时奸臣作乱,有些官员为了明哲保身便称病在家,这样不直接参与政事,你要出了问题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是夜。
我本来想给童安之打电话问问这是什么情况,但转念一想,我现在已经入职望天集团,是望天的员工,如果有什么事情都要让童安之来处理,那童安之培养我还有什么意义?
对于他而言,固然我的人品让他很看重,但如果我的能力不足,最终依然会毫不犹豫的被他一脚踢开。
童安之是个重感情的人,但他更是个商人。
而我也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以望天集团如此大的背景和底蕴,和宫家及夏家所在的裕丰集团完全有机会正面对抗,但童安之不愿意出手,一直告诉我还在准备中,原因很简单,等待我锻炼的结果。
如果我能力不足,最终不足以爬上那个位置,那么童安之又何必为了我去跟宫家硬碰硬,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至于泰国的分公司,固然可能会因为我有一些损失,但素察和桑克苏为了钱,也一定不会与他作对,自毁根基。
当然,杜明强除外。
我深呼一口气,原本杂乱的思绪随着我一个猜测而茅塞顿开。
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何望天集团总裁的位置一直空着,一方面是因为童安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而另一方面则是他找来的人人品或许足够了,但即使有能力,在锻炼的岗位上也不敢有动作,没有丝毫的能力展现。
正如我现在的职位,除了批文件就是看文件,能体现出什么?
我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也好,既然童安之要看我的能力,我就让他看看。
次日一大早我就到了公司,利用公司oa给市场部所有人发去消息,从今天起,所有文件必须保证有价值,如集团正准备开发的某块地皮市值,在接下来五年内的涨跌情况,甚至十年内周围经济生态圈是否能形成,从而让房产价值暴增。